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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三章:洗手作羹湯

阮傾城看着兩個同時開口的人,唇角一抿朝着兩人看去,“哦?”

“雨停了啊!”

就在屋內氣氛僵持的時候,門外突然響起了程婳的聲音,雲楓原本脫口的話瞬間收了回來,接着朝着綠珠看去,綠珠瞪了一眼雲楓便氣哼哼地偏過了頭去,而慕子譽則朝着阮傾城投了一似笑非笑地眼神。

程婳見屋內原本吵雜的聲音瞬間安靜了下來,便轉過身走進了屋裏,阮傾城見程婳走了進來,不禁對着慕子譽看了一眼,卻見慕子譽只是坐在一旁喝着茶,沖着她舉了舉杯子。

阮傾城朝着慕子譽鄙了一眼,接着擺了擺袖子朝着程婳走去,淺淺笑道:“程姑娘。”

“玉貴妃。”程婳對着阮傾城點了點頭,接過了綠珠端來的茶,坐在了一旁抿了一口,玉足輕晃鈴兒發出叮當脆響。

在阮傾城目光又落在慕子譽身上時,慕子譽走到了阮傾城身邊,将她摟在了懷中,坐在了阮傾城身側,看向了程婳,而程婳也恰在此刻放下了杯子,對着慕子譽與阮傾城道:“這後宮實在無趣,本谷主想要找一些樂趣。”

說完,程婳看向了阮傾城,唇瓣微微一抿,唇邊漾起了一抹勾魂地笑意。

“程谷主的意思是?”阮傾城看了眼慕子譽,見他只是低頭看着她,不由撇了撇嘴,伸出手擰了一把慕子譽的腰,這才沖着程婳說道,“這宮中你住的不習慣?”

這是想要辭行?

程婳擡起一只手拄着腦袋,道:“聽人說皇宮中的太醫院,彙集了天下醫術極佳的大夫,本谷主最近技癢,要去踢館,怕傷着了人故而跟你們提個醒。”

聽了這話,正在把玩着阮傾城手的慕子譽擡起了眼眸,對着程婳道:“程谷主記住你的承諾。”

“這事你大可放心,本谷主雖是女子,卻也是個信守諾言的人,既然是我許下的承諾,我會将此完成。”程婳說完上前抓住了阮傾城的手,眼眸微微一沉,“這身子還需調養,畢竟多年被毒給喂着。”

阮傾城聽了這話一頓,穿越過來時她已經斷了藥,雖然用自己法子調理身體,卻忘了這身子被毒喂了十多年,體內積毒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夠被清理幹淨,而程婳醫術世間少有敵手,難怪慕子譽會将程婳留下來,原來還是因為她。

慕子譽察覺到阮傾城的身子僵住,便輕輕地拍了拍阮傾城的背,對着程婳微微點頭,“如此勞煩程姑娘費心了,至于太醫院任姑娘整頓。”

程婳挑了挑眉,唇角微勾玉指擡起下意識地想要調戲慕子譽,然卻觸到慕子譽微冷的眼眸,便收回了手擡了擡下巴,“我的病人既然經了我的手,若是還帶着毒出去,本谷主這張臉,怕也在江湖衆人眼前丢盡了。”

話畢,程婳便拂了袖子朝着門外而去,而慕子譽則依舊低着頭握着阮傾城的手,見阮傾城欲言又止地模樣,一手放在阮傾城的後腦,唇瓣輕輕地在阮傾城的額上落了一吻。

“有朕在,誰都動不了你。”

阮傾城只覺着眼眶酸脹的厲害,抓着慕子譽的手也緊了一分,“你是什麽時候知道的?連我自己都以為沒事了。”

“在你入宮後,這毒不礙事,只是吃了十多年堆積在身子裏,對你終究是不好,朕怎麽舍得傾城受痛?”慕子譽對着阮傾城說道。

阮傾城握住了慕子譽的手,輕嘆了一口氣,“你其實完全可以放棄我……謝謝。”

“你我是夫妻,何來謝字?夫妻本是同體,朕與傾城的命早已糾纏在一起,分開朕舍不得。”慕子譽帶着阮傾城站了起來,接着帶着她朝着廚房而去,“傾城怕是還未嘗過為夫的手藝吧。”

阮傾城有些新奇地看着慕子譽,挑了挑眉,“你會燒飯?難道皇上不都該四肢不勤,坐在飯桌上等着下人将飯菜端上來?怎麽你還練了一手廚藝,莫不是诓我的吧!”

“皇上确實不會,可你的夫君卻會,這個回答傾城可滿意?”說着慕子譽已經卷起了袖子,示意阮傾城将圍裙給他圍上。

阮傾城還是有些不可置信,卻還是上前将圍裙,由于這圍裙是阮傾城給自己做的,女孩子總愛做的粉嫩一些,慕子譽穿上後就有些不倫不類,然而卻顯得有幾分可愛。

咳,大概吧……

“記得傾城愛吃魚。”慕子譽一邊說着一邊拿起了水缸中的活魚,麻利地殺了魚,速度極快卻格外優雅,若是不是他手中的是魚,還以為他是在潑墨山水。

看着慕子譽将魚處理成片的樣子,阮傾城看了看那魚片,對着慕子譽點了點頭,“真不錯,你這刀工練了很多年了吧!”

“朕幼時在外學藝沒有人服侍,一切都是自給自足,自然廚藝也就是在那時磨練的,母妃曾說對自己喜愛的女子必定要寵在掌心,方不負這緣分,故而洗手作羹湯也是一件再普通不過之事。”慕子譽說着眼眸中透出了一絲悵然與懷念,卻使得阮傾城的心神一動。

阮傾城微微眨了眨眼,接着走到了竈旁,将火升起,望着冉冉升起的火光,阮傾城的眼眸有些恍惚,她與慕子譽如今真像是一對相處多年的夫妻,她以後真的還能走的了嗎?

舍得走嗎?這般的男子……她自問,罷了再說吧。

慕子譽将油倒去鍋中放了佐料後,才将腌制的魚倒了下去,目光卻落在阮傾城的身上,火光灼的阮傾城的臉頰通紅,然她的目光卻透着神傷,可她卻從不願意将自己心頭的話說出來。

毒他可以讓程婳給阮傾城解了,可這心他又該如何打開?

阮傾城,你可真是給朕留了一個難解的題!

夕陽西下,轉眼落幕,經過雨水洗刷的大地透着清涼之氣,蕭婉兒身着着紅衣,立在峰頂望着山下的景致,紅唇微微勾起,玉手輕翻立在一側的長劍飛了出來落在蕭婉兒的手中。

蕭婉兒足下運氣,翻身落在了平地之上,長腿一掃一地落葉紛紛揚起,手腕一動手中劍光一淩,腳下步子漸快,手舞的也越發的快,卻如同一只紅蝶在綠葉中飛舞,直至一藍衣身影落下,蕭婉兒劍身一動,劍端直至那人的胸口,卻生生地頓在了他的面前一寸。

“是你。”蕭婉兒道。

陶自若擡起手,夾住了蕭婉兒手中的劍,手指尖迸發出一道力,直接将蕭婉兒手中的劍彎曲,“嗡”的一聲斷在了蕭婉兒的眼前,接着奪了蕭婉兒手中的劍柄丢在了一旁,一把摟住了蕭婉兒的腰肢,“幾日不見可想我了?”

蕭婉兒擡手對着陶自若便是一掌,陶自若另一手,化解了那一掌而來的威力,同時将蕭婉兒的雙手皆扣在了她的胸前,眼尾輕佻,“我若死了,誰來娶你?嗯?”

“誰要你娶?放開我!”蕭婉兒不争氣地紅了臉,擡起腿正要踢陶自若,可誰知陶自若正一腳踢在了她的膝蓋上,将她整個人壓在了草叢上,四目相對卻不知是誰吸了誰的眼眸,“你……唔……”

陶自若吻的突然,沒有通知沒有提示,卻讓蕭婉兒開始情不自禁,蕭婉兒漸漸的迷失在了陶自若的眼窩之中,當她反應過來時,陶自若已然放開了她的唇瓣,卻未将她放開,依舊壓在她的身上,手輕撫着她的臉頰,“你說我下個月去蕭家提親好不好?”

“不好!”蕭婉兒一把推開陶自若,從地上跳了起來,跳離陶自若有十米遠,雙拳不禁握起,有些自我唾棄地暗罵道:陶自若不過是為了慕子譽的江山才要娶你,你發什麽瘋!天下男人又不是死光了!

陶自若知曉蕭婉兒在不自覺時已然動情,可她如今這副樣子,卻讓陶自若有幾分不解,陶自若上前想要抓着蕭婉兒的手,誰知蕭婉兒卻抽出了軟劍指着他,這軟劍可不是方才随意可折斷的劍,陶自若不得不停了下來卻沉着臉問道:“為何?你方才不也是喜歡的?”

“喜歡又能如何?喜歡便能夠當飯吃不成?陶自若我蕭婉兒這一生會嫁人,不過那人絕不會是你!我寧願嫁給販夫走卒,也不嫁入你陶王府這話你可聽清楚了?”蕭婉兒臉色也格外地沉,她大好的青春還沒享受不說,還要将她拖到陰謀之中,做夢!

陶自若咬了咬牙,蕭婉兒絕對是動了心的,可她為何不嫁?難道她知道了他與子譽的打算?

“你知道了?”陶自低着嗓子問道。

蕭婉兒眼眸一頓,偏過了頭去,死死地壓抑着心底怪異的感覺,生硬地說道:“知道什麽?知道你對我不是真心的?只是想要娶我,鞏固雲夏國在這幾個國家中的地位?陶自若,我從來不知道你這般自私!”

這事她早就知道,可她卻該死的對陶自若下不了手,而慕子譽如今又是阮傾城的丈夫,她更不能拿他們怎麽辦,可陶自若怎麽能算計她!

陶自若上前走了一步,蕭婉兒對着陶自若的劍一頓,又一次對上了陶自若的胸前,陶自若卻一把握住了軟劍,道:“可我所說,我愛上了你,你又當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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