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不認命
筆在慕子譽手中折斷,慕子譽望着下跪的人,面色深沉道:“你、說什麽?”
“雲楓傳來消息,阮二小姐去蕭家大小姐被望龍山的山賊壓上山說要做壓寨夫人,阮二小姐同意了。”暗一雲淡風輕地訴說着事實,卻惹得慕子譽跟門外剛來的一個男子飛了出去。
只留下了一句話,“去相府,把事情告訴阮謝。”
暗一站起身來望着大開的門,嘆息了一聲,皇上去追阮二小姐很正常,那陶世子你跑這麽快做什麽?還想跟你一同商量,省的皇上失去理智,暗一一人扛不住,可陶世子你啥時候也這麽毛燥了?
“暗一,陶世子這是沒有看清自己的感情,你呀先別糾結,去找相爺吧。”雲芳将桌上的茶點收拾起來,嘆息了一聲,“哎,又浪費了,還沒吃呢。”
“然而從這裏趕去望龍山最快也要兩日,等主子到了怕是阮二小姐跟蕭大小姐已經跟山賊成親了。”暗一皺着眉頭說道,索性雲楓跟在阮傾城身側,到底也能夠抵擋山賊一些時間,可若是阮傾城自己要答應,皇上去了怕是也之後痛苦地份。
“不會。”雲芳看了一眼暗一,端着糕點走了出去,在門口停頓了一刻,笑道,“你以為阮傾城是你嗎?”
“你這是什麽意思?”暗一瞬間炸毛,上去便要追趕雲芳,卻直接被雲芳丢了出去。
雲芳居高臨下地看着暗一,接着微微彎了彎身子,道:“再不去,你就等着主子回來将你丢進蛇窟吧。”
暗一瞪了一眼雲芳,轉身便朝着丞相府而去,暗一離去之後雲芳看着暗一離去的背影輕笑了一聲,轉身卻迎上了藍若仙,藍若仙上前對着雲芳淺淺一笑,道:“雲芳,你再笑些什麽?”
“回皇後娘娘的話,雲芳在笑自己,笑自己曾經太蠢太天真。”雲芳對上了藍若仙的眼眸沒有絲毫的恐懼,脊背挺得筆直,接着緩緩地從藍若仙身邊擦身而過。
藍若仙見此轉過了身望着雲芳離去的背影,眼睑微微垂了垂,這是要變天了嗎?
……
當暗一的動作一向快,不一會兒便到了阮謝的書房,如暗一這樣的皇家養出的暗衛一般是見不得人的,而事出有因暗一也顧忌不得其他,站在書房便對着阮謝亮出了令牌,對着阮謝道:“令千金于望龍山被截,皇上跟世子爺已經前去,特來讓暗一來通知丞相在後方接應。”
“阮謝……明白。”阮謝對着暗一拱了拱手,清冷地臉龐多了一層薄霜。
暗一在阮謝回答後便消失在了書房之中,獨留下了阮謝與兆祥站在房中,阮謝放下了手中的毛筆,對着兆祥道:“去調人,不要驚動府上的任何人,與我一同前往望龍山。”
“是。”兆祥點了點頭,便連忙出去安排事情。
在兆祥離去後花叢間一嬌小的人快速地閃了出來,剛要轉身朝着前頭走忽然一記飛镖飛了過來,吓得那人花容失色,擡頭正是阮傾國的下人浣月,浣月看了眼已經離去的人,接着快步地朝着阮傾國的院子而去。
索性那人沒有下狠手要了自己的命,不過這次連皇帝的驚動了,阮傾城的面子倒是大!浣月抿着唇打開了門,臉色有些凝重。
阮傾國本就忐忑地坐着誰想看到浣月這凝重的表情,心不禁提了起來,上前對着浣月問道:“不是讓你去拿糕點,怎麽還空手回來?出事了?”
“阮傾城被截上山,皇上跟世子已經前去望龍山,現在相爺在整頓人馬要去望龍山,小姐奴婢怕……會追究到小姐的身上。”浣月擡頭目光複雜地看向了阮傾國,接着伸手拉住餓了阮傾國的手,道,“小姐如今到了這樣的地步,怕皇上會徹查此事。”
“可阮傾城已經被抓上了山,你要我怎麽辦,我又不是高山能夠無聲無息地到阮傾城的面前将她給殺了。”阮傾國的心已經有些慌了,她沒想到盡然還出了這樣的事情,蘇小小不是保證過那些殺手一定能夠殺了阮傾城嗎?
阮傾城竟然沒有死還被截上山,這該如何是好?
浣月對着阮傾國拱了拱手,望着一臉忐忑地阮傾國,微微沉下了眼眸道:“奴婢有一計。”
“快說!”阮傾國像是看到了希望一般,連忙問道。
浣月見此擡起了頭來,對上了阮傾國的眼眸,唇角一揚,笑道:“報官。”
……
這一處人人正在為阮傾城的消息擔憂,另一處卻上演了一場令人驚恐地一幕。
“啊……”阮傾語被吊在柱子上,望着面前的利雲天,緊咬着牙關可嘴中卻洩出了痛苦地壓抑聲,她不記得自己是被這樣對待多久了,更不知道自己這樣還能夠撐多久,可她還不想認輸。
她想逃……想自己逃……逃離這個男人……
“呵呵,阮傾語阮家的三小姐,無人問津的廢物,你跟阮傾城以前一樣,可為什麽她變得越來越耀眼,而你卻只能低如塵埃?”利雲天手拿着一條小蛇,眼底的劃過一絲冷芒,接着緩步朝着阮傾語走去,拿起了一旁的盒子勾了勾唇道,“你猜這是什麽?”
“……利雲天,你還算是男人嗎?”阮傾語雙手垂釣着身上僅是穿着薄薄的裏衣,而渾身泛着淡淡地紅暈,一邊痛苦卻一邊壓抑着,她沒想到利雲天竟然給她下春藥,更沒想到這屋子裏居然還能堆積着這麽多的獸類。
所以,利雲天你是要她跟一群獸茍合?
利雲天眼底劃過了一絲冷意,将盒子放了回去,盒子蓋子松了一分,裏頭爬出了一只只的螞蟻,葉勉跟葉挺見此上前用藥将螞蟻給毒死,免得傷了利雲天,而利雲天将手中的蛇放在了葉勉的手臂上,葉勉身子一僵,葉挺連忙将蛇放回了籠子裏。
“我是不是男人,你難道不知道嗎?”利雲天笑的格外的陰邪,上前一把握住了阮傾語的長發,對上了阮傾語的眼眸,道,“怎麽後悔嫁給我了?看你的樣子很恨我?”
“那又如何?”阮傾語望着利雲天,接着輕笑了出聲,“我天真的以為,卻發現我以為的事全都是騙局,利雲天你真好,好到我從未見過你這類人。”
“我這類人?哈哈哈……我這類人?我這類人也是被阮傾城給逼出來的,若不是她不可能不是個男人,若不是她我怎會受盡世人的唾罵?這都是阮傾城造成的!更是你們阮家造成的,是你們阮家養出了阮傾城這個禍害,都是她毀了我!”利雲天将阮傾語的頭狠狠地撞在了柱子上,接着一把抓着阮傾語的喉嚨,眼眸中迸發出了滿滿的恨意。
阮傾語仰着頭呼吸不順卻緩緩地笑了出來,阮傾語的笑很溫柔卻也薄涼,甚至透着一絲諷刺,阮傾語蠕動着幹裂的唇瓣,對着利雲天道:“我可憐你。”
“我不需要人可憐!我利雲天是誰,是利國清的侄兒,是雲夏國大将軍的親侄子,是皇上第一美男子,受人追捧,你不過阮家小小的一個小姐,你憑什麽可憐我?”利雲天眼睛殺紅了一眼,對着阮傾語質問道。
“是嗎?是這樣嗎?”阮傾語平淡地看着利雲天,對着他問道,“你真是受人追捧嗎?如果是,你現在又在幹什麽?說到底利雲天你是懦夫!你是個徹頭徹尾的自私鬼,你很讓人可憐吶……”
“不,不是!阮傾語你休想用言語來打擊我!我利雲天不怕!”利雲天望着阮傾語眼底多了一分複雜,不知為何阮傾語變了,她開始反擊本,她竟然想要跟利國清說這事,被他發現之後阮傾語便籌謀逃走,這怎麽可能,這怎麽可以!
阮傾語笑了,笑的如同一朵盛開的彼岸,滿是毒水,她望着眼前有些崩潰地利雲天,如水的眼眸之中劃過了一絲苦澀,“你可知我想過要跟你好好過下去的,利雲天是你自己不願,我到如今才知道你娶我不過是想要拉我下地獄,想要要挾阮傾城,可你憑什麽威脅?你配得上阮傾城嗎?我告訴你,你不配!”
“閉嘴!你給我閉嘴!”利雲天感覺自己好似被人扒開了一樣,所有的秘密全部都暴露了,許久利雲天沉着眼眸看着阮傾語,道,“這就是你的真面目?看來與我也差不到哪兒去,我們這類人就該永遠沉淪地獄的。”
“這一切都是托你的福,至少我從不知道自己還可以這麽勇敢,還可以這麽打擊一個人,誠如你說利雲天你塑造了一個黑暗的我,可我卻不願與我沉淪地獄,我的靈魂至少是幹淨的,而你渾身上下哪裏是幹淨的?”阮傾語擡了擡慵懶地眼眸,望着利雲天,“女色、酒色、人命、毒物,哪樣東西不是你不會的?”
“阮傾語你幹淨得到哪兒去,別以為我沒查過你曾經助纣為虐幫助你姐姐傷害阮傾城,你也沒有資格在這裏指責我!”利雲天抓着阮傾語的後腦勺,直接将她從木樁上扯了下來,丢在了地上。
阮傾語聞言笑了一聲,凄慘而絕美,“所以我彌補,可我不認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