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極品兄長
明月當頭照,月下壁人成雙,幽幽羌笛之聲耳側傳響,蘆葦幽幽遮掩住兩人的身影,只偶爾在風中露出了一角白衣,讓人心生羨慕。
翌日,日頭紅豔帶走了些許冷意,阮傾城從被窩裏爬了起來,一臉沒睡醒的模樣,掀了掀被子,伸了個懶腰,接着又将被子裹了回去,打了個哈欠。
“诶呦,我的小姐,您怎麽還沒睡醒,皇上早朝都下了,您這還不趕緊做點東西送過去給皇上墊墊胃?”綠珠看着床上懶意洋洋的人,真是恨不得拖出去吊着打一頓。
別的人家的主子,哪個不是為了得到夫君的寵愛,使出渾身解數?怎麽自家主子懶成這副德行,也虧的皇上受的住,一直寵着自家主子。
阮傾城斜了眼綠珠,将枕頭抱在了懷裏:“綠珠啊,你怎麽最近越來越唠叨了,雲楓還受得了你?”
“他當然受得了……小姐!你又開綠珠的玩笑!”綠珠俏臉一紅,偏過了頭去,眉梢卻染上了一絲風情。
阮傾城低笑了一聲,從床上走了下來,手裏還抱着枕頭,走到了綠珠面前看了看她,搖了搖頭,接着幽幽嘆道:“養大的花兒,要被豬給拱了,我的心好痛啊!”
“小姐!你再說綠珠就不理你了!”綠珠氣的跺腳,一張俏臉憋的發紅。
阮傾城低笑了一聲,朝着綠珠看了一眼,歪了歪頭,接着将手中的枕頭抛到了床上,走到了梳妝臺前,梳了梳披散在肩頭的頭發,摸了摸長及腰部的頭發,尋思着自己是該剪頭發了。
綠珠見阮傾城不鬧了,便将熱水端了過來,将毛巾擰幹遞到了阮傾城的手上。阮傾城漱了口,擦了臉,将毛巾放在了臉盆中,聽到門外傳來刀劍之聲,着披上了外衫便朝着門外而去。
一出門就碰到正好在院子裏練劍的程婳,程婳見阮傾城來了也并沒有停下,而是将一套劍法練完了後,這才停下,阮傾城見此對着程婳微微颔首:“程姑娘。”
到底不愧是江湖兒女,雖學的是醫可這劍術卻也不差,這劍走的格外潇灑,如程婳此人灑脫不羁,不禁讓她心生了向往。
程婳手中的劍一轉,劍脫離了手飛射在了阮傾城面前,吓得玉清宮的宮人一跳,衆人有些警惕地看着程婳,程婳卻對着阮傾城道:“拿起劍我們比比。”
“程姑娘今日好興致。”阮傾城拿起插在地上的劍,朝着程婳緩步而去,臉帶笑容,眼眸卻透着一絲認真。
程婳唇角輕勾,玉指在腰間輕滑,一把軟劍從腰帶中抽了出來,腳尖一轉朝着阮傾城飛身而去。阮傾城擡起手中的劍,手腕一繞橫在了面前,正好擋住了程婳迎頭而來的一劍。
“準頭倒是不錯,只是可惜是個空架子。”程婳收回了劍,軟劍一拍又插回了腰帶中,眼眸卻看了一眼玉清宮中的人,勾魂的眼眸中卻流露出了一絲失望。
心頭暗暗思忖道:不在這裏,看來在其他地方。
阮傾城将劍交給了程婳,對着綠珠看了一眼,綠珠連忙讓宮女們一同前去将飯菜端了出來,而阮傾城也對着程婳做了個請的手勢,帶着程婳去了前廳吃飯。
淺淺地喝了一碗粥,阮傾城這才放下了手中的碗,對着程婳問道:“程姑娘在找什麽?”
“一個人。”程婳答道。
阮傾城夾了個水晶包,對着程婳又道:“可找到了?”
“尚未,然人在皇宮之中。”程婳擡起手撫了撫眉尾,接着擡起眼眸朝着阮傾城看去,紅唇輕啓,“然我留下主要的目的,卻還是蕭遠源。”
“蕭大哥能否接受姑娘,卻也要看姑娘自己的本事,傾城無權過問。”阮傾城将餃子放在了程婳的碟子中,接着又道,“若是程姑娘對蕭大哥好,傾城自然高興,可若是程姑娘只是利用蕭大哥,傾城也不會容你。”
“咯咯咯……”程婳聽了這話笑的風情更勝,如玉的手指拿起了白玉筷子,夾起了碟子中的水餃,咬了一口點了點頭,“皇宮禦膳果然不錯,不過吃多了也會倒胃口,貴妃慢慢吃,我先回去了。”
在程婳離去後,阮傾城夾了一個水餃吃了一口,結果臉就黑了,這水餃還不是一般難吃,難怪程婳會說這話,只是程婳與蕭大哥真的合适嗎?
綠珠見阮傾城一臉沉思,不禁疑惑道:“小姐,你在想什麽?”
“男女情愛。”阮傾城抿唇道。
這時門外傳來一聲磁性的嗓音,“關于這事,傾城該與為夫說才是。”
……
阮府後院之中,阮逸軒一人無聊的在亭子裏閑坐着,手中拿着一根草,逗着碗裏的蛐蛐,逗了許久直起了身來,卻看到了一身穿着素衣女子從湖畔走過,朝着東邊而去。
那方向像是要去阮傾靈的院子,不過這女子不似阮府的人,而且看着打扮有些像宮裏頭的人,她到這裏做什麽?
阮逸軒摸了摸下巴,邪笑了一聲,接着便悄悄地跟上了那女子的腳步,一直跟到了阮傾靈的院子門外,漆黑的眼珠子一動,“果然是到這裏來。”
看着既然是來見自己妹子的,阮逸軒就沒打算進去,可誰想他剛要走卻聽到那女子對着阮傾靈這般說:“此次二少爺的生辰,皇上與貴妃都會前來,故而我家娘娘還請四小姐看住該看的人!”
阮逸軒的腳步一頓,他有一種感覺這該看住的人,必定是在說他,不禁又折了回來走到了牆頭。
院子中,阮傾靈聽了這話後,對着挽歌面色有幾分不善,“表姐這是要欺負我大哥不成?她難道忘了我跟大哥身上都流着利家的血脈?”
這話明擺着就是針對阮逸軒,阮逸軒再不濟也是她的哥哥,一個丫頭以如此不屑的口吻說出這話,這簡直就是在打臉!
“正因如此,我家娘娘才會讓挽歌前來送信。”挽歌察覺到自己的語氣過了一些,連忙對着阮傾靈軟和了一下語氣,沖着她歉意一笑,接着将信放在了阮傾靈手中。
阮傾靈與阮逸軒關系她家娘娘未來的前途,她定不能拖了自家娘娘的後腿,更不能讓這兩人危及到她家娘娘的未來。
阮傾靈看完了信,面色瞬間沉了沉,對着挽歌道:“你回去吧,這事我會處理好。”
“是,如此還望四小姐千萬小心。”挽歌沖着阮傾靈福了福身子,接着才轉身朝着門外而去。
挽歌去了沒有多久,阮逸軒便從一側走了出來,一把奪過阮傾靈手中的信紙,看完後面色瞬間陰沉,一把将信紙拍在了桌岸上:“阮逸銘!又是因為阮逸銘,我才是這個阮家的大公子!”
“是,你是阮家的大公子,可是如今皇城上下知道的是阮二公子年少英才,而你纨绔惡劣之名早已傳遍整個雲夏,如今連同上門提親之人也少之又少,大哥你不小了!”阮傾靈看着阮逸軒不由一嘆,然心頭卻又有着不甘心與無奈。
阮逸軒眼眸冷了一分,一把抓住了阮傾靈的手,對着她質問道:“你可是我親妹妹,你居然幫着別人說話,我告訴你你要是不給我安生,連同外人一起對付我,我就讓你這輩子都沒有好過的!”
阮逸軒盯着阮傾靈的眼眸盡是冷意,好似眼前的人不是他的妹妹一般,而阮傾靈望着阮逸軒的眼眸也越發的清冷,許久她甩開了阮逸軒的手,卻放聲地大笑了起來。
“哥,我敬你一聲是兄長,可打小到現在你對我好過嗎?沒有,你從來沒有!”阮傾靈退後了幾步,她多想好好的跟阮逸軒解釋,可看着他這樣子,她不甘心啊!
她阮傾靈雖名聲比不得阮傾城,美貌不及阮傾國,可也是因為她年紀小。然她如今漸漸在諸位小姐之中脫穎而出,這一切皆不是她這個所謂兄長給她的,所有皆是她靠自己真才實學給拼搏出來的。
可是,利如意偏心阮逸軒,阮逸軒也只拿她當一條狗,她是人,有情緒,也有感情,若是将她逼到沒有退路,那麽就別怪她!
“啪――”阮逸軒一巴掌打在了阮傾靈的臉上,臉上帶着惱羞成怒的模樣,沖着阮傾靈低喝了一聲,“阮傾靈!你別給臉不要臉!”
“好好好,我不要臉,我不管你,不過看在你我有着同樣血脈的份上,我最後提醒你一句,大表姐不可能會害你,她給你的信你也看了,你要是想好你就安生,不然你也別拉我跟娘一起下水!”阮傾靈氣不可遏,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指着阮逸軒,眼眶紅了一圈。
阮逸軒眼眸一沉,咒罵了一聲,“放屁,她要真對我好,還能讓阮逸銘爬到我頭上來作威作福?說到底她品階還抵不上一個阮傾城,還有你一個廢物吃我阮家的,用我阮家的,居然連一個阮傾城也比不上,還搭上了阮傾國跟阮傾語,一個廢物!”
“……我是廢物?”阮傾靈難以置信地看着阮逸軒,一步步朝着他走去,對着阮逸軒道,“我是廢物你是什麽?你又算什麽?雜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