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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八章:是拿非偷

十月中旬,又是一月滿月之日,阮傾城捧着腦袋趴在樓閣之中,望着天邊的明月,忽的心頭一緊,沒來由地慌了幾分。

“難道……出事了?”阮傾城放下手,轉過了身來,走進了屋裏,只是那微蹙的眉依舊未曾松開,心反而越發沉了幾分。

思量許久,阮傾城将方才抄好的書整理了起來,放在了簡易的背包之中,決定自己明日便去向蕭遠源辭行,接着便脫下了外衫準備就寝,誰想這床還未坐下,蕭婉兒便火急火燎地跑進了屋裏。

“傾城,不好了,慕子譽舊傷複發了,程婳、程婳突然有事回藥王谷了,哥哥他已經吩咐下去,讓人去給慕子譽找大夫,我是偷聽到這事,來告訴你的。”蕭婉兒焦急地看着阮傾城,在蕭遠源門外聽到這消息,便匆匆忙忙地跑到了阮傾城房中。

她明白這些事還是告訴阮傾城的好,瞞着總得出事,可見阮傾城露出焦急的模樣,連忙安撫道:“你放心哥哥去請的人,必定是好的,程婳那頭想必哥哥已經去找人去找了,你今天先好好休息一下,我去整理東西,明天我們一同去前線。”

讓阮傾城一人前去,她是無法放心的,即便有蕭家暗衛保護,她也無法放心,如此倒不如她與阮傾城一同前去,想必如今哥哥是不會怪罪的。

阮傾城點了點頭,她明了此刻着急也無用,車馬尚未準備好,即便自己單槍匹馬闖過去,不懂醫術過去也是白搭,只是一聽到慕子譽受傷,她便靜不下來。

索性這夜不算長,第二日阮傾城與蕭婉兒,一同給蕭遠源辭行,卻得知蕭遠源要一同與他們前去,阮傾城與蕭婉兒沒有異議,三人便一同踏上了旅程。

而另一頭利雪晴也已經趕到了龍淵城,路上她擔心将自己行蹤暴露,一路上她格外小心,故意走了遠路,換了幾次身份,這才到了龍淵城,不過沒想到在到了龍淵城卻聽到了慕子譽受傷的消息。

利雪晴攥緊了手中的軍事圖,走進了慕子譽如今暫時落腳的地方,對着看守在門前之人出示了令牌,對着那侍衛拱了拱手,溫和道:“勞煩通知一聲。”

“姑娘多禮了。”侍衛還了利雪晴一禮,便快步地進了屋裏頭去,迎面對上了左将軍,左将軍本是利将軍的門客,一看這令牌便明了來者身份。

連忙與那侍衛一同出門相迎,然心頭卻也詫異,為何利雪晴會不遠萬裏來到這龍淵城,難道皇城出了事情?

“利小姐。”左将軍出了門對着利雪晴點了點頭,雖然他如今與利國清因下一代的事,生疏了許多,然對于利國清曾經給他的恩情他還是記得,故而對利雪晴也算是有禮。

利雪晴見是左将軍,不緊不慢地對着左将軍福了福身子,道:“雪晴,見過安國将軍。”

安國将軍是在進行前慕子譽給左将軍的封號,只是大多數人習慣于叫左将軍為左将軍,這安國的稱號便一直閑擱,利雪晴此言無疑是提了左将軍的身份。

“利小姐多禮了,不知利小姐此來所謂何事?”左将軍對着利雪晴疑問道。

利雪晴清亮的眸子微微轉了轉,她本意是想将利雨晴供出來,可利雨晴到底是她利家之人,若說了對父親以及家族無疑是一大重創,而世敵又多了一個攻擊利家的機會,故而利雪晴将話又咽了下去。

再擡起眸來,對着左将軍道:“雪晴有一要事,不得不面見聖上,往安國将軍通融。”

左将軍看了一眼利雪晴,對着她道:“利小姐,請随我來。”

說完,便帶着利雪晴朝着屋裏頭而去,事實上慕子譽身上的傷也并未有多厲害,也有做給外人看的一部分,故而他們故作匆忙地撤了營帳,回了龍淵城沒想到這就碰到了利雪晴。

在左将軍通報之後,利雪晴面見了慕子譽,利雪晴看了一眼面色微白的慕子譽,突然對着慕子譽跪了下去,并擡起了懷中一直抱着的軍事圖,對着慕子譽道:“此圖乃家父讓小女交于皇上的。”

慕子譽看了一眼的雲楓,雲楓見此接了過來,慕子譽一看後眸子微微沉了幾分,看着利雪晴的眸子有幾分玩味,極快又隐藏了下去,道:“不知利将軍還說了什麽?”

“父親告訴雪晴……”利雪晴咬了咬唇瓣,交合的手緊了幾分,接着道,“雲夏是皇上的,一切也該是皇上的。”

“嗯,來人給利小姐安排住處。”慕子譽說完後,利雪晴便退了出去,而陶自若則走到了慕子譽的身側。

陶自若看了一眼那詳細的軍事圖不由一愣,望着慕子譽的眸子有幾分深沉,沉着道:“出發時,利國清都未曾将這軍事圖交出來,如今怎麽說拿就拿?”

“許是想通了。”慕子譽冷嘲了一聲,然那話中卻毫無半分認同之意。

陶自若眸子一閃,道:“皇城出事了!”

“該是後宮的人不安分,而沈亭墨恰好要利用這事,倒是這利雪晴是個好姑娘。”慕子譽指尖微微使勁,一杯滾燙的熱水瞬間結冰,頃刻間成了一堆的碎渣子,“看來不安于室的女人,不止一人。”

“子譽,你難道還懷疑藍若仙?”陶自若望着慕子譽,有幾分吃驚地疑惑道。

慕子譽搖了搖頭,并未作答,眸子卻朝着門外看去,良久嗤笑了一聲,“朕從未想過,自己原來還有這般大的魅力,以至于讓她們出賣了自己的良知與家族。”

緊接着冷笑聲,從屋子裏傳了出來,使得原本正在走路的利雪晴背後發寒,利雪晴微微一頓,接着極快地掩飾了過去,平靜地跟在了那小厮身後,心頭格外糾結。

她這麽做……是對?是錯?

沈國,漢陽城

沈亭墨拿着勺子,攪了攪碗中的蛇肉羹,黑眸之中多了一分讓人無法看透的神色,接着擡起袖子一掀,碗中的粥瞬間澆在了地上,瓷碗瞬間裂成了兩半,而地上則散滿了蛇肉羹。

“利雪晴已然到了龍淵城?”冷如寒潭的聲音,在暗衛耳中傳響。

暗衛對着沈亭墨拱了拱手,道:“是,已然到了,且……軍事圖已然落在了慕子譽手中。”

“本宮倒是高看了宮裏頭那幾位,連一個丫頭片子都制服不了,竟然讓她跑到了龍淵城中,也罷念了本宮一些時間。”沈亭墨對着暗衛道,“你且去告知阮家那公子,讓他務必将軍事圖給本宮拿過來!”

是拿非偷,對于這扭轉事實的本事,沈亭墨一向比較行,畢竟他……臉皮夠厚。

“是。”暗衛答完,便在沈亭墨眼前消失。

沈亭墨揉了揉眉心,接着便見常餘從門外而來,常餘也算是遭殃,好不容易馴服了陳軍,便因為這毒蛇與虎獸,差點又失了君心,索性有陳潋滟這不成氣候的在前,再加上常餘的本事,硬生生讓陳軍安穩了下來。

只是常餘如今臉色還有幾分白,沈亭墨明了便讓常餘坐在了一側的凳子上,對着他問道:“今日所來何事?”

“阮傾城已然出了蕭家,且帶出來的人還有蕭家家主,以及蕭家大小姐,只怕……”常餘話音一頓,擡頭看向了沈亭墨。

沈亭墨垂着頭,目色神秘莫測,半響後,唇角微微勾起,道:“說起來本宮也是怪想念阮傾城的,只可惜她給我帶了兩個不能得罪的人。”

沈亭墨有幾分頭疼地思索了片刻,接着看向了常餘,見他也一同皺着眉,不由問道:“你……有何想法?”

“在他們來之前,滅了雲夏,派人在半路拖住他們。”常餘道。

他不祈求能殺了阮傾城,畢竟還有個蕭遠源在,蕭家人可不是吃素的,可他也要拖住阮傾城,且必須要在阮傾城來之前,滅了雲夏!

雲夏滅了,慕子譽死了,他就不信阮傾城一婦道人家還能折騰出個什麽花樣來!

“難。”沈亭墨破天荒地吐了這一個極少說的字眼,卻戳中了常餘的內心。

常餘也明了這事極難,可只要有一線生機,他便要試試,沈國實在弱小,若是再這般撐下去,沈國遲早要被雲夏以及陳國吞并,如此不如他們先下手為強。

“即是如此,為沈國臣也要試試!”常餘對着沈亭墨跪了下來,道,“臣願立下軍令狀!”

“蕭家之人豈是你說攔便能攔的?罷了,你既然要做,便去吧。”沈亭墨看着常餘的眸子有幾分複雜,到底還是同意了常餘的想法。

常餘因沈亭墨的話松了一口氣,接着對着沈亭墨道:“慕子譽重傷未愈,如今又添了心傷,此時正是攻擊的最佳時機。”

“讓孟飛鴻領人前去會會慕子譽手下的人,不必戀戰,逗逗即可。”沈亭墨彎了彎唇角,一笑妖豔,格外妖孽。

常餘對着沈亭墨拱了拱手,應了下來,接着道:“陳國糧草已然運來,不過……怕要被利國清壓着。”

沈亭墨有幾分頭疼地揉了揉太陽xue,隔了一會兒的時間,才開口道:“他會送過來,除非……他想他女兒立刻便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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