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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報應不爽

阮傾城不知自己是怎麽出了牢房的,更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到阮府的,只是渾渾噩噩的地望着那敞開的大門,等候着誰的歸來,問是誰歸來她也不知,只知道慕子譽在她回來時便不見了蹤影。

連他也不在了啊……

綠珠跪在阮傾城面前,握着阮傾城的手,淚珠子一顆顆地從眼眶中落了下來,對着阮傾城哭求道:“小姐,你別這樣,綠珠看着害怕,小姐你看看綠珠好不好?”

“綠珠,你說人為什麽活着?”阮傾城望着門外掉落的葉子,目光有些迷離,忽然又不知為何突然笑了一聲,站起了身子走出了門。

發未梳就這般披灑在肩頭,身穿着一身青衣緩步走到了樹下,撫摸着那枝頭的新葉,“以為的,想當然的,所以的,結果卻到了如今的境地,我若不在這裏是否便不會有這般多的事?”

“你若是不在這事毅然也會發生。”慕子譽不知何時站在阮傾城身側,只見他白皙如玉的手握住了阮傾城明顯比他小了一號的手上,另一手則穿過了她的衣服,将阮傾城抱在了懷中。

阮傾城并未轉過頭,卻也沒有将慕子譽推開,微微垂下了頭,道:“到底我不屬于這裏的。”

“你屬于朕,便屬于這裏。”慕子譽抱着阮傾城的手緊了一分,将阮傾城整個身子納入了懷中,貼在阮傾城的額頭親親吻了一吻,“朕只要你,也只能是你。”

“帝王心容不得長情。”話雖這般說,可阮傾城卻開始貪戀上這溫暖的懷抱,在這裏她如同浮萍一般,雖有着阮傾城的身份,有阮家這處大樹,可這裏到底不是她家。

而她也怕世人看出了什麽,以為她是妖怪将她一把火燒了,或是利用她的身份,與才情樣貌,唯有慕子譽……待她是真的好,即便再三威脅她,卻也只是将她留在他身側罷了。

慕子譽與阮傾城相握的那只手十指相扣,望着那新出的嫩葉垂下了眼睑,道:“若身為天子,卻不懂如何愛人,那才是天下人的悲哀。”

“那倒也是。”阮傾城擡起頭微微偏了偏頭,将半張臉貼在了慕子譽的胸膛上,“慕子譽謝謝你。”

慕子譽将阮傾城轉了過來,握住了她的肩膀,望着她略帶着淚痕的眼眸,擡手輕柔地擦了擦,道:“傻瓜,朕要的從不是感謝,朕不給你壓力,但你可否為朕開一扇心房?”

阮傾城望着慕子譽認真的眼神,卻笑了出聲,輕拍了一下慕子譽的肩膀,道:“那就讓我們從哥們開始做起吧!來來來我們去喝酒,我告訴你我酒量可好了,你可千萬別被我灌醉了!”

“哦?那朕倒是要和你比比了。”慕子譽掩下眼底的那抹複雜,摟過阮傾城的肩膀,帶着她朝着屋裏走去。

能從朋友開始也是好的,到底也算可以更近一步了。

可當慕子譽看着滿桌子的酒時,望着眼前醉的一塌糊塗的人兒,卻有些懷疑人生了,他自己的媳婦如今拍着他的肩膀跟他一副好兄弟的樣子,這讓他想要将對方拆入腹中吞下去的想法幾次被打斷。

這感覺……真讓人哭笑不得。

“額……咳咳,有時候真不懂你們這群古人,一個個文鄒鄒的,滿肚子卻都是壞水,動不動就是刀子毒藥之類的,不是我砍你,就是你砍我,成天這麽砍來砍去你們不累啊!”阮傾城手搭在酒壺子上,一臉通紅醉意朦胧地看着慕子譽,對着他質問道。

慕子譽卻抓住了阮傾城話中的那不同尋常的意思,對着阮傾城反問道:“我們這群古人?那你是什麽人?”

“我當然是超人!”阮傾城拍岸而起,一腳踩在凳子上做起了超人變身的姿勢。

慕子譽被阮傾城這突如其來的動作,惹得猛咳個不停,阮傾城連忙搖搖晃晃地走過去,卻直接撲倒在了慕子譽的懷中,努了努嘴扯了扯慕子譽的臉頰,傻傻地笑了一笑,“慕子譽。”

“是朕。”慕子譽笑道。

阮傾城彎了彎眉眼,笑道:“我喜歡你!”

“……”慕子譽突然瞪大了雙眼,心頭不禁狂喜,可阮傾城又潑了一盆冷水而來。

“騙你的,喜歡一個人好麻煩的,我不要喜歡人,尤其還是古人……麻煩……”阮傾城說着說着趴在了慕子譽的肩頭,便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慕子譽拍了拍阮傾城的肩膀,接着狠狠地咬了口阮傾城的薄唇,道:“你如果敢不喜歡朕,朕就把你丢進狼窩裏,看你還敢不敢不喜歡朕!”

說完這話,慕子譽猛地揉了揉眉心,嗤笑了起來,“跟你一個酒鬼說這話做什麽?朕果真是傻了,都是你這小偷!偷了朕的心,還敢不要朕,看朕怎麽罰你!”

慕子譽捏着阮傾城的鼻子輕輕地搖了搖,接着将阮傾城放到了床上,倒在阮傾城的身側望着阮傾城純淨的睡顏,淺淺一笑,鳳眸之中盡是寵溺,直至門外傳來一聲哨聲,慕子譽這才理了理衣服出了門去。

“皇上。”雲楓跪在慕子譽面前,道,“世子請皇上早日回宮……說他……”

“不必說,讓他接着待幾日,他前些日子過的有幾分快活。”慕子譽抿了一口清茶,雲淡風輕地看了一眼雲楓。

雲楓身子一頓立刻應了一聲,慕子譽點了點頭,又道:“利雲天在天牢裏如何?”

“根據他人所說,利将軍打點了關系,故而利雲天日子過的格外舒坦,就如同在自己家裏一般。”雲楓回答道,只是他有幾分不解,皇上這沒事問一個罪人做什麽?

慕子譽摸了摸茶杯,眼底劃過了一絲冷芒,雲楓隐隐感覺到了四周刮起了一陣涼風,不禁擡頭看向了面如冰霜的男人。

慕子譽唇邊揚起一抹冷笑,“看來利将軍這位子坐久了,眼神也不好了,雲楓你說利将軍眼神都不好了,朕該怎麽幫他治治?”

“雲楓明白。”雲楓額上不自覺地流了一滴冷汗,皇上這怕是要為了阮傾城出氣吧。

慕子譽點了點頭,擡起頭看向了天邊的皓月,道:“雲楓退下。”

“是。”雲楓對着慕子譽拱了拱手,轉身閃入了夜幕之中。

慕子譽站在樹下看了池水許久,這才轉過身進了屋子裏,見床上人兒仍然在睡,目光不由的柔了幾分,上前掀開了被子躺了進去,伸出手小心地将阮傾城移到了懷中,輕輕地在阮傾城的額頭上印了一吻,這才閉上了雙眼。

他的女人,不是什麽人都能欺負的!

……

夜寂寥而深沉,利雲天躺在床上,聽着耳側傳來痛苦的聲音,翻了個身子,緊緊地閉上了雙眼。

嘎吱――

門鎖落下,門不知何時被人打開,利雲天擡起頭來卻是一從未見過的男子,不禁疑惑道:“你是何人?”

“你沒資格過問。”此男子不是旁人,正是雲楓,他揮了揮手身後的衙差便連忙将利雲天給拉了起來,帶着他去了刑房。

利雲天被鎖在柱子上這才感覺不對,連忙對着雲楓斥責道:“你們這是動私刑,快放了我,不然我大伯知道他不會放過你的!”

“行刑。”雲楓掃了一眼利雲天,端起了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看了一眼拿着烙鐵的人衙差,目光透着一絲涼意,看的人直打顫。

衙差拿起了烙鐵,又看了一眼雲楓,沖着利雲天道:“利公子你別這麽看我,誰讓你惹了不得了的人,如今怕是連将軍也保不了你了。”

說完便直接将火紅的烙鐵直接烙在利雲天身上,利雲天低哼了一聲,只感覺到了身上的肉焦了一片,直至骨肉撕裂時,利雲天額頭已然滿是冷汗,他朝着雲楓吐了一口口水,“不過是雲夏的一條走狗,狗仗人勢!”

雲楓斜了一眼利雲天,慵懶的聲音中帶着一絲輕蔑的語氣,“階下囚?”

利雲天猛地抽氣了一聲,緊緊地攥緊了拳頭,扯了扯鏈子,沖着雲楓叫嚣道:“我即便是階下囚,也是利家的人,你家主子就不怕我伯父知道這事反了你們?”

通過幾個衙差的語氣與眼前男人的氣度,利雲天很容易察覺到這人是慕子譽派來的人,只是沒想到慕子譽這麽卑鄙,居然要讓他不好受!

“愚昧。”雲楓掃了一眼利雲天,站起身來,便朝着門外而去。

利雲天見此連忙叫住了雲楓,對着他嗤笑道:“難道他就不怕被阮傾城察覺他是這種卑鄙小人不成?話說傾城倒也關心我,下午還來看我,替我向皇上問個好。”

雲楓轉過身來目光清冷地看向了利雲天,唇角輕啓,“看來教訓少了。”

說完涼飕飕地看向了一側的衙差,衙差手一抖手中的烙鐵這一次烙鐵沒有一絲猶豫,直接砸在了利雲天的身上,利雲天一聲慘叫了出來,隐隐可見那烙鐵烙出的字印居然是“囚”,利雲天何等高傲,從未受過這般屈辱,當下便産生了逆反心理。

雲楓無視利雲天看向他的目光,對着一側的人道:“好好招待他。”

說完便出了門去,而幾個衙差聽了這話摩拳擦掌,緩步朝着利雲天而去,利雲天震驚地看着衙差,“你們做什麽……你們給我滾!我是利家的公子,你們不能這樣……不……啊……”

凄厲地慘叫聲震的樹上的鳥兒一顫,雲楓掃了一眼身後關上的牢門,便朝着阮家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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