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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章:最傷不過親情

“阮傾靈,你是想死是不是!”阮逸軒一把抓住了阮傾靈的手,望着她的眼眸已然逐漸冷卻,直至再無溫度。

阮傾靈擡起手握在了阮逸軒的手上,心頭好似撕裂開一個極大的口子一般,咬了咬唇瓣,将阮逸軒的手一點點推開:“大哥,想死的是你,我能提醒的皆已經提醒你了,若是你再這般任意妄為下去,誰都救不了你。我累了,大哥請回吧。”

“阮傾靈我是你大哥,你居然敢趕我?”阮逸軒不可置信地看着阮傾靈,似是還不理解一向聽話的阮傾靈,居然敢開始反抗了一般。

阮傾靈攥着拳頭的手緊了緊:“正是因為你是我哥,所以我一直護着你,可阮逸軒你給我記住,這府中最不缺的就是纨绔子弟,而父親要的只是有能為家族争光的兒子!”

說完,阮傾靈甩袖進了房門,人走了幾步卻跌坐在了地上,雙手撐着地面,一行行淚砸在了地上,呆怔了半盞茶之後,阮傾靈緩步站起身來。

“小姐,大少爺回去了。”允兒推開房門走了進來。

阮傾靈背對着允兒,并未讓允兒看見她此刻的模樣,挺直着背,沉聲道:“你且将今日之事與母親說一聲,并讓人看住大哥,至于阮逸銘那一處萬不能有一絲閃失。”

至少在他生辰這前幾日千萬不能有事……

“是,小姐。”允兒對着阮傾靈福了福身子,轉過身快速朝着利如意的院子而去。

允兒離去後,浮兒端着茶點走了進來,放在了阮傾靈的面前,卻見阮傾靈眼眶微紅,不由說道:“小姐,總有一日夫人會知道你的好,小姐別再傷心了。”

“不會,她永遠不會。”阮傾靈垂下了眼睑,撚起了一塊糕點吃了下去,“下去吧。”

浮兒看着阮傾靈的模樣還想說些什麽,卻還是未說出口便走了出去。

浮兒離去後,阮傾靈走到了古琴旁,如玉的指尖輕輕劃過琴弦,指尖波動一曲滿是傷感之曲傳了出來,正在沉浸之時,“铮”的一聲突兀響起,阮傾靈望着指尖流出的血,滴在斷落的琴弦上,自嘲的笑了。

自古女兒便是賠錢貨,哪敵男兒防老又養家?哪怕她再有用,在外人眼中再好,卻也不敵一個兒子,她生來就是女子,她能怪誰?

又能與誰作對?可阮傾城憑什麽你便能比她活的潇灑,憑什麽奪走了父親的目光。她有的便夠少的,你又憑什麽奪!

不過是一個來路不明的野種,克死了生母,為何不傻下去?

阮傾靈沉了沉眼眸,一把握住了琴弦,臉色越發陰沉,她定要走上那萬人羨慕的位子,這條路上誰若阻止,遇神殺神,遇佛殺佛!

……

轟隆隆――

悶雷一聲聲響起,打亮了整片天,烏壓壓的一片黑雲直逼大地,直讓人覺得越發的壓抑,也越發的陰沉,直至一陣傾盆大雨傾落下來,才将人心頭的煩躁驅散了一些。

甘泉宮中,阮傾城立在一側,垂着腦袋研着磨,然眼睛卻時不時地偷瞄着慕子譽,因下雨故而室內點着油燈,燈光打在慕子譽臉頰上,襯得他的五官更加英挺,看的阮傾城心頭不由一動。

“若是想看,那便光明正大的看。”慕子譽放下了筆,走到了阮傾城身側,将阮傾城圈入了懷中,食指擡起阮傾城的下巴,在她的唇上一啄。

阮傾城紅了臉,卻又不想在慕子譽面前承認,梗着脖子說道:“誰看你了,我又沒看你!”

“朕可沒說,你在看朕,不過傾城如此大方的承認了,朕便賞你。”慕子譽沖着阮傾城一笑。

阮傾城眼眸一亮,紅撲撲的小臉直對着慕子譽,抓着他的衣服,對着他問道:“賞什麽?”

“你猜。”慕子譽故弄玄虛道。

阮傾城皺了皺眉,嬌嗔道:“又賣關子!不要了不猜了!”

知道她是個急性子,還這麽玩她,慕子譽越發的讨厭了!

慕子譽聽着一笑,朝着阮傾城投了一個眼神,點頭道:“如此也省了事,傾城也不用想着經常出宮,朕正擔心……”

阮傾城連忙打斷了慕子譽的話,興奮的聲音都變了調:“你的意思是以後我可以自由出宮!”

“可傾城不是不願意嗎?”慕子譽對着阮傾城說道。

阮傾城連忙讨好道:“當然不是了,我是一千個願意,一百個願意,剛才是我不是,我道歉,子譽你最好的是不是?”

“你啊!”慕子譽輕點了一下阮傾城的鼻尖,拉着阮傾城走到了門外看着屋外的雨景,将懷中的人兒抱得更緊了一些。

阮傾城心知慕子譽已然同意了,讓她能夠自由出入宮門,靠在慕子譽的懷裏也顯得格外的舒心,然或許是老天爺看他倆太舒心了,就非要給他們折騰出一些幺蛾子。

就如眼前雨中跳舞的女子,看這架勢這姑娘跳的确實不錯,看樣貌雖說不得傾城,可好歹也算個小家碧玉,上乘姿色,就是這穿着明顯是宮女服飾。

“啧啧,豔福不淺啊,看看人家朝着你看呢!”阮傾城戳了戳慕子譽的胸口,心裏頭憋地慌,也別問她怎麽憋,她就是氣不過!

早知道就在玉清宮了,怎麽一個腦抽就跟慕子譽到甘泉宮來了,看着這畫面真他喵的堵心。

慕子譽握住了阮傾城的手,低下頭輕輕一吻,落在了阮傾城的手背上,淺笑道:“可朕心悅的是你,并非是她。”

“咳咳,我知道了。”阮傾城略為尴尬地幹咳了兩聲,不自然地偏過了頭去,接着抿着唇瓣道,“不過也總不能讓人家姑娘不停的在雨中跳舞吧!”

慕子譽斜了眼雨中不斷搔首弄姿的宮女,看了眼一側的侍衛,那女子便被人給拖了下去,慕子譽擡起手輕輕撫過阮傾城的臉頰,道:“論舞姿,誰又能比得上傾城?”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這般說豈不是要讓那些比我更勝的人,氣壞了?”阮傾城對慕子譽的話不敢茍同,跳舞可不是她的專長,她可不敢跟那些真正的高人相比。

慕子譽望着阮傾城的鳳眸之中劃過了一抹深意,唇角微微勾起,道:“然在朕心中你卻是最美,這便夠了。”

“油嘴滑舌!”阮傾城擡起拳頭輕捶了一下慕子譽的胸口,看着雨停歇了一些,便跑到了雨中,袖中紅綢一甩朝着慕子譽潑了些水。

慕子譽被阮傾城潑了一身水并未惱火,擡手抓住了阮傾城甩來的紅綢,将阮傾城一把攬在了懷中,接着打橫抱起,帶着她進了寝宮之中。

綠珠一直候在一旁,看着自家小姐身子濕了,連忙打算跟進去伺候,卻被雲楓拽着領子給拎了起來,小短腿不停地晃着,而周圍的人皆從看慕子譽跟阮傾城的畫面,轉而來看她跟雲楓。

綠珠紅了臉,轉過頭對着雲楓道:“你做什麽?快放我下來!”

“你跟進去做什麽?”雲楓癱着一張臉,涼涼地看着綠珠。

綠珠皺着眉,沖着雲楓罵道:“我家小姐衣服都濕了,我自然是要進去給我家小姐換衣服,伺候她沐浴,不然會得風寒的!”

綠珠說的理直氣壯,半點也沒有覺得自己有錯,更何況她本就對雲楓別有意見。而雲楓還拎着她的領子,綠珠覺得她僅剩的面子都要被雲楓給丢淨了,小性子自然就上來了,沖着雲楓又踢又打。

雲楓對綠珠這又踢又打的行為無動于衷,可被弄多了依舊煩躁了幾分,一把扛起了綠珠便帶着她朝着外頭去,主子們夫妻倆的事,一小丫頭去湊什麽熱鬧?

雲芳看着雲楓跟綠珠離去的身影,難得的失了禮儀,拍了拍身邊的王德貴,道:“王公公,我哥他扛起來的是誰?”

“好像是……貴妃娘娘的宮女吧。”王德貴握着拳頭虛咳了兩聲。

雲芳聽了後有些惆悵,這聘禮怕也是要許多吧,她大哥那二愣子娶的起人家姑娘嗎?

不管門外如何,屋裏頭的兩個人都沒有影響,慕子譽橫抱着阮傾城朝着內宮而去,阮傾城抓着慕子譽的手有些緊張,低垂着眼眸看了眼自己若隐若現的衣服,她這算是勾引吧。

“嘭――”

阮傾城還沒從紅泡泡的世界裏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被慕子譽丢進了浴池之中,由于衣服沒有脫所以衣服都是浮在水面,再加上衣服緊貼直接将阮傾城姣好的身材勾勒的淋漓盡致。

“你……”

慕子譽背過身子:“你先洗。”

“等……”

慕子譽朝着門外走去:“朕給你拿衣服!”

“……”

阮傾城一臉郁結地看着慕子譽離開的背影,又抓了抓胸前的小籠包,她有那麽讓他下不了口,啊呸!她剛剛在想什麽?

不過……阮傾城摸了摸下巴,露出了一彎邪笑,慕子譽剛才走的有點慌。

阮傾城扯了扯衣服,一身的濕衣有些難受,站起身就開始脫了起來,而慕子譽卻在此時恰巧拿着衣服走了進來。

阮傾城僅穿着一紅色肚兜,兩人四目相對,皆愣在了原地。

“登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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