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二章:千裏送君別
當日慕子譽與陶自若等人到了一處僻靜且安全的地方,讨論了許多,包括出征,同時也有許多關于這龍淵城以及姜國餘孽之事,最終幾人商定好計劃這才回了守城府。
這時阮傾城已然從夢中醒來,聞着散着淡淡樟木香的房間,這才想起她不在皇宮,更不在自己的家中,而是跟着慕子譽出來打仗。
思及此,阮傾城不由暖心一笑,她很少有做過順着自己心意之事,她膽子是大,卻也小的很,若非慕子譽一直拉着她,此刻在這兒的便也不會是她了。
“醒了?”慕子譽推開門,落日的光輝打在他的身上,竟讓阮傾城多了一種歲月如此安好的錯覺,愣了一愣,将思緒壓了下去,對着慕子譽點了點頭。
站起身來,洗了一把臉,走到了桌前給慕子譽倒上了茶,這茶甚是清香,阮傾城也甚是喜歡,故而給慕子譽倒上之後,她還自己也倒了一杯,淺淺地抿了一口。
“朕,明日出發。”慕子譽并未動桌前的那一杯茶,而是對着阮傾城說了這話。
阮傾城一愣,杯子險些落地,索性被慕子譽拖住才不至于濺落在衣服上,阮傾城有幾分吃驚地看着慕子譽,“不是說三日後再走?”
“阜陽陵離這兒不遠,早些時候去,也可以早些安排,這場戰役拖着最大的負擔便是百姓。”慕子譽将阮傾城手中捧着地茶端到了自己面前,将自己面前的這杯端到了阮傾城眼前。
阮傾城并未注意,只是下意識地斷了茶抿了一抿,秀眉輕蹙,“已經安排好了?”
“隊伍已經在整裝。”慕子譽端起方才阮傾城喝的那杯茶,淺淺地抿了一口,唇邊揚起了淡淡的笑意,接着将阮傾城拉進懷中,手輕輕地捏着阮傾城的下巴,反複摩擦着,磁性的嗓音在阮傾城耳側傳響,“可是想讓朕繼續陪你?”
阮傾城輕咳了兩聲,微微偏過了頭,卻将已然通紅的耳根徹底地暴露了出來,聲線平穩地說道:“沒有。”
慕子譽不由低笑一聲,将下巴放在阮傾城的肩頭,道:“愛撒謊的小狐貍。”
“……”阮傾城嘴角一抽,星眸之中多了一分挑釁,小手輕輕地劃過了慕子譽的胸膛,道,“怎敵皇上,老謀深算。”
她就不信,慕子譽會算不準她會來,不然怎麽會将事事皆安排好,好似就跟等她來一般。
“自古深情留不住,唯有套路得人心,朕甚是苦惱啊。”慕子譽擡手在阮傾城的鼻尖輕輕一刮,接着摟着阮傾城朝着屋外而去,年幼時的記憶讓他明了,要想徹底擁有自己所愛之人,深情與計謀是相輔相成的。
正如人家說的,只要鋤頭揮的好,就沒有鑿不動的牆!
阮傾城聞言抽了抽嘴角,怎麽也沒想到當日與慕子譽怼嘴的話,如今被慕子譽反抛了回來,這打的她一嘴沒話,所以這還是被自己給賣了。
“甚是想念初見時的皇上,不動聲色地坑了人家五十萬的銀子……”阮傾城戳着慕子譽的胸口,當時慕子譽那欠讓她想要拍磚,奈何被人抓着短處,又打不過人家只能委曲求全,誰想風水輪流轉,慕子譽最終還是栽在了她的裙擺底下。
慕子譽斜了一眼阮傾城,似笑非笑,“朕依舊可以将此事告知利将軍,不知夫人意下如何?”
“你!”
“哦,朕或者又可以與阮相一同,談談他所教導的好女兒,或者會給阮相一個全新的印象,夫人又覺得如何?”慕子譽依舊面帶着笑意。
阮傾城擡起腳很想踹一踹眼前的慕子譽,然慕子譽卻又抓着她的手道:“又或者傾城更願意,朕親自來調教你?傾城也有雙十的年紀,按照尋常人家也該是一個當母親的人了。”
“皇上,臣妾錯了!”阮傾城再不服氣也不能不服!她還是個沒長大的孩子求放過!
慕子譽擡起手将不知從哪兒變來的珠花插在阮傾城的頭上,擡起阮傾城的下巴,另一只手則收緊着阮傾城的後腰,使得阮傾城與他之間相靠的甚是接近,溫熱地氣息噴灑在兩人的臉頰上,氣息瞬間暧昧無比。
“朕癡長傾城幾歲,可若是傾城再讓朕這般等下去,難保朕不會瘋狂,你說是嗎?夫人~”慕子譽最後兩字尾音上揚,帶着一絲蠱惑人心之意,迷的人神魂颠倒。
繞是阮傾城性情再冷,也吼不住這一副赤.裸.裸的誘.惑,阮傾城擡起手輕輕地推搡着慕子譽,拉開了兩人的距離,偏過了頭道:“待你打完戰再說,本宮可不願做個寡婦。”
阮傾城本無什麽忌諱,而這話透着的也是她的擔心,即便再說完反應過來古代之人最怕的就是這種話,她也不曾後悔,她信這個男人能回來。
慕子譽心頭一動,他自然聽出了阮傾城話中透着的輕易,不禁對上了阮傾城的眼眸,低聲道:“朕會回來,那時你将是朕唯一的皇後。”
“好……”說不感動那是假的,能被這麽一個男人捧在掌心,她怎麽可能不觸動,與慕子譽四目相對不由心起,而兩人的唇瓣也越靠越近。
直至……
陶自若一邊捂着眼睛,一邊在那兒瞎吼道,“卧槽……本世子什麽都沒看見!”
他本是可以走的無聲無息,可是他這當哥都沒把自己交代出去,哪兒能讓慕子譽這做弟的這麽舒坦,俗話說的好,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啊!
正因陶自若這一聲,慕子譽臉黑了,阮傾城臉紅了,然後阮傾城想都沒想推開慕子譽,直接飛了出去,陶自若望着阮傾城飛走的身影,不由拍了拍慕子譽的肩膀,“不錯不錯,調教的挺好。”
“呵呵,朕也有許久沒有跟表哥好好切磋了,你說是嗎?表哥。”慕子譽朝着陶自若露了一抹完美的笑容,另一手提溜着陶自若的衣領,朝着龍淵城後山而去。
兩人停在了後山,陶自若看着那瀑布,一臉驚悚地看着慕子譽,“你來真的?我不就打斷了你跟弟妹親熱,你……不會還沒把弟妹拿下吧?這都四年了。”
“你不也沒拿下蕭婉兒?”慕子譽橫了一眼陶自若,便朝着他打了過去,陶自若躲閃不及,無力又不及這逆天的人,自然是被搓圓搓方都是由慕子譽的心意。
第二日天剛亮,大軍便已經準備出發,若不是程婳提醒阮傾城險些連慕子譽,最後一眼也不曾看見。
站在城樓之上,目送着那身穿铠甲之人離去,阮傾城心不由微微觸動,第一次驕傲的心情油然而生,那是她的夫,而她的丈夫是個英雄。
“阮傾城回去吧,風大了。”程婳依舊穿着紫衣,藥王谷的醫徒以有十人随君而行,她這藥王谷谷主留在這兒也并無什麽大事,最重要的還是護住阮傾城。
阮傾城微微側過頭看了眼程婳,程婳依舊是那樣妖豔動人,然她的眉稍間卻透着一絲情場失意的悵然,不過一瞬便又被程婳給壓了下去。
程婳見阮傾城看過來,勾魂的眼眸微微一挑,朝着阮傾城看了過去,阮傾城見此笑道:“再等一等。”
說完又将目光落在慕子譽的身上,而慕子譽也正好轉過了頭,互相凝望着沒有離別時的悲傷,有的只是對未來的憧憬,阮傾城清晰地看到了慕子譽對着她說了一句話,使得她的心噗噗噗直跳。
“等朕回來。”
慕子譽停留不久,對阮傾城來說卻已經夠久,當慕子譽徹底的消失在阮傾城的眼前時,阮傾城這才與程婳一同下了城樓。
程婳手中摸着一塊血玉,嫣紅的唇瓣微微一勾,“你不是說不喜歡看離別的場景?結果今早倒是跑的快。”
阮傾城此刻可算是披頭散發女鬼一枚,阮傾城不由幹咳了一聲,繞起了頭發從懷中拿着簪子插在了發間,做好這一切,阮傾城這才答道:“不會太久。”
更何況這是一個新的開始。
程婳有些不太理解阮傾城的話,但也沒想着去弄懂這些事,而是将目光落在了這龍淵城的百姓身上,目光幽幽透着一絲探究,龍淵城的百姓還真是冷靜呢。
阮傾城的目光則是順着程婳的眼眸看了過去,眼眸微微一跳,勾着唇對着程婳問道:“看出了什麽?”
“你不是看出來了?那又何必問我?”程婳沒給阮傾城半點面子,而是直接扭頭走人,那模樣傲嬌透頂,卻也讓人哭笑不得。
阮傾城拿着帕子輕輕地擦了擦唇瓣,扶起了地上不知何時坐在地上的孩子,接着朝着守城府而去,而那男孩在阮傾城離去後,眼底放出了一道精光,将一包什麽東西藏在了懷中,便快速地朝着小巷子跑了出去。
在那孩子進入小巷之時,兩個人悄然無聲地跟了過去,步伐不緊不慢,卻并未離那開那孩子。
阮傾城與程婳掃了一眼,不約而同地笑了一聲,接着便不動聲色的繼續逛着街,而那孩子卻不知他的一動作将龍淵城裏頭的秘密漸漸地給暴露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