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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七章:美麗而又可愛的誤會

驟雨突來,瞬間如同排山倒海而來,而雷電也在天上劈開了一道口子,震耳欲聾吓人至極,這雨勢下了一夜,終于安停,卻打壞了不少帳篷以及莊稼物。

慕子譽不得不讓雲夏的将士幫助百姓重新耕耘,一邊又修築帳篷,接着極快地将原本在龍淵城等候的陶自若幾人招了回來。

“這一次遭災,沈亭墨若再不出擊可就說不過去了。”左将軍摸了一把胡子,笑眯眯地看着慕子譽,接着又看到福子恒一臉茫然,不由一嘆,朝着他使了個眼色。

福子恒是看到自家父親對着他使得眼色時,才明白他的意思,一想到在沈軍軍營遭遇到的折磨,福子恒便氣的牙癢癢,接着對着慕子譽道:“皇上,只要那沈軍來小爺就把他打的有來無回!”

“有你這話,本世子都替皇上擔心了。”陶自若含着笑意,搖着扇子打趣道。

福子恒聞言抿了唇,朝着陶自若看去,陶自若見此道:“怎麽不服想打架?”

“……小爺,怕打壞世子大人。”福子恒對着陶自若恭恭敬敬地拱了拱手,不過眸子裏卻盡是笑意,陶自若跟蕭家大小姐那一段情愛之事,早已在皇城傳遍了。

而今又聞蕭家要給蕭大小姐找夫婿,陶自若這幾天心情不好他明白,過來人他懂得!

陶自若見福子恒沖着他擠眉弄眼,不由抽了抽嘴,拿着扇子掩了自己的半張臉,側過頭對着慕子譽,道:“為今之計,不如将計就計。”

慕子譽修長的手指微微轉動着桌上的杯子,漆黑的眸子中依舊是一汪深潭,深不可測,良久慕子譽薄唇輕啓,道:“不必,他等不及了,沈國糧草供應不足。”

“沈國那點地,養二十萬大軍,這點糧草……自然,”阮逸銘眸子一亮,對着慕子譽道,“所以姐夫之所以讓利将軍攻打陳國!”

慕子譽擡眸看了一眼阮逸銘,微微點頭,這孩子倒是不笨,他攻打陳國确實也有這打算,只是沒想到陳潋滟卻是這般配合,纏了沈亭墨足足半月,為他提供了不少安排的時間。

恰在此時,地微微震動,幾人互換了一個眼色,一同朝着門外而去,便見沈軍壓界,慕子譽眉頭微蹙,來的比他想的要早了許多。

“開門。”

慕子譽披上戰袍,披上駿馬,領着陶自若、福子恒一同進攻,而左将軍與阮逸銘則守在了營帳之中。

沈亭墨遠遠地便看到慕子譽騎着白馬而來,身後帶着不少人馬,目測約有五萬,不由笑了出聲,道:“慕子譽,經久不見,近來可好?”

“不過一月。”慕子譽回道。

養病半月,等候半月,确實已然一月,只是這一個月沈亭墨倒是比他這病人都要憔悴了幾分,許是被那陳國公主給折騰的。

“只是一月,本宮倒是想你想的緊。”沈亭墨咬牙切齒地說道,一看到慕子譽他便想起了初戰時所損失的軍隊,若非慕子譽他不至于淪落如今的地步,竟被他人威脅!

慕子譽嗤笑一聲,“三皇子怕是更想那已然死于刀下的十五萬大軍了吧?”

“慕子譽既然你清楚的很,那廢話少說,出招吧!”沈亭墨廣袖一甩,一把軟劍抽了出來,目中如同燒了火一般,死死地盯着慕子譽。

慕子譽拔出了長劍,對上了沈亭墨,一聲好喝,“殺!”

兩軍交戰何其洶湧,沈亭墨與慕子譽各領五萬大軍,皆是存着試探對方如今的底氣為主,然下手卻不見半分手軟。

首當其沖地便是慕子譽與沈亭墨,在馬上已經無法滿足他們的需求了一般,慕子譽沈亭墨一同放開了駿馬,翻飛在了半空,以氣運力,對着對方便拍了一掌,接着直接在戰場上撕開了一塊空地,長劍相抵對上了對方的視線。

“慕子譽,雲夏,本宮要定了!”沈亭墨眸子中多了一分不敢,妖豔精致的臉上多了一分冷意。

慕子譽聞言眸子微沉,唇角微微一挑,冷嘲道:“你大可試試。”

砰――砰――砰――

三聲齊響,背對着沈亭墨的後方發出了一陣巨響,沈亭墨眸子不由微沉,一劍劈去,運足了內力,慕子譽見此擡劍擋去,後腳抵在了地上的石頭上,眸子對上了沈亭墨的眼眸,接着一運氣,将沈亭墨彈開。

沈亭墨被慕子譽彈開後,直接落在了馬上,號令了沈軍朝着後方而去,慕子譽看着沈亭墨離去,身子一動不動地站在了原地。

陶自若搖着折扇笑着走到了慕子譽身側,道:“看來福子恒得手了。”

接着一拍慕子譽的肩頭,慕子譽卻忽然倒了下去,陶自若連忙接住了慕子譽,卻見慕子譽腹部原本已經愈合的傷口不知何時裂開,血水早已參了出來。

慕子譽攤開手中卻是三個飛镖,面色有幾分蒼白,眸子卻依舊十分冷靜,道:“他輸了,回去,明日再戰。”

“嗯。”陶自若見慕子譽這般,也沒辦法說他,只得帶着慕子譽先回了營帳之中,而另一方福子恒也回了過來。

早在五日前,程婳便已經到了軍營,且交給了慕子譽如何驅逐毒蛇以及虎獸的方法,恰是因為此,沈亭墨開戰時,福子恒便跑到了浦晉峻以馭獸之術,将浦晉峻中的毒蛇與虎獸引去了瞿家灣。

毒蛇可不怕瞿家灣前頭的沼澤,而那毒障更是在程婳手中給化成了雲煙,如今常餘怕是要倒大黴了!

福子恒一想到這兒便笑地格外歡暢,接着騎着駿馬領着自己一隊的人快速而去,卻……忽略了一被他一直拽在後頭的人,被他丢在了瞿家灣外頭。

此人便是阮逸軒。

阮逸軒十分驚恐地看着一地的毒蛇,渾身身子開始發抖,生怕那些毒蛇朝着他靠近,接着小心地移開了步子,朝着後頭退去。

早知道是來做這事,他便不跟過來了,原以為是立大功的好機會如今怕是連命都保不了了,再加上他方才給吓傻了已經忘記叫住離開的福子恒,如今更是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

早知道是這樣,他一定不會過來!

“你是何人!在這兒鬼鬼祟祟做什麽!”沈亭墨回來便看到一人身子躬着,十分沒出息地看着毒蛇發抖,接着吹響了口哨令毒蛇退了後去。

阮逸軒一見毒蛇退後,松了一口氣,接着直接跌在了地上,結果下一刻便有一把刀直接橫在了阮逸軒的脖子前,看的阮逸軒渾身發抖。

“你、你別亂來!我、我告訴你!我是雲夏丞相之子,你要是亂來,我父親不會放過你的!”阮逸軒十分驚恐地看着那士兵,接着擡頭一看對方居然穿着沈兵的衣服,瞬間心都冷了,落在沈軍的手中,他還能有活路嗎?

阮逸軒面上一僵,連忙跪在了沈亭墨地面前,不停地磕頭,“求求你們,放過我!只要你們放過我,要我做什麽都可以!”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更何況命就一條,阮逸軒對自己命可是格外珍愛的。

沈亭墨聞言,勾魂地眸子中劃過了一絲深意,将目光落在了阮逸軒的身上,唇角微扯,眸子越發的不屑,根據情報,阮家确實有一兒子被慕子譽封為右前鋒,看來就是眼前這人,不過看他的穿着打扮,顯然非富即貴,看來确實是阮家的那個兒子。

沒想到阮家能出阮傾城那樣的女子,而兒子卻生的這副出息,着實沒用!

顯然沈亭墨已經将阮逸軒當成了阮逸銘,不然……阮逸軒早就死了,這可算是一個美麗而又可愛的誤會,卻保住了阮逸軒的命。

“你說你做什麽都願意?”沈亭墨望着阮逸軒,眸子微微亮了幾分,前鋒雖然沒大用處,可好歹還能套個消息,再加上這眼前之人是阮家之人,慕子譽看在阮傾城身上,定會提拔此人。

沈亭墨心裏頭的算盤打的啪啪響,覺着自己方才沒有一刀子了解此人的姓名,是對的。

阮逸軒連忙對着沈亭墨拱了拱手,對着他說道:“對,不管什麽我都願意做!只要你放我我一命。”

“很好。”沈亭墨低笑了一聲,擡起手一顆藥丸直接喂進了阮逸軒的嘴裏,阮逸軒見此睜大了雙眸,忽然腹痛不止,一臉驚恐地看着沈亭墨,沈亭墨見此嗤笑了一聲,“要活命,拿雲夏消息來換,一個消息換一個月的解藥。”

“你……”阮逸軒聞言內心不由掙紮了起來,他好歹也算雲夏的子民,可他這一想,肚子便疼得渾身發麻。

沈亭墨見此,不屑道:“你以為你現在還有選擇的機會?應還是不應?”

阮逸軒實在無法忍受這痛苦,連忙對着沈亭墨不停地磕頭,道:“我答應你!我答應你!”

“爽快,本宮就是喜歡阮公子這般的爽快人!”說完沈亭墨又朝着阮逸軒的嘴裏丢了一顆藥,接着道,“本宮會讓人送阮公子回去,而夜裏銀鈴響起時,便是本宮需要你之時。”

“是。”阮逸軒低着頭,喘了一口氣,漆黑的眼眸之中盡是陰狠之色,攥着衣服的拳頭也不由緊了幾分。

沈亭墨将阮逸軒這一行為收在了眼底,眸子中更加鄙夷了幾分,廣袖一揮,将阮逸軒直接拍在了地上,道:“別想着逃離本宮的手心,你沒那本事!滾吧!”

阮逸軒再不甘也只能快速離去,在阮逸軒離去沒有多時,沈亭墨忽然猛地吐了一口血,一手捂着胸口,臉色蒼白了幾分。

慕子譽到底是慕子譽,修養一月之後,居然與他打成了平手,決不能讓他再成長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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