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夫妻
皇宮中,慕子譽得到消息後輕笑了一聲,阮傾城這動作倒是快,不出三日果真出門,慕子譽手撐着下巴,眼底盛滿了寵溺,道:“小騙子,總有一日你會心甘情願的入宮,朕等着你。”
“一大早來就聽你說這中酸死人的話,你還有沒有人性了?”陶自若一邊走着一邊擦着身上并沒有的雞皮疙瘩,接着大爺樣的坐在了凳子上,翹着二郎腿,活脫脫一雅痞。
慕子譽斜了一些陶自若,那雙斜長的眼眸中劃過了一絲流光,道:“有沒有人性?不如你來試試?”
“勞資等你這句話很久了!”說完陶自若把打開的折扇收了起來,接着緩步走到了慕子譽面前,笑得一臉壞意,接着雙手直接撐在了慕子譽兩旁的凳子扶手上,對上了慕子譽的眼眸,道,“爺要求漲俸祿!”
慕子譽望着陶自若,平靜地喝了一口茶,淡淡地說道:“沒門。”
陶自若虎軀一震,接着勾着慕子譽的肩膀,一臉讨好地說道:“表弟啊,表哥我最近比較窮的慌,你就漲點?”
“表哥何時這般在意身外之物了?還是說你又将舅舅氣着了?”慕子譽沖着陶自若笑得好生無辜。
陶自若見此,卻恨不得一拳打過去,這世上能讓他暴跳如雷的有三人,第一非眼前的慕子譽莫數,第二家裏頭的那老子,再來便是那蕭婉兒。
想他陶自若在衆人眼中好歹也是溫潤如玉的偏偏家公子,可這三人……哎,上天果然是妒忌了他。
慕子譽伸手将陶自若推開,接着拿起了奏折随意地看了看,正好趁着阮傾城不在的幾日,将奏折處理完,免得以後又多出事端。
陶自若趴在了一側,看着桌上堆積如山的奏折,不經慶幸自己不是皇帝,不然這奏折就能讓他崩潰,他真是不知慕子譽看着這些無趣的東西,居然還能夠看的津津有味,果真是一變.态。
“自若,你若是閑了幫朕一同看看,朕近日總覺得自己看着有幾分吃力,怕是快要撐不住,看遍了滿朝文武,發現就自若的能力與我相當,不如自若這……”慕子譽話還沒說完,陶自若便已經沒影了。
慕子譽輕輕地笑了兩聲,接着偏過了頭将一側蓋着的信取了出來,看了一遍後唇不禁輕抿,手指不輕不重的敲打着桌面,似是在沉思些什麽,過了許久慕子譽捏了捏鼻梁,道:“雲楓去跟着阮傾城,若有事情速速來報。”
“是,皇上。”雲楓突然出現對着慕子譽跪着說道,接着又一晃身消失在了慕子譽的面前。
王德貴在衆人皆離開之後端着糕點走了進來,放在了慕子譽的桌前,卻看到原本坐在桌岸前的慕子譽,已經站在了窗門前,看着窗外。
“皇上,怎麽了?”王德貴問道。
慕子譽搖了搖頭,回了一句沒頭沒腦的話,“在看世界。”
說完,停了下來繼續處理着奏折,雖是民情可卻大多是雞毛蒜皮的事情,而慕子譽依舊認真,只因為那皆是他的子民。
……
利府
利雲天不知自己是怎麽回到利府的,在被阮傾城打擊之後,他居然還能夠平安的回到利府,這讓利雲天不禁笑自己居然這麽命大。
到了自己的院子,卻看到阮傾語依舊在吃糕點,這些糕點皆是利雲天為阮傾語準備的,只是那糕點的數量卻是整整一屋子。
看着阮傾語一臉麻木,只知道往嘴裏塞糕點的動作,利雲天不知是為何突然有些煩躁,接着上前拉住了阮傾語的手,低聲道:“不用吃了,去準備一下,跟我一同出門。”
今日他約了自己的那一群狐朋狗友一同出去玩樂,而他們早就對他多次說過讓他帶上阮傾語,索性今日便帶她一同前去,免得以後在阮謝的面前漏了餡。
阮傾語低着頭點了點,輕聲回答道:“嗯……好。”
回了利府與她剛嫁進來的幾天不同,利雲天一直命令她吃糕點,不吃完不準睡覺,這才使得她不停的吃,只為了快點吃完。
至于出去,阮傾語苦笑了一聲,利雲天身側的朋友能是什麽樣子,不必說她都知道,阮傾語垂下了眼睑朝着房間而去,接着選了一套比較莊重的正裝,這才随着利雲天一同出門。
兩人出了門後,阮傾語的手便被利雲天緊緊握住,阮傾語原本想要掙脫,可幾次沒有成功便随了利雲天而去,轉頭看向了窗外。
外面的世界,真好。
利雲天見阮傾語看着外頭時,目光竟然放着亮光,心口多了一些莫名的情緒,扯着阮傾語的頭發,使得阮傾語不禁吃痛,利雲天這才松開手,對着阮傾語說道:“待會兒記住自己的身份,要是讓我看到你在勾搭哪個男人,回去有你好吃的!”
“我,知道了。”阮傾語點了點頭,卻再也沒有看外頭,而是盯茶具,見此利雲天雖然有幾分不爽,卻也随了她去。
直至馬車停下,利雲天下了車,将阮傾語扶下了馬車,便領着她朝着茶樓裏頭走去,一直進了一間布置華麗的廂房。
阮傾語進屋之後,看到了滿屋子的人,不禁心頭一陣,這裏頭的人非富即貴,可每個人臉上都帶着不懷好意的眼神,而他們的目光讓阮傾語有一種想要逃跑的沖動,那眼神就像是要将她給活剝了一般。
那是赤果果的欲.望。
阮傾語猛地後退了一步,對着利雲天道:“不如,你進去,我……”
然阮傾語的話音未落,便被利雲天一把抱住,利雲天對着衆人說道:“這是我的妻子,阮傾語。”
“呦,原來是嫂子,我還以為是哪個頭牌。”為首之人是尚書家的公子韓旭,韓旭打着折扇微微搖了搖頭有幾分惋惜地說道,“可惜了。”
可惜嫁給了這麽一個不能人道的丈夫,但朋友妻可不能奪,更何況還是阮家的女兒,一個阮傾城便不好惹了,更何況還有個阮謝。
而周遭一群人看着阮傾語的眼神皆變了一變,卻少了方才那一抹輕蔑之意,阮傾語何其聰明,話尖兒一轉心頭便已經明了了,她突然有些慶幸自己是阮家的女兒,若不是如此她怕是……
“利兄好福氣啊!”周圍的人對着利雲天一陣恭維,皆紛紛上來誇贊利雲天,同時不動聲色地拍着阮傾語的馬屁。
阮傾語看到這架勢有些招架不住地看着利雲天,可利雲天卻置若罔聞,在衆人誇贊過後,這才拉起了阮傾語的手,坐在了席位之上。
韓旭見此說道:“雲天你與弟妹的這一樁婚事可震動了不少人,一開始我還想你怎麽會舍得出了花叢,做一個守身如玉的好丈夫,今日一見阮小姐便明了了,阮家出的女兒果真是樣樣皆好。”
阮傾語相貌算不得最好,卻也不差,而韓旭這話說的好,讓在場的人也議論了起來,然而利雲天的臉色卻有些差,韓旭故意不提阮傾語是他利雲天的夫人,反而張口閉口地叫着阮小姐。
這讓利雲天怎麽不氣?簡直是氣狠了。
“公子缪贊了,傾語不敢當,能嫁給夫君是傾語的福氣才是。”阮傾語對着韓旭不溫不火地說道,與韓旭初次相遇認識不長,一時半會兒看不出他的想法,可韓旭這模樣卻讓阮傾語有中不寒而栗的感覺。
這人很恐怖與利雲天一般,難怪他們能夠成為朋友,阮傾語說完之後,便又垂下了頭去,她似乎不該來。
韓旭聞言笑道:“利夫人客氣了,韓旭心頭清楚。”
韓旭的話惹人聯想,索性他已經叫了一聲利夫人,阮傾語松了一口氣,利雲天雖然是遠親好歹與利老夫人面緣極好,有這麽多朋友不奇怪,可奇怪的是韓旭一尚書之子,居然坐在了首座之上,他是今日的東道主不成?
“……”而一側的利雲天看着阮傾語跟韓旭之間的互動,不禁攥緊了手心,當着他的面就跟男人勾勾搭搭,沒有半點大家閨秀的樣子,簡直是丢人!
總之這一筵席吃的利雲天食不知味,也讓阮傾語吃的戰戰兢兢,唯有韓旭卻吃的痛快,看這利雲天吃癟他心頭确實格外痛快。
韓旭看不起利雲天,卻也不得不維持着表面關系,利家阮家若是聯手他怕是連退路都沒有,還會連累一家,雖然有幾分惋惜阮傾語,卻到底後來什麽都沒做。
可即便這樣利雲天依舊生氣,帶着阮傾語回了家後,直接一巴掌甩在了阮傾語的臉上,抓着阮傾語的衣領道:“不要臉的娼婦,什麽人都勾搭,你還有不勾搭的人嗎?”
“我沒有……勾搭別人。”阮傾語雙手抓着利雲天的手,試圖移開利雲天的手,誰想利雲天力氣大的出奇,讓阮傾語根本無法掙脫。
利雲天看阮傾語無力的趴着,面上多了分快活,接着道:“阮傾語你記住你只能是我的人,活着是我的,死了還是我的,你要是敢看別人一眼,我下一次便直接将你的眼睛挖下來!”
“我、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