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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章:阮傾語出逃

利府

漆黑的房裏,阮傾語彎着身子渾身發抖,一陣陣的痛楚從腹部傳來,好似要将她全身皆紮破一般,這是蠱毒發作了嗎?

“啊!”阮傾語不由地尖叫了一聲,手指死死地抓着地,指甲在地上磨出了血跡,劃出了長長的血痕,阮傾語蜷縮着身子,瑟瑟發抖。

痛……好痛……

嘎吱――

門不知何時打開,利雲天從門外走了進來,手裏拿着一個鈴兒,面帶着笑意一步步的走到了阮傾語的面前,彎下了身子擡起了阮傾語的下巴,啧啧了兩聲,接着嘲諷道:“瞅着這小臉看有多可憐吶,可惜了可惜,誰讓你偏要于我作對呢?”

“作對?”阮傾語險些要笑出聲來,到底誰跟誰作對?誰将誰不當人?

利雲天看着阮傾語這副死樣,以及嘲諷的眼神,心裏頭一堵,不由地冷哼了一聲,甩袖出了門去,最近因着阮傾城的消息,他心情甚差也沒有心情與阮傾語玩。

索性阮傾城最近醒來了,這讓利雲天松了一口氣,利雲天拿着折扇拍了拍背,喝了一口水,便出了門去,這樣的好消息也該與旁人分享一下。

利雲天出了門後,瓊兒跟錦兒偷偷溜了進來,瓊兒拿着複制的鑰匙走進了密室,卻看着阮傾語的狀況甚至比之之前更差,瓊兒心頭一陣心疼。

“小姐,小姐,別怕瓊兒救你出去。”瓊兒拿着将阮傾語身上的鎖鏈打開,接着扶着阮傾語朝着利清國的院子而去。

另一處朝着大門而去的利雲天忽然心頭有些慌,像是要出了什麽事兒一般,便轉身朝着自己的院子跑去,接着一把打開密室的門,果然密室中已經不見了阮傾語的蹤跡。

利雲天連忙将院子裏的人招到了一起,道:“速去将阮傾語找到,記住秘密行動,不得驚擾到府中人!”

“是!”下人們連忙應答道,接着轉身紛紛出去尋找阮傾語的下落。

利雲天握着折扇在院子裏走來走去,還是忍不住步伐朝着門外而去,若他猜想不錯,阮傾語怕是正朝着那處趕去。

阮傾語停在利國清的院門,緊接着一陣痛楚讓她無法再向這院門走進去,阮傾語手抓着衣服,捂着腹部額上冒出了冷汗。

“小姐,你怎麽了?”瓊兒見此擔心的要死,連忙握住了阮傾語的手,拉着阮傾語連聲詢問道。

阮傾語手撐在地上,死死咬着牙關,想要上前再走一步,可僅是一步卻疼得阮傾語全身冷汗直流,阮傾語不甘心她好不容易才到了利國清的院門口,如果放棄那她與利雲天便是真的完了。

這再不濟也是她的夫啊!

瓊兒看着死撐的阮傾語,心頭不是滋味,她家小姐明明這般善良偏生攤上了這麽一個丈夫,這也就罷了……可利雲天簡直是拿阮傾語的命在玩。

“小姐,将軍定是不想見我們的,我們都到了他院門前,卻沒有一人出來,小姐……你,這又是何苦?”這一刻瓊兒多想說,一起逃吧,可阮傾語絕不會允許。

阮傾城語咬着唇瓣,心頭卻如同一明鏡一般,可她不信利國清當真不會管她,便要進去院子去,然還沒進入院子便被那看門的兩人給攔住了路。

兩人道:“将軍不在。”

“什麽,不在?”瓊兒有些吃驚,接着看向了阮傾語。

阮傾語目光複雜,看了那兩個看門的許久,接着低頭對着瓊兒說了幾句,瓊兒連忙點頭,接着扶着阮傾語去了來時的另一條路。

既然利國清不在,她們如今也只能賭一把了。

當利雲天到了利清國的院門時,看到的只有兩個看守的侍衛,利雲天本想對着兩人問阮傾語的消息,又擔心若是阮傾語沒來,自己這般問了怕是會引來他人亂想,尤其是如果傳到利國清的耳中,自己只怕是吃不了兜着走。

利雲天思索再三,對着兩人拱了拱手,問道:“不知兩位,今日可看到了奇怪之人。”

兩人對視了一眼,接着一同搖了搖頭,事實上最奇怪之人該數利雲天。

利雲天想了想,對着兩人說道:“嗯,煩勞兩位莫要将我來這兒之事,告訴大伯。”

若不是兩人是利清國之人,若是傷了損了自己只怕是吃不了兜着走,故而利雲天不得不以禮相待。

兩人互看了一眼,越發的覺得利雲天格外的奇怪,看着利雲天的眼神也透着一絲懷疑,利雲天見此沉了沉眼眸,抿唇道:“雲天先告辭了,若是大伯回來了,望兩位只會雲天一聲。”

說完,利雲天便轉身快步地朝着自己的院子走去,他擔心自己這麽走下去會暴露的更快,若是被利國清知道自己這般對待阮傾語,他是真的不用在皇城裏待了。

哪怕他再受老祖宗的寵愛,也不及家族的利益來的更重。

倒是那賤蹄子,如今跑去了哪兒?

利雲天離去之後,兩個看守的人對視了一眼,左邊的人去了院子裏,打開門書桌旁站着的正是他們所說不在的利國清。

看守之人對着利國清拱了拱手,說道:“将軍,方才表夫人一身狼狽而來,緊接着表少爺便跟了過來。”

“嗯,看着他們點,下去吧。”利國清點了點頭,便繼續點墨揮筆書寫字樣。

看守聞言退出了房門,看守離去之後,屋內走出了一身穿暗色長衣之人,利國清寫下最後一筆,将毛筆放在了桌岸上,道:“潤年你如何看?”

潤年不是旁人正是利家的管家,也是與利國清一同出生入死的兄弟。

潤年摸了吧胡子,道:“怕是那利雲天用了私刑,若是被阮相知曉,怕又是一難。”

利國清何嘗不知,只是老祖宗對利雲天甚是喜愛,先前利雲天已經出了一事,雖是他自找的可到底老祖宗覺得這孩子命苦,便有意留在身側,利國清無法只得将利雲天留着。

可利雲天居然敢陽奉陰違,能惹得阮傾語打算來告狀,他怕也是下了狠手了,利雲天看了眼桌上的字帖,揉了揉眉心,道:“此事無需聲張,到底人家小兩口之事我随時大伯到底也親不到那個份上,如今阮傾語怕是受了委屈,你為她遮掩一二,等她氣消了自然會回去,利雲天那頭讓他着急上幾天,長長記性。”

“潤年明白,然小姐若是問起此事該如何?”潤年對着利國清請示道,平日裏利雪晴對着阮傾語倒也是客氣,多少會幫一些,今日出了門去若回來得知怕會出了事端。

利國清将筆放在了桌岸上,漆黑的眼眸幽深了一分,道:“利雲天不會聲張此事,你們口風且緊些,這些事不是她該擔心之事。”

“是,那潤年這就去安排。”潤年對着利國清拱了拱手,轉身出了門去。

潤年走後利國清垂着眼眸看着桌上的字樣,接着将桌上的字丢進了火盆中,于是利家的名聲而言,一阮傾語又算得了什麽?

潤年出了院子後,迎面撞到了一冒事的小厮,潤年微微蹙眉一看那小厮倒是利雲天院子上的人,便對着小厮道:“平日裏冒冒失失便也罷了,在将軍的院子前也這般冒事,還不領着自己的人滾回自己的院子好好反省?”

小厮聞言這話心頭一轉,便明了了潤年的意思,連忙對着潤年拱了拱手,接着連忙與其他幾個小厮與丫鬟說了一聲,幾人灰溜溜地溜了回去。

而一路從利國清院門離去的阮傾語,被瓊兒帶着去了一處冷院中,這院子是出了名的古怪也沒人敢來,故而阮傾語才會讓瓊兒帶着她來了這裏。

瓊兒将房間收拾了收拾,将阮傾語小心地放在了床上,而錦兒則拿着許多的東西走了進來,接着給阮傾語蓋上了被子,又端着一碗熱粥給阮傾語喂了下去。

阮傾語這才有了些血色與力氣,她對着錦兒道:“讓你所帶之物,可帶來了?”

“帶來了。”錦兒點了點頭,拿出了文房四寶放在了桌子上,阮傾語見此不顧瓊兒錦兒的話,掙紮着下了床,接着寫下了三封信。

将信放入信封之中,對着兩個丫鬟道:“事情到了如今的地步我別無他法,你兩人陪着我數年,這事我也只有交給你們才放心,這三封信帶我交給母親,大姐,以及二姐,若母親與大姐肯相助這第三封便不用交給二姐,若不肯……你們再給。”

“奴婢明白,只是小姐為何不給相爺?”瓊兒不解,明明阮謝才是阮傾語最好的靠山。

阮傾語聞言一頓,只是看了眼瓊兒,錦兒見此拉着瓊兒出了門去順帶着關上了門,阮傾語望着緊閉的大門,眼底劃過了一絲苦澀。

她怎麽敢與父親說她如今經歷的事情,她本就無能,如今難道還要給父親添亂不成,阮傾國畢竟欠了她,而徐曼雲再怎麽說是她的母親,約莫也會幫她,若他們都不願意幫,阮傾城你可會幫?

阮傾語拿起了錦兒帶來的吃食,咬着饅頭食不知味,她多次拒絕了阮傾城,阮傾城可還會再幫她?

不知何時也到了深夜,阮傾語蜷縮着身子,閉上了雙眼,一行淚不知何時落了下來,這日子何時才是個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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