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花無百日紅
“登徒子?”慕子譽聞言挑了挑眉,本來打算離開的想法,在阮傾城說出這句話時瞬間被打消,扯了扯衣領使得胸前完美的景致露在了阮傾城眼前。
阮傾城咽了口口水,有些不知自己該如何,是坐到浴池中好,還是出去呢?
慕子譽自然察覺到了阮傾城的緊張,不由心頭一動,鳳眼微微上挑,緩步朝着阮傾城走去:“傾城,朕覺着你今日甚美。”
“花無百日紅,傾城再美也不過短短幾年罷了,終有一日年老色衰,那時子譽還會如現在一般,寵着傾城嗎?”阮傾城望着慕子譽的眼眸微微一頓,竟有幾分期望地看着他。
即便知道自己不該這麽想,可她偏就控制不住自己嘴,索性随了性子去了又能如何,她就想知道慕子譽寵她,能寵到什麽地步。
慕子譽低笑了一聲,跨步走進了浴池之中,擡起眼眸一把将阮傾城拉進了懷中:“然朕也會老,朕只怕傾城會嫌棄朕。”
阮傾城聞聲一笑嫣然,擡起手輕輕地劃過了慕子譽的鎖骨,吐氣如蘭,“皇上會讓我有這個機會嗎?”
“自然……不會。”慕子譽擡起手指腹劃過阮傾城的肌膚,直至将手指移動到阮傾城的身後,正要挑開阮傾城身上僅存的肚兜,卻被阮傾城打斷了動作,慕子譽擡起眼眸望向了阮傾城。
“還不是時候。”阮傾城輕輕地搖了搖頭,她接受了慕子譽卻不代表她真要将自己賠在這裏,若是真跟慕子譽發生了關系,生下了孩子,她便是真的不會走了。
慕子譽嘆息了一聲:“朕以為,你接受了。”
“聽人說生孩子很痛。”阮傾城垂下了頭,小心地回抱着慕子譽,低低嘆了一聲,“對不起,我還沒有準備好。”
慕子譽拍了拍阮傾城的肩膀,卻還是将肚兜的繩子拉開,只是伸手拿上了一根布條,将眼睛遮了起來:“朕等你。”
“謝謝。”阮傾城靠在慕子譽的懷中,輕聲說道。
“傾城,你有些小,需要補一補。”雖說不能做到最後一步,可慕子譽可不是什麽吃虧的人,趁着阮傾城給他寬衣的時候,該吃的豆腐一點都沒有落下。
阮傾城臉一黑再黑,心頭堵着一口氣,沖着慕子譽遮住的眼睛戳了戳,又朝着他做了個鬼臉,反正他也看不到。阮傾城看了眼慕子譽,接着便開始拿起了花瓣,時不時地還防着慕子譽。
索性慕子譽後來也沒做什麽,半個時辰後兩人皆一身幹爽地出了甘泉宮,而宮外仍在下雨,慕子譽将阮傾城摟在懷中,從王德貴手中接過了油紙傘,帶着阮傾城朝玉清宮而去。
“公文處理完了?”阮傾城本以為慕子譽只是要出來透氣,結果卻見他帶着她朝玉清宮而去,不禁疑問道。
慕子譽看了看迷人的雨景,接着道:“勞逸結合。”
托阮傾城的福,慕子譽想起他比阮傾城整整大了七歲,年齡不是距離,可也不能将身體給透支了。故而他要為阮傾城,為他們未來的幸福生活,多考慮一番,不能将自己的身體掏空了。
“我以為做皇帝不是在那兒與奏折過日子,就是在後宮跟女人厮混,怎麽你偏生的與他們不同,勞逸結合這不像是會出現在皇帝身上的。”阮傾城摸了摸下巴,古來哪個皇帝同慕子譽這般輕松的?
慕子譽擡頭看了眼懷中沉思的人兒,接着道:“這朝堂上的官員若是連這點小事都處理不了,那麽朕又何必養他們,不如讓他們摘了烏紗,回家種田。”
“那倒也是。”阮傾城頗為認同地點了點頭,接着與慕子譽走到了湖中亭旁,而亭中坐着一女子彈着古琴,阮傾城皺了皺眉,又是哪個宮的宮女?
慕子譽卻道:“是皇後。”
“皇後娘娘?你倒是了解她。”阮傾城心頭有些醋意,當她察覺時心口不禁一沉,接着将這感覺壓了下去,不過藍若仙與慕子譽在宮中多年,他們二人為什麽就沒有生出什麽情愫?
難道真是應了那句,家花沒有野花香?
慕子譽将阮傾城摟的更緊了幾分,繼續帶着阮傾城朝着玉清宮而去,直至走進了玉清宮中慕子譽這才對着阮傾城道:“她有的也只有這一個興趣。”
“我知道,我不會去得罪她,更不會去傷害她。”阮傾城微微垂下眼睑,心頭如同被蟲子蟄了一般,又痛又麻,可她到底只是個外來者,她拿什麽與藍若仙比?更沒有資格跟藍若仙比!
慕子譽見阮傾城露出這副樣子,心頭又好笑又好氣,擡起手給了阮傾城一個爆栗,見她吃痛又心疼揉了揉她的額頭,沖着她道:“平日這般精明,怎麽到了這裏卻如此的呆蠢?我若真要與她在一起又怎麽會拖到現在?”
阮傾城心頭的想法被慕子譽戳破,臉瞬間紅了,連忙偏過頭故作鎮定地說道:“不知道你在胡說些什麽,不過你大可放心,我不喜歡招惹別人,只要她們不來招惹我,我自不會動他們。”
“是是是。”慕子譽忍俊不禁道。
阮傾城見慕子譽這樣子,就知道他沒有什麽誠意,沒好氣地推了他一把,接着便扭過頭進了屋裏,慕子譽見此低笑了一聲跟了進去,這都是他寵出來的毛病。
雨依舊在下,湖心亭中藍若仙彈了一曲睜開了雙眼,緩緩站起身來,抱着琴走了出來,碧瑤見此連忙拿起了油紙傘上前擋在了藍若仙的頭上。
“皇上方才來過?”藍若仙看向了碧瑤。
碧瑤微微颔首:“是,皇上與貴妃娘娘二人來過,只是沒有停留就朝着玉清宮而去。”
藍若仙抱着琴的手微微一緊,眼眸中多了一分深沉,語氣平淡地說道:“皇上他對阮傾城倒是好。”
“确實,皇上對阮傾城的好,有目共睹。”碧瑤接着說道,語氣中有些不滿,她家娘娘是處處為皇上着想,又是皇後,哪裏比不上一個狐媚子?
藍若仙看了眼低眉順眼的碧瑤,嘆息了一聲,接着走進了鳳霞宮中,卻迎面對上了利雨晴與王慧茹,不由蹙了蹙眉,這二人來絕沒有什麽好事。
“臣妾參見皇後娘娘!”利雨晴與王慧茹皆對着藍若仙行了一禮,藍若仙見此點了點頭,擡了擡手,便朝着高座上走去,撫了撫衣袖坐了下去。
利雨晴與王慧茹見此這才坐在了一旁的凳子上,碧瑤分別給三人上了一杯茶,便站在了藍若仙身旁,靜靜地立着。
藍若仙端起了茶杯,掀了掀杯蓋,抿了一口茶,對着利雨晴與王慧茹問道:“茹妃與惠妃今日前來所為何事?”
“回娘娘的話,正逢貴妃娘娘的庶弟過生辰,我與姐姐實在是不知該送些什麽,于是便來跟皇後娘娘商讨一聲。”王慧茹朝着藍若仙福了福身子,沖着她柔聲道。
藍若仙掀了掀眼皮看了眼王慧茹,紅唇微抿,怕是商讨是假,探口風才是真。她認識王慧茹又不是一日兩日了,不過最近幾月倒是成熟了不少,看來有阮傾城在一旁刺激也是好的,至少以後出去不至于丢了皇上的人。
利雨晴在一側見藍若仙只是看了眼王慧茹,并沒有說話,連忙上前接應:“這到底是庶子,又是貴妃娘娘的弟弟,故而……”
“本宮以為兩位妹妹都是聰明人,如今一看卻不盡然。”藍若仙将茶杯放在了桌上,擡起手在碧瑤的攙扶下,站起了身來,緩步走到了利雨晴與王慧茹的面前。
藍若仙天生便是隐世世家的大小姐,又是皇後,身上氣度自然是不是一般人能夠抵擋的,當她緩步朝着王慧茹與利雨晴靠近之時,她二人居然有幾分想要退縮之意。
藍若仙見此眼底劃過了一抹暗芒,伸出手抓住了王慧茹與利雨晴的手,淺淺一笑,從容淡雅:“貴妃是丞相之女,品級位列本宮之下,本宮知兩位妹妹心頭定是不甘,然她雖後入宮,可卻是相府嫡女,你二人可明白?”
王慧茹身子一跌,臉色又慘白了一分,擡起頭看向了藍若仙,藍若仙見此對着王慧茹說道:“本宮知曉你的心思,然你也要記得自己的本分,小打小鬧常有之事,然若是惹出什麽大事,本宮定不饒你!”
“臣妾惶恐!”王慧茹直接跪在了藍若仙的面前,身子微微顫抖,這也是她這麽多年不敢與藍若仙對抗的道理,這女人太可怕,一眼便能夠看清她要做什麽……
而一側的利雨晴也不由地想要收回手,卻死死咬着唇,對着藍若仙道:“茹妃妹妹也只是一時想差了,更何況貴妃娘娘有皇上庇護又豈是茹妃妹妹能夠動的?再則……”
“本宮知道你的意思,不過也只是提醒你們一二,免得犯蠢,你們以為帝王之愛是你們能夠受得的?”
藍若仙掃了一眼利雨晴,接着松開了她的手,背後身子道:“至于那庶子生辰賀禮,你們不是早有準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