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發好人卡
見阮傾城跑開,慕子譽下了床将阮傾城抱在了懷中,溫熱的鼻息輕輕打在了阮傾城的耳側,阮傾城只覺得耳根發麻,身子竟有些感覺不是自己的。
“傾城不喜歡?嗯?”慕子譽含住阮傾城的耳垂,斜長的眼眸之中劃過了一絲笑意,邪肆而蠱惑。
阮傾城心頭微微一顫,臉頰紅上了幾分,擡手推開了慕子譽的胸膛,退後了一步,慕子譽見此逼近了一步,“這是害羞了?”
阮傾城瞪大了雙眼,否認道:“才不是,我這是紅的!這屋裏太熱了,這炭火燒過了!”
“哦?竟有這事,來人将碳火去了,貴妃娘娘說這炭火燒的過了頭!”慕子譽朝着門外喊道,一手握着拳頭掩住了唇瓣那一抹笑意。
門外傳來綠珠的回答聲,“宮裏頭沒有添炭火啊!”
“你這傻丫頭怎麽這麽耿直,那哪兒是炭火的問題,是貴妃娘娘臉紅了!”雲芳連忙打斷了綠珠的話,對着她解釋道。
慕子譽轉過頭來向阮傾城,攤手無辜地望着阮傾城,阮傾城臉變了又變,不禁嬌嗔道:“你故意的!”
“朕并非是故意而為之,朕有意而為之,”說完慕子譽拉着阮傾城的手,将她往懷中一拉,擡手摸了摸阮傾城的腦袋,胸膛微震,笑聲傳了出來,“只是沒想到傾城的臉皮,居然這般薄。”
“難道我的臉皮很厚不成?”阮傾城氣的怒目圓睜。
慕子譽拍了拍阮傾城的背,突然親了一口阮傾城的臉頰,笑地如同偷.腥的貓兒,含着笑意地眼眸直勾勾地盯着阮傾城,“不薄,是朕臉皮厚,不然怕也是娶不到你。”
“花言巧語!”阮傾城說完這話,便跑了出去,沒一會兒又從門外走了進來,手中拿着慕子譽該穿的衣服,道,“你這幾日不上朝?”
慕子譽一手接過衣服,一手摟着阮傾城,帶着她走到了床邊,道:“朕也需要休息,更何況朕想要讓這後宮添幾個小生命,自然是要努力一些,你說是嗎?”
“這種事又不是說有就有的,更何況慕子譽我雖然回來且入了宮,卻也是給你我相處的機會。”阮傾城有幾分猶豫,可這話既然已經說出口了,便容不得她有半分的退縮。
慕子譽目光變了一變,聲音沉了幾分,“接着說。”
阮傾城看着面色有幾分不善的慕子譽,咬了咬牙,接着開口說道:“你以前說的三年算數嗎?”
“呵,自然是算數的。”慕子譽卻不由的松了一口氣,看來她并非沒有動心,只要動了心那一切便不再是主動與被動,而是兩情相悅。
阮傾城同時也松了一口氣,接着道:“三年若是三年我與你……嗯,相愛了,我留下來。”
“若你依舊不愛朕,朕便将盒子與你送到安全的地方。”慕子譽何等聰穎,自是一眼便看清楚了阮傾城眼中那抹猶豫,她心頭既然是有猶豫的,那一切便都有機會。
至于三年後的事,誰知道呢?
“慕子譽,你是好人。”阮傾城說道。
只要有了回家的盼頭,三年又怎麽樣,她一定可以回去的!
慕子譽擡起手正要賞阮傾城一個爆栗,阮傾城連忙要閃開,誰知這一腳便猜到了自己的裙擺,連帶着慕子譽一同拉到了地上,當然慕子譽是怎麽倒的誰知道呢,就這麽恰好地倒在了阮傾城身上,又是一個剛好兩人的唇貼在了一起。
四目相對阮傾城愣了,她才下定了決心,可現在看着慕子譽深邃的雙眸,竟不自覺地想要陷進去,她是癡了不成!
慕子譽望着阮傾城微愣地雙眸,扣住了阮傾城的後腦,垂下了眼眸,這等好時機若是不享受更待何時?
慕子譽吻的深情,阮傾城雖然被動可最後卻也不自覺地攀附着慕子譽的肩膀,不自覺地想要加深這吻,很沒出息地想要一直這樣下去,而這麽做的後果就是,阮傾城頂着微腫的唇走了出門。
慕子譽見阮傾城出門去,這才将目光落在了圓帕上,無聲的嘆息了一聲,到底是他太急了,這妮子緊不得放不得,卻在他心尖尖上住了下來,再怎麽也無法将她放開。
慕子譽從桌上拿出了一把匕首,在手指上劃了一道口子,弄好圓帕這才出了門去,一出門卻見阮傾城已經盛好了兩碗粥,不由的想到了尋常百姓家中的妻子,便是這般等着外出的丈夫。
心不由一動,接過了阮傾城遞過來的筷子,道:“夫人辛苦了。”
“你這左一句夫人,右一句夫人,也不怕皇後娘娘聽到心裏頭不舒服?畢竟……”阮傾城話說到一半臉色變得有幾分微妙,接着便喝了一口粥不再言語。
慕子譽見此,漆黑的眼眸中,醞釀着一層蒙霧,沉聲道:“皇後于朕并無夫妻的情分,可她以藍家為朕守住了江山,後為皇後陪在朕身側多年,朕對她多少有幾分虧欠。”
“所以呢?”阮傾城喝了一口粥,眼底多了一絲蒙霧。
慕子譽見此,嘆息了一聲,“傾城朕只願專寵你一人,卻也不想對不起他們。”
“哪有這麽便宜的事,罷了你先回去吧,我待會兒還要去給皇後請安,不方便留你。”阮傾城喝完了粥,将碗放在了桌上,站起身來對着慕子譽福了福身子。
慕子譽見此想要再留一會兒,卻聽阮傾城,道:“恭送皇上!”
聞言,慕子譽甩袖離去,阮傾城見慕子譽離去後,眼眸一頓苦澀一笑,哪有那麽完美的事,女人皆是貪心且又感性的生物,只要給了她們一點好處,她們便會死心塌地。
綠珠不解地詢問道:“小姐你這般皇上怕是要惱了。”
“惱了又能夠如何?不惱又能如何?若他真專寵世人又會怎麽看他,你可知?”阮傾城垂下目光看着慕子譽未喝完的粥,接着道,“我雖不願跟了他,卻也不想他因為我而得罪了天下人,負了真正的癡情人。”
“這話說的倒有幾分意思。”
阮傾城聞言擡起頭看向了門口,卻見一女子穿着紫衣輕紗,從門外緩步而來,那一雙眼眸極美只是真容卻隐在了面紗之下,随着女子行走,腰間挂着的一串鈴兒隐隐作響,就是一渾然天成的妖姬。
“你是何人!居然敢擅闖玉清宮!別怪我對你不客氣!”綠珠連忙擋在了阮傾城的面前,拿着勺子指着女子一臉防備。
女子玩味地看着綠珠,唇角微微勾起,道:“用勺子?”
綠珠一愣,連忙放下了勺子,直接拿起了凳子來對着那女子。
“綠珠退下,”阮傾城站起身來不動聲色地擋住了綠珠,接着對着女子拱了拱手,道,“前些日子多謝姑娘相救。”
這女子不是他人,正是程婳。
程婳擡起手扶起了阮傾城,順手捏了一把她的手,阮傾城心頭一頓,不禁看向程婳,程婳見此含笑道:“我看你這玉清宮挺大,不知阮二小姐介意本谷主住下嗎?你這身子骨忒若,若是傳出去說是本谷主醫治過的病人,有損本谷主的名聲。”
“只是這事還要請示皇上。”阮傾城略為為難地看着程婳,雖然是她宮殿,可若是讓人查出她讓外人住在裏頭,到底也不好,更何況這程婳看起來身份不低。
程婳眉不禁微微一皺,顯然沒想到有這麽麻煩,抿了抿唇點了點頭,道:“那便如此,我可能在皇宮要待一些時候,這些日子便勞煩阮二小姐了。”
“姑娘嚴重了,姑娘是傾城的救命恩人,哪來嚴重不嚴重的。”阮傾城對着程婳含笑道。
程婳聞言點了點頭,看了眼桌上的飯菜,摘下了面紗拿起了碗吃了起來,卻見阮傾城與綠珠皆看着她,桃花眼中劃過了一絲不解,“難不成這桌不能上席?”
“并不是,只是讓姑娘吃剩下的到底不合适,綠珠去重新換一桌子的早膳來。”阮傾城看着程婳的容顏,這女子果真是只妖精,這容顏只妖卻又不俗,然她又像是不太懂人情世故,就像是從山裏來的人一般。
程婳拉住了綠珠的手,對着她擺了擺手,喝了一碗粥後這才放下了碗,從懷中掏出了一袋金葉子,放在了桌上,一邊擦着嘴一邊說道:“這裏便當我的暫住費,以後便叫我一聲程婳便可,對了你這兒有什麽美男子嗎?”
“怕是有太監。”綠珠看了眼阮傾城對着程婳說道。
程婳眼前一亮,可心剛動一口氣便提不上來,不禁皺了皺眉頭,對着阮傾城問道:“那我住哪兒?”
阮傾城指了指一側的偏殿,程婳點了點頭,剛想要走過去,卻在門口一頓,對着阮傾城抛了一個媚眼,笑道:“你的手挺軟,這個給你了,保證你的皮膚會更舒服。”
說完将一個瓶子丢給了阮傾城,這才朝着偏殿而去,阮傾城望着程婳離去的背影發了一會兒呆,又看了眼手中的瓶子,打開了瓶蓋一聞卻是滿室清香,竟是香精。
在這時代能制出香精的人極少,而能買得起的更少,看女子那模樣,而且她還善于醫術,阮傾城蓋上了蓋子,拿着瓶子轉了一轉,默默的将字記了下來。
竟然是藥王谷的人,只是不知她在藥王谷到底是什麽身份。
綠珠見阮傾城露出這番樣子,看着瓶子不禁擔憂地問道,“小姐這香精有毒不成?”
“沒有,這東西自然是好東西,只是她……”阮傾城手輕輕地擡了擡下巴,接着對着綠珠道:“你且去蕭家打探一下,查清楚程婳為什麽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