第一百八十七章:事實最傷人
這日,利雲天對着阮傾語胡說了一通,便又叫了人端了不少美酒而來,喝了個醉,也難得的露出了往日沒有的情緒。
利雲天抓着阮傾語的手,望着她卻像是看到了另一個女子一般,他對着阮傾語道:“終歸會是我的,終歸會是我的,阮傾城既然傷了我就該負責的不是?”
阮傾語一直以為利雲天這種人絕不會去喜歡一個人,卻沒想到對阮傾城念念不忘,如此聽着阮傾語嗤笑了一聲,到底也就她是一孤家寡人罷了,人人心頭都有念着唯獨她,念誰都不是。
看了趴在桌上喝的酩酊大醉的利雲天,阮傾語搖了搖頭,罷了罷了,終歸是她的夫君,阮傾語讓人打了盆熱水,将利雲天扶到了床上,拿着毛巾給他擦了臉。
“傾城、傾城……不要走,不要走……”利雲天不停地喚着另一人的名字,阮傾語輕嘆了一聲,接着将毛巾放在了臉盆中,站起身來便要朝着外頭走去。
利雲天一把抓住了阮傾語的手,一手撐在床沿上,眼神迷離,呢喃道:“你還要走嗎?阮傾城你若敢走,我便讓阮傾語生不如死!”
“呵,生不如死?阮傾語不一直如此?”阮傾語并未轉身,卻也沒有推開利雲天的手,只是不鹹不淡地回話。
利雲天聞言忽的笑了一聲,“呵,如果說我在她身上種了蠱毒,只要我想她便求生不得求死無門,你還要走嗎?”
蠱毒?蠱毒!
阮傾語轉過了身來,抓着利雲天的手,道:“你下了蠱毒?你何時下的?為什麽這麽做,我、她有什麽不好?”
“誰讓她是阮家的女兒,誰讓她是阮傾國的妹妹,誰讓我喜歡的人是你,而你對這個妹妹不如對其他人一般冷情,阮傾城你何等冷心,嫁我不好嗎?”利雲天擡起手緩緩地靠近了阮傾語的臉頰,眼神恍惚傻傻分不清眼前阮傾城與阮傾語的臉。
直至最後頭一歪睡了過去,而阮傾語的心卻透徹心涼,當阮傾城告訴她蠱毒跟蛇的消息時,她一開始不信,可現在……阮傾語跌坐在了地上,她錯了……真的錯了。
為何這般待她,她做錯了什麽?她只想要一個真心待她的人,有那麽難嗎?
“小姐,你怎麽了?”瓊兒趁人不注意時偷偷地溜了出來,卻看到了阮傾語失魂落魄地坐在地上,連忙上前扶起了阮傾語。
阮傾語搖了搖頭,看了眼利雲天,接着道:“我們出去吧。”
“是,小姐。”瓊兒連忙帶着阮傾語出了房門,院子外的人不知去了什麽地方,卻也正好讓阮傾語有了一個安靜,阮傾語撲進了瓊兒的懷中,淚從眼眶中落了下來。
瓊兒連忙追問,阮傾語卻只是搖頭,不停地哭泣,“瓊兒,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小姐……”瓊兒抱着阮傾語紅了眼眶,她不知道自己該怎麽安慰阮傾語,可阮傾語這一生難道就要這麽毀了嗎?
風微涼冷的徹骨,吹在阮傾語跟瓊兒的身上,刺的兩人全身發抖,然卻不及她們心上的涼意。
……
轉眼過了兩日,阮傾國估摸着阮傾城也快到了望龍山,便有些坐不住了,領着浣月便朝着醉仙樓而去。
這幾日醉仙樓的生意阮傾國也懶得管,而管家也已經辭職不幹,管家一走後帶動了不少的仆人皆散了,留下的不過幾人阮傾國看着就煩,便直接丢給了浣月。
阮傾國推開門,便看到蘇小小正在跟一個黑衣人談話,見阮傾國來蘇小小便讓黑衣人先走,接着站起身來迎向了阮傾國,拉着阮傾國的手,道:“傾國你怎麽來了?”
“自然是想你了,你看你這幾日忙碌的消瘦了不少,索性我便讓廚房的人給你炖了一鍋雞湯。”說着阮傾國便将手上提着的食盒放在了桌上,将裏頭的雞湯端了出來,盛了一碗放在了蘇小小的面前,道,“來你嘗嘗味道如何。”
“傾國,有你真好。”蘇小小沖着阮傾國揚起了笑容,一想到她父親,蘇小小垂下了眼眸抿了抿唇,便低着頭喝起了雞湯。
這幾日聽人說了右将軍府在她離開後依舊按部就班,沒有一點變化,而右将軍也沒來找她,蘇小小隐隐的感覺到了不對,直至聽到有人說右将軍是在捧殺她。
蘇小小心中有些疼痛,她性子一向野,也不願意聽別人的話,可對自己認定的人确實格外的好,乍一聽到這笑意時她的心寒了,想到這幾日父親的行為,蘇小小想他們說的也是對的。
“小小,這話該是我來說的。”阮傾國拉着蘇小小接着垂着眼淚,“真好,還有你,不然我真就是孤家寡人一人,我娘她……如今的又是那個樣子,傾語也已經嫁出去了,我能說話的人唯有你一人。”
“傾國,夫人一定會好的,你也放寬心,我永遠站在你這邊。”蘇小小抱住了阮傾國,輕輕地拍着阮傾國的肩膀,輕聲安慰道,“總會好的,只要我們處理了阮傾城,一切都會好的,只要她……徹底的消失。”
“可我總還是擔心,小小我怕你出事。”阮傾國低着頭趴在蘇小小的肩頭,眼中的目光有幾分幽深,這一件事串聯在一起巧合到不可思議,就像是阮傾城下的一場棋,可阮傾城為什麽配合她?
也正是想不到阮傾城沒有理由配合,阮傾國才姑且相信阮傾城也有愚蠢的時候,可是……總感覺什麽地方怪怪的。
“傾國不用擔心,你放心事情我已經安排好了,我反正以後也就這樣了,在知道我父親的面目之後,我已經沒有什麽可求的,而殺手是我安排的,如果最後事情暴露了,由我一人承擔,你這般單純不該參與這些事情的。”蘇小小咬着唇瓣,眼底滿滿的神傷。
“小小,你這是什麽話,我阮傾國是那種抛棄朋友的人嗎?”阮傾國對着蘇小小呵斥道,面上滿是憤怒。
看到阮傾國這副樣子,蘇小小卻松了一口氣,還好這個朋友她沒有認錯,蘇小小拉着阮傾國的手,道:“你放心好了,再說這幾個殺手我下單的時候格外小心,不會暴露的。”
蘇小小輕輕地放開了阮傾國,接着拿着帕子輕輕地擦拭了阮傾國臉上的淚珠,柔聲道:“想來阮傾城也該到了望龍山,事情也該安排好了,傾國你且回去好好等消息,我有些累了,便先休息了。”
阮傾國點了點頭,皺着眉看着蘇小小,再三确定她沒事後,這才出了門,微微低着頭唇角劃過了一絲冷笑,唇角輕揚,吐了兩字:“蠢貨。”
上了馬車後,阮傾國揉着眉心,看了眼浣月道:“做的好,回去有賞。”
“謝小姐。”浣月低着頭回道。
阮傾國見此問道:“我倒是好奇你用的什麽辦法,讓蘇小小下定了這決心,露出了這一副将生死置之度外的表情,有夠好笑的。”
“不過是說了一些關于右将軍府上的事情,至于蘇小姐要怎麽想,那便不是奴婢能夠說了的。”浣月垂着眼眸,唇角揚起了一抹冷笑,有時候人的腦補能力确實是個好東西。
阮傾國挑了挑眉,點了點頭,歪着頭看向了車外,看着外頭的乞丐望着她露出了渴望的眼神,阮傾國唇角揚了楊,丢了幾個元寶出去,至于身後發生的事情已經不管她的事情。
自然也不知道那個乞丐因為那幾個元寶,而被人活活打殘了一條腿,連同元寶也被人搶了去,在這弱肉強食的世界,唯有權力才是王道。
城外,樹葉紛飛,一輛馬車奔馳在管道上,阮傾城與蕭婉兒安然的坐在馬車上,兩人有說有笑讨論着一些事情,直至四周的落葉聲輕了幾分時,阮傾城含笑道:“看來有些人等不及了。”
“還是幾個高手,傾城我怕我保護不了你。”蕭婉兒讪笑道。
阮傾城揉了揉眉心,擡手一片落葉從她的手中飛了出去,而外頭坐着的兩個車夫頭微微一偏,一片落葉直接插在了前頭一人影上,使得她身上多了一道傷痕。
“不錯嘛,看來下次要教你更多的了。”蕭婉兒看了眼那人,點了點頭,蕭婉兒一直有私下教阮傾城防身術,沒想到阮傾城居然學的這個境界。
蕭婉兒摸了摸下巴,或許她可以讓蕭遠源來教阮傾城了,畢竟是一塊學武的料,可不能夠毀在她手上了。
阮傾城點了點頭,手搭着下巴,接着含笑道:“不過也得有命出去不是?”
“那倒也是。”蕭婉兒點了點頭,接着一同帶着阮傾城身子一輕飛了起來,而馬車也轟然倒塌,只見一把彎刀已經插在了一旁的樹上,而馬車前的兩個車夫将身上的衣服一掀毅然就是兩個白衣暗衛。
幾個殺手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身形彪悍,一臉絡腮胡的大漢拿着大刀往地上一插,道:“此樹是我栽,此路是我開,若想從此過,留下小命來!”
“啧啧,亂改詞可不是什麽好學的,唔,大爺。”阮傾城望着那大漢淡淡地笑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