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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二章:若是喜歡,毀了千萬件又如何?

甘泉宮

床上坐着一身穿嫁衣頭戴蓋頭的新娘子,一開始坐的倒是端端正正乍一看有木有樣,可大約過了半盞茶的時辰,那新娘子頭一歪差點一跟頭栽在了地上,幸虧着慕子譽走進來時扶了她一把,不然這臉得搶了地不成。

“若是困了先睡一會兒。”慕子譽本想掀了蓋頭,手還是頓了一頓到底沒有掀了。

誰想阮傾城卻直接掀了蓋頭,皺着眉頭一臉愁苦地看着慕子譽,道:“都說結婚什麽事都不用做,怎麽在這裏這麽麻煩?這麽多習俗好累啊!”

在現代……大多酒店裏搞一搞就行了,定奪拍個婚紗照,可這裏一大堆的規矩,這兒那兒的繞的她頭都大了。

“忍忍就過去了。”慕子譽着實也心累了一把,聽着阮傾城這般說,也慶幸自己當初送去的并不是另一套嫁衣,不然阮傾城怕是拜堂還不到,就掀了蓋子跑了。

阮傾城努了努嘴,又見慕子譽額上帶着薄汗,掏出了帕子擦了擦他額上的汗,語氣卻沒有半分軟意,“自己都出了汗,還不歇着,你覺得自己體力太好了不成?”

慕子譽握住了阮傾城拿着帕子的手,湊在唇邊吻了吻,一雙要卻從未離開阮傾城半分,那灼熱的目光使得阮傾城臉又紅了一分,不禁眨了眨眼,道:“你幹嘛?”

“想吃你,”慕子譽勾了勾唇角,擡手握住了阮傾城的下巴,道,“朕迫不及待了。”

“我能選擇逃婚嗎?”阮傾城握住了阮傾城的手,無辜地望着他,接着擡起腿便朝着慕子譽掃去。

這還沒成他家的就想着那些事了,要是成了他家的還怎麽得了!

慕子譽直接拉着阮傾城的手站起了身來,架住了阮傾城的腿讓她無法發力,阮傾城輕哼了一聲,直接擡着腿便要朝着慕子譽的裆去。

慕子譽拉着阮傾城的手用力一推,身子一轉直接橫抱起了阮傾城,将她放在了床上放倒了她身子撐在了阮傾城的身上,捏了捏阮傾城的鼻尖,笑道:“最毒婦人心。”

“我還不是婦人!”阮傾城反戳道。

慕子譽眼眸沉了幾分,唇邊一挑笑得邪氣十足,“馬上就是了。”

“皇上洞房之前,是不能與新娘子共處一室的,不吉利啊!”門外傳來了王德貴的聲音。

阮傾城聞聲忍着笑推了推慕子譽,道:“還不快出去,不然不吉利的!”

“等會兒收拾你!”慕子譽瞪了眼幸災樂禍地人兒,站起身來撫了撫袖子踩着步子便要出門。

阮傾城見此十分歡喜捏着嗓子地說道:“皇上慢走呦……唔。”

慕子譽在撲倒阮傾城吻了一頓後,心滿意足地出了門去,阮傾城幽怨地望着慕子譽離去的背影,她怎麽看慕子譽的樣子就感覺像是看到了一只吃飽了的餓狼。

阮傾城不禁捂住了臉,什麽叫不做作就不會死她明白了,這是血的經驗!

慕子譽走後沒有多久,王慧茹便走了過來,她涼涼地看了眼門外的宮人,便踏進了宮門之中,卻見阮傾城正翹着二郎腿喝着茶,又看着她身上的嫁衣,袖中的拳頭又緊了一分。

“茹夫人?”阮傾城詫異地望着王慧茹,放下了翹着的腿,站起了身來,沖着王慧茹盈盈一笑。

王慧茹望着那絕美的笑容,卻只覺得心頭堵的厲害,強扯出了一抹笑容,上前撫摸了一下阮傾城身上的嫁衣,眼底劃過了一絲妒忌。

若是這衣服毀了,阮傾城怕也會令慕子譽惱了吧,只要這衣服毀了!

“托你的福,如今我升了品級如今列位為妃,以後叫我一聲茹妃娘娘即可。”王慧茹有幾分得意地揚了楊眉,然卻也像一根刺一樣卡在喉嚨裏難受地很,“你這衣服倒是好看的很!”

阮傾城微微皺眉有些不舒服,便站起身來,誰想卻聽……

撕拉――

袖子在王慧茹與阮傾城拉扯間裂了開來,而這一幕卻落在了慕子譽的眼中,阮傾城揉了揉眉心,所以她跟王慧茹是有什麽深仇大恨,能把嫁衣都給撕了。

這力氣,不去參加拔河真是可惜了……

王慧茹皺着眉頭對着阮傾城一頓說教,“阮二小姐,即便你不想嫁你也不該如此做!這撕了這嫁衣,豈不是踐踏了皇上的感情?”

阮傾城抽了抽嘴,她很想吐槽一句,誰知那王慧茹完全不給她機會,繼續對着她批判道:“如今你要皇上怎麽辦?滿朝的文武百官都在看着,你把皇上的臉往哪兒放?”

“傾城你打算怎麽辦?”慕子譽走進了門來摟着阮傾城的腰,斜看了眼王慧茹,便将目光落在阮傾城的身上,那眼底隐隐透着一絲幸災樂禍。

阮傾城一對上慕子譽的眼眸,手一攤沒好氣地說道:“還能怎麽辦,補補也能用。”

“朕的婚禮可不容許馬虎。”慕子譽拉住了阮傾城的手,帶着她朝着屋裏面走去,卻見王慧茹也跟了進來,眉峰輕蹙,“你來做什麽?出去!”

那言語之中盡是嫌棄,惹得王慧茹落了淚,累眼巴巴地看着慕子譽一臉不可置信道:“皇上,她毀了嫁衣,你讓臣妾走?”

“若是傾城喜歡,毀了千萬件又如何,至于你這種下作的手段,你當朕白生了一雙眼不成?出去!”慕子譽的聲音又冷了一分,王慧茹聞言臉色一白,哭着跑了出去。

阮傾城見此看向了慕子譽,道:“你倒是信我。”

“你既然應了朕,答應嫁朕便會遵守諾言,至于一件嫁衣你想毀便毀,朕還不至于缺錢至此。”慕子譽打開了櫃子從裏面取出了一套全新的嫁衣,道,“本是怕你麻煩嫌重,就做了一套輕便的,沒想到最後還是要穿這一套,倒也好。”

“你做的不成?”阮傾城含笑道。

慕子譽唇角微微揚起,“朕畫的。”

阮傾城摸着嫁衣地手一頓,擡起頭卻對上了慕子譽滿是深情的眼眸,偏過了頭道:“謝謝。”

“咳,快穿上吧。”說完慕子譽便出了門,阮傾城見此換上了嫁衣,倒真如慕子譽所說太重也格外豪華美觀,至于這鳳冠……阮傾城好嫌棄,她可以不帶嗎?

阮傾城猶豫之際慕子譽已經走了進來,見她盯着那純金的鳳冠不由心頭一動,将阮傾城按在凳子上為她重新梳了一個發髻戴上了桌上的鳳冠。

“你将這套收着,難不成打算以後再成一次婚不成?”阮傾城笑問道,可這本是玩笑話,卻在問出之後,瞬間沒了讓她想發笑地感覺,有一種酸澀地感覺,在心頭蕩漾。

慕子譽将簪子插了上去,苦笑了一聲,卻沒有多做解釋,只是将蓋頭蓋在了她的頭上,牽着阮傾城的手将她拉了起來。

他只為一人畫嫁衣,而這嫁衣也只為一人留。

周圍半天沒有聲音,阮傾城不禁有幾分尴尬,便開口道:“咳,時辰到了?”

“快了,朕與你一同出去。”慕子譽牽着阮傾城的手帶着她朝着前殿而去。

這條路他只想與一人走,也只願與一人走。

阮傾城看不清前路,只得一步步跟着慕子譽的腳步,索性走的倒也平坦,只是蓋頭蕩起的那一瞬間望着他倆牽在一起的手,阮傾城的眼眸微微一晃,這雙手真溫暖。

兩人離去後甘泉宮一側走出了兩人。

碧瑤看了眼,一側望着慕子譽與阮傾城背影發呆的藍若仙不禁一聲嘆息,有幾分擔憂地問道:“娘娘,我們要去前殿嗎?”

“去,身為皇後怎麽能不去呢?”藍若仙的眼眸中蒙上了一層迷霧,擡起頭望着耀眼地太陽,道,“這太陽如此耀眼,可為何我的心……如此的冷?碧瑤這是為何?”

“娘娘,你若實在不願你可以直接告訴皇上,皇上他不會……”碧瑤望着藍若仙有幾分愁緒。

藍若仙搖了搖頭,目光落在了房中的嫁衣,嗤笑了一聲,“丞相之女于他的帝位有用處,他若是要在這條路上走下去,必定不能得罪了丞相與将軍。”

“可娘娘你怎麽辦?”碧瑤看着藍若仙恨不成鋼,可又無可奈何。

藍若仙拿着帕子,抵在了唇瓣咳了兩聲,眼眸清冷中透着一絲冷傲,“本宮永遠在他心中。”

身為藍家之女她有她的驕傲,而她的丈夫是皇帝,意味着她必須要犧牲一些東西,不能像如同女人一般,但她是皇後。

“走吧,也讓本宮見識一下成親是什麽樣子的。”藍若仙眼眸袖子一甩,端正了姿勢朝着前殿而去,碧瑤連忙跟了上去。

然,藍若仙才走幾步卻被王慧茹給攔住,王慧茹對着藍若仙一陣哭鬧,要藍若仙為她主持公道,藍若仙見此反問道:“那皇上如何說?”

“若……傾城喜歡毀了千萬件又如何。”王慧茹複述道,接着小心地看向了藍若仙。

藍若仙聞言看了眼王慧茹,笑問道:“皇上都這般說了,茹妃你還不認是以為本宮是榆木腦袋不成?”

“臣妾不敢!”王慧茹不禁心底發寒直接跪了下去。

藍若仙掃了眼王慧茹,又看了眼遠處走來的利雨晴,道:“回你的宮裏面,沒有半個月,不許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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