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惡果
“爹、爹你怎麽來了?”阮逸軒手中的扇子瞬間落了下來,臉色慘白一片,見阮謝朝着他走來,身子不由緊繃,朝着阮謝扯了扯嘴皮子,正要讨好阮謝,迎來的卻是一巴掌。
啪――
一巴掌下來打懵了的不止是阮逸軒,更有青樓的上上下下所有人,衆人皆看着阮家父子,有戲虐,有嘲諷,更有震驚。
“爹,你打我!”阮逸軒不可置信地看着阮謝,他從未想過阮謝居然在大庭廣衆之下完全不給他臉面,一上來便直接給了他一巴掌,阮逸軒胸口像是憋了一團氣,發洩不出,卻憋的難受。
阮謝一臉怒容,若非是在外面,又在這青樓,他真是恨不得打死這逆子!
阮逸軒見阮謝沒有回話,又覺着自己沒有錯,便朝着阮謝吼道:“爹,你憑什麽打我!”
“憑什麽?逆子,事到如今你問老夫,憑什麽打你?你怎麽不去看看你身後的那孩子?又怎麽不去聽聽九泉之下的老祖宗?”阮謝面色冷了一片,他光明磊落了一世,如今居然生下這等忤逆子,竟還大言不慚地說出要刨祖墳的話,他這一張老臉皆要被他丢盡了!
阮逸軒聽了阮謝的話,倒也看了一眼那被打的不成人樣的孩子,接着不屑地嗤笑了一聲,對着阮謝道:“爹,不過是青樓的一個小倌罷了,爹你何必動怒,再說了我方才也是氣頭上,說刨祖墳的話也只是說笑而已,爹你別當真。”
“看來你當真是從不知曉你犯的錯。”阮謝被阮逸軒這模樣,與周圍人看他二人的目光,氣的有些發昏,索性被管家扶住了身子,這才不至于又鬧出其他的難堪。
阮逸軒卻好似完全不知一般,對着阮謝道:“知道什麽錯?我本來就沒錯!”
“好好好,老夫管不了你,既然你這般能打,老夫便成全你!來人送大少爺去軍營!”阮謝被氣的兩眼發昏,他不知道自己再在這裏留下去,是不是會氣不得親手殺了這逆子。
阮逸軒聽了這話,自然不服,對着阮謝道:“爹,我不去軍營!軍營那種地方怎麽是我能待的?”
放着好好的闊少爺不做,他是傻了才會去軍營!
“別人都能待的了,怎麽你就比他們嬌貴一些?怎麽沒人聽到我說的話不成,立刻把這逆子送去軍營,正好右将軍今日整隊領人去邊疆,爾等是要耽誤整個軍隊的行程不成?”阮謝做了多年的丞相,一震怒的威嚴惹得在場的人不寒而栗。
接着從管家身後出來兩個人,将還要掙紮的阮逸軒給按壓住,阮逸軒這才知道阮謝不是開玩笑,連忙對着阮謝求饒道:“爹,我、我不去軍營,我可是你兒子啊,你不能這麽對我!”
“呵,我的兒子與別人的兒子有什麽差距?別人的兒子都能上戰場,保家衛國,而你卻以我的名號坑蒙拐騙,無惡不作這樣的兒子不要也罷!”阮謝憤然甩袖,朝着門口走去。
阮逸軒連忙上前抓住了阮謝的手,睜大着雙眸,一臉驚恐,接着對着阮謝道:“爹,要不然我先回家,拿些行李,再去軍營。”
回家去拿行李去軍營,自然是不可能的,阮逸軒真正的目的自然是去讓利如意幫忙,好歹也是枕邊人,吹一吹枕邊風,他就能不去軍營了。
“不必,行李我會讓人給你送過去,還不快将大少爺送到城門口?”阮謝朝着架着阮逸軒的兩個侍衛說道。
兩個侍衛連忙點頭,接着便架着阮逸軒朝着城門口而去,至于在場的一幹世家子弟,不由地開始打了顫,尤其在阮謝的目光掃到他們的那一刻,他們整個人的背後冷汗直流。
索性阮謝并未說什麽,只對着管家看了一眼,便朝着門外而去,管家留了下來,對着帶來的侍衛揮了揮手,接着對着那群世家公子哥兒道:“阮相有令,護送幾位公子回府。”
“不必,我等自己回去便可!”那群公子哥兒對着管家拱了拱手,一溜煙兒地就跑了,笑話要是被阮家的人送回去,少不了一頓責罵不說,甚至可能失了家族的心,他們這群人雖然看着光鮮亮麗,可若是沒了家族便什麽都不是。
在那群人走後,管家走到了那被打的孩子面前,将他扶了起來,“你以後想要做什麽?”
“我……要當官!以後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阿木直勾勾地看着管家,接着嘲諷地輕笑了一聲,“怎麽,你可以幫我?”
“老奴自是不行,然有人可以,跟我走。”管家對着阿木伸出了手,阿木毫不遲疑地拉住了管家的手,跟着管家出了青樓。
在一幹人出了青樓之後,老.鸨松了一口氣,她差點以為阮相會将她這青樓給砸了,索性沒事,老.鸨拍了拍胸口,喝了一口茶,然這口氣還未徹底松下,門外便跑進來一小厮,對着老.鸨喊道:“媽媽,媽媽門外來了官兵!”
“什麽!”老.鸨睜大了雙眸,朝着門口看去,果然是一隊官兵而來。
官兵地頭子走到了老.鸨面前,對着她道:“有人舉報,你們非法販賣孩童,你跟我走一趟!”
老.鸨身子一抖,重重地跌坐在了地上,而這青樓自此之後不複存在。
阮府之中,阮傾城聽暗衛講述了青樓中的事,不由地勾了勾唇,沒想到這阮逸軒這麽會作死,她還未下手他便自己把自己折騰進去了,依他的性子,在軍營之中想要過的跟個少爺一般,難咯。
“哈哈哈,還是你爹對我口味!要我說早該這麽做了!”蕭婉兒拍着桌子,沖着阮傾城說道。
一側的蕭遠源聞言,朝着蕭婉兒看了一眼,微微搖頭,蕭婉兒連忙閉上了嘴,見此阮傾城淺笑一聲,道:“淺雲軒沒有外人,只要聲音不大立刻,畢竟隔牆有耳。”
蕭婉兒吐了吐舌頭,對着阮傾城擺了擺手,“知道了知道了,我會小聲一些的!”
阮傾城聞言,微微搖頭,接着對着蕭婉兒道:“子譽已然答應我,讓我時常出宮,以後我們能經常見面,所以你腦子裏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盡快給我打消了,皇宮可不是個好去處!”
她怎麽也沒想到,在這麽長時間後,蕭婉兒對去皇宮的念頭仍然不滅,若是蕭婉兒喜歡慕子譽便也罷了,可蕭婉兒對慕子譽完全沒有好感,這去了皇宮除了每日與她聊天,還能做什麽?以蕭婉兒的性子,遲早悶死!
“得,既然你不讓我陪,那就算了。”蕭婉兒攤手,接着眼珠子一轉,對着阮傾城問道,“阮逸軒是處理了,利如意你打算如何?她可不是個好對付的,若是阮逸銘以後回了阮府,依照現在的情況,利如意只怕會恨死阮逸銘。”
阮傾城聞言目子一沉,手指輕輕地敲打在了桌面上,唇瓣微微抿了抿,“你這話,我自然明白,不過若是逸銘連一個利如意都對付不了,怎麽面對官場上那群老奸巨滑的人?他終歸是要成長的,而利如意是我要就給他最好的那塊磨石。”
“要是利如意知道了,那還得了?”蕭婉兒不禁莞爾,接着對着阮傾城道,“可一個女人目光短淺的很,你總不想把阮逸銘眼界給局限了吧?”
阮傾城聞言,看了眼蕭婉兒,接着站起了身來,走到了一側的樹旁,折了一支桃花,面帶淺笑,“自然不會,待阮逸軒回來也該成熟了一些,且國學院的水也不淺吶。”
“我真該慶幸自己沒有你這樣的姐姐,不然遲早被你玩死!”蕭婉兒故作驚慌地拍了拍胸口。
阮傾城瞥了一眼蕭婉兒,道:“你這歪心思也不比我少。”
“得得得,我就一壞人!”蕭婉兒瞪了一眼阮傾城,接着拉着蕭遠源的手,便朝着門外而去,蕭遠源看了一眼蕭婉兒,對着阮傾城歉意一笑,阮傾城點了點頭,表示自己不在意。
在蕭家兄妹離去之後,阮傾城轉身朝着房門走去,恰在此刻身後傳來了一聲清淺地呼喚聲,遠遠望去竟然是阮傾靈,只見阮傾靈身着着一身淺黃色的襦裙,外罩着白色輕紗,一支步搖插在頭上,眉間一點紅,好一溫婉俏佳人。
“傾靈,見過貴妃娘娘。”阮傾靈走到阮傾城面前,朝着她福了福身子,從丫鬟手中接過了食盒,對着阮傾城道,“酒席之上,見貴妃娘娘不曾吃些什麽,故而傾靈鬥膽送上糕點,望娘娘笑納。”
阮傾城垂下眼眸,朝着阮傾靈打量了幾眼,接着朝着綠珠看去,綠珠接下了糕點,阮傾城這才提了提裙子,從階梯上下來,走到了阮傾靈的面前,淺笑一聲,“四妹客氣了,如今阮府之中,也唯剩下妹妹一人,父親面前還要妹妹多多照顧。”
“應該的。”阮傾靈颔首道。
阮傾城淺笑一聲,接着對着阮傾靈擺了擺手,阮傾靈這才後退了一步,走了幾步,又轉過了身來,對着阮傾城道:“貴妃娘娘,阮家到底姓阮,而唯二的男子,一是大哥,二是逸銘。”
“本宮明了,四妹請回吧。”阮傾城眼眸冷了幾分,面上的笑容卻更深了幾分。
阮傾靈垂下眼睑,眼眸微微一閃,接着轉過了身子朝着門外而去,恰逢四月交替時,阮傾靈走至桃花林,擡起手輕輕地撫摸着盛開的桃花,唇邊帶着一抹淺笑。
“啪――”
一支桃花忽的在阮傾靈手中折斷,落在了地上,阮傾靈見此,不由一笑,圓潤地聲音中透着一絲冷意與不屑,“花開的再美,也有敗的一日,何況你開的這般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