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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章:妥協

利雨晴話音剛落,王慧茹便直接甩開了利雨晴的手,雙眸中蹦出了冷芒,對着利雨晴的眼神滿滿的不信任,“要我去跟阮傾城修好,你這是做夢!”

“這夢能做做那也是好的。”利雨晴毫不留情地諷刺道,“只是你拿什麽與她相提并論?”

王慧茹連忙反戳道:“我比她更了解皇上,陪皇上更長時間!”

“可她不用了解皇上,更不用陪伴皇上更長時間,就能讓皇上為她神魂颠倒,更何況你覺得你真的了解皇上嗎?怕是連藍若仙都不足夠了解皇上,何況是從不相近的你。”利雨晴絲毫沒有感覺自己的話有多傷人,反而越說越狠,看着王慧茹越發沉的臉,利雨晴同樣也自嘲了一聲。

這些話何嘗不是在說她自己呢!

王慧茹臉色漸漸沉了,轉瞬又開始發白,瞪着利雨晴直看,利雨晴見此揚起了一抹絕美的笑容,“更何況尚書府與相府你覺得皇上會支持誰呢?”

嘭――

王慧茹直接跌坐在了凳子上,臉如同抽光了血一般,慘白一片,攥緊了雙拳,良久閉上了眼,“多謝姐姐提醒。”

“妹妹說笑了,這一切都是妹妹自己想出來的,而姐姐不過是來送了一份糕點罷了。”利雨晴回了王慧茹一抹淺淡的笑容,便轉身朝着門外而去。

王慧茹死死地看着利雨晴離去的身影,抓着衣服的手緊緊攥緊,落雪走進門來有幾分擔憂地看着王慧茹,道:“娘娘……”

“落雪書信一封,送去本家。”王慧茹站起身來有幾分痛苦地嗤笑了一聲,轉身朝着書房而去,沒想到她王慧茹嬌縱數十年,如今卻要開始學會讨好別人。

阮傾城、利雨晴今日之恥,她日定要你們千倍償還!

風吹花香沁,枝頭不知何時以抽出了嫩葉,隐隐有一兩朵花苞立在了枝頭,阮傾城擡起手來輕輕地碰觸那花苞,卻有一滴水珠子順着阮傾城的手滑了下來。

“小姐,雖快到三月這天還是透着寒氣,莫要凍着自己。”紅袖說着将袍子披在了阮傾城的肩頭,眼眸帶着幾分擔憂與責怪。

阮傾城笑了一聲,轉過身來道:“紅袖,如今阮傾國已經得到了她的報應,而你也已經将婉香閣打理的井井有條,我想……”

“小姐,紅袖不走!”紅袖跪在了阮傾城面前,一雙明亮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阮傾城,道,“若非是小姐紅袖早已堕入紅塵,雖我娘因阮傾國為害小姐您,而死在了大火之中,可這一切皆是我大哥貪心所致,是娘的劫數,而紅袖既然已經被小姐救了,那生生世世都是小姐的人。”

“你個傻丫頭,我何時說完趕你走了?平時看你這般精明,怎麽今日卻傻了?快起來。”阮傾城哭笑不得地拉起了紅袖,伸手戳了戳紅袖的腦門,一臉無奈。

紅袖眨了眨眼睛,道:“那小姐是什麽意思?”

事實上這也不能怪紅袖瞎想,而是阮傾城留下的那份信,讓紅袖吓了個不輕,因着當日阮傾城為慕子譽擋了一箭受了傷回來了,她才沒有說什麽,主要也沒碰到阮傾城。

可到底是一根刺,插在喉嚨裏怪難受的。

“只是想去婉香閣看看,倒是你怎麽了?最近幾天茶不思飯不的,是因為我當日留下的信?”阮傾城看向了紅袖,見紅袖垂下頭不語,開口道,“當日我确實想離去,故而将綠珠的賣身契放在了信封裏,然如今我不會離去,只是婉香閣還是離不開你,故而并未将你帶去皇宮。”

紅袖眼眶微微紅了紅,對着阮傾城點了點頭,“紅袖知道,紅袖帶小姐前去婉香閣。”

阮傾城點了點頭,對着從外頭走進的綠珠說道:“嗯,別讓人去打擾皇上,他這幾日也怪累的,綠珠鍋裏面暖着魚肉羹,等皇上醒來之時,再端給他喝,不用讓他喝太多,我去一趟婉香閣。”

“是,小姐。”綠珠點了點頭,便朝着廚房而去。

雲楓對着阮傾城拱了拱手,站在了房門口,一轉眼便能夠看到正在廚房的綠珠,阮傾城倒也沒點破,只是朝着雲楓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便領着紅袖一同出了門去。

阮府依舊透着壓抑之氣,阮傾城看了眼遠處飄着白布的靈堂,垂下了眼眸,再過一日便是頭七了,柳眉也該下葬了,在阮府中這待她極好的女子終是走了。

歲月如華,轉眼卻是經年不再,阮傾城擡起裙擺朝着門外而去,坐在馬車上望着車外的景致,卻有些恍若隔世的感覺,好似又回到了初次穿越而來的時光了。

“小姐,這幾日婉香閣盈利比之之前好了許多,怕是一個店面,再也無法招攬這麽多的客人了。”紅袖見阮傾城有些無所事事,便說了一說婉香閣如今的近況。

阮傾城點了點頭,抿唇道:“那就多開幾家店面,這并不打緊,只是我想推廣到雲夏國全國,總不能只在皇城這裏,你說是嗎?”

“紅袖也有這意思,改明兒,就去讓人物色一下其他城鎮裏有沒有适合的店面。”紅袖沖着阮傾城笑盈盈道。

阮傾城點了點頭,手指輕輕地敲打着桌面,又道:“這雲夏國柴米油鹽這一類是由誰推動?一同由商販?”

紅袖抿唇道:“實際上并不是,而是那些隐世家族,他們正因為掌握這一塊命脈,這才引得地位越發尊貴,雖隐世不惹事事,事實上卻也還在從商,商人的利益多大小姐你是明白的。”

“這倒是有趣,如此若是發生了災情豈不是要架空了雲夏?”阮傾城擡起了下巴,她想她明白慕子譽為何要娶藍若仙了,只是這般被迫的慕子譽,怕也不喜歡吧。

紅袖有幾分不解地望着阮傾城,腦子一轉,道:“小姐你的意思是?”

“你也別想太多,我只是在想那些隐世世家如何來的米糧,更甚開辟鹽山、油田,與山。”阮傾城看了一眼街頭的乞兒,眼底劃過了一道幽光,若是慕子譽手握這些,這百姓該會更加安居才是。

紅袖見此,說道:“這事紅袖就不清楚了,蕭小姐該知道,不過紅袖倒是聽過藍家的一些事,藍家是雲夏國第一隐世世家,他們會從當地官員哪兒買一些山或者是油田,當然祖上也是有傳承下來的,事實上一些家族,家底都是富裕的。”

“原是如此,紅袖不如你去買幾塊地,這皇城的乞兒也多的很,不如便讓他們去耕耘,給他們住處,教他們技術,他們的工錢等同于他們勞動力。”阮傾城擡頭笑看着紅袖。

紅袖張了張嘴,有幾分無奈,“小姐這天下又不打仗,你這又是做什麽?幹這種吃力不讨好的事情,皇上也未必知道你是為了他啊!”

“多嘴,我又沒打算讓他知道,你照着做就是,反正錢多了堆着會生灰的,還不如拿出去用,也許以後也有些用處。”阮傾城喝了一口茶,見已經到了婉香閣,便與紅袖一同下了馬車。

紅袖看着阮傾城離去的身影,搖了搖頭,她家小姐這是中毒不輕啊!不過既然小姐有命,她自然得照做,如此一來皇上的乞丐也能少了一些,這倒也是好的。

阮傾城走進了婉香閣,卻依舊沒有從自己的思緒中走了出來,直至迎面碰到了蕭婉兒,便拉着蕭婉兒去了後院,對着她問道:“婉兒,你可知藍家的情況?”

她知曉慕子譽虧欠藍若仙,可她有些好奇到底藍若仙讓藍家做了什麽,慕子譽才覺得虧欠呢?

而她虧欠慕子譽良多……咳,三年的時間足夠為慕子譽打下一塊後盾,而她也可以安心的離去,至于藍若仙……既然慕子譽說虧欠了她良多,或許可以撮合一下他們。

只是怎麽想心底都怪不舒服的。

蕭婉兒好笑地看着一臉糾結地阮傾城,“你是想問藍家幫了慕子譽什麽吧,這事我暫且還不知,回頭幫你查查,我今日來是告訴你阮傾語那個案子……”

……

牢房裏

阮傾城緩步踏着在了石板上,不禁蹙眉,腦海中卻回想起了蕭婉兒說的話。

“因你前幾個月養傷,後又成親我便一直沒有告訴你,如今想來也該跟你說一聲,阮傾語埋在利家公墳裏,而利雲天因有利國清的原因,被關大牢,終身囚禁。”

得了這個話,阮傾城有些替阮傾語不值,這太輕了,判的太輕了!故而她來看看利雲天,同時帶來了當日利雲天給阮傾語種下的蠱毒。

只是沒想到看到利雲天時卻是這個樣子……

利雲天手腳皆铐着鏈子,一身白衣半躺在石床上,墨發披撒,手中領着一個酒瓶子,正喝的酩酊大醉。

“打開。”阮傾城掃了一眼一側的衙差,衙差連忙打開了門,然垂下的眼眸隐隐透着一絲恐慌。

索性阮傾城并沒有去看他,而是直接踏進了門裏,接着将兩壇酒放在了桌上,利雲天聞聲看了過來,放下了手中的酒壇子,直勾勾地看向了阮傾城,忽的嗤笑了一聲,道:“你來做什麽?”

阮傾城笑得淡雅,紅唇輕啓,“算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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