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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六章:相見

龍淵城外

左将軍将藥材準備好,正準備出發之時,蕭婉兒卻跳上了馬,對着左将軍道:“我随你們一同去,路上若有埋伏,我也好與你們一起對付他們。”

蕭婉兒本氣的早已朝着回蕭家的路趕去,可在趕路趕到一半,便聽到了漢陽城中傳來瘟疫的消息,他才明了原來那個蠢貨,為了不讓她染上瘟疫,這才要将她趕出漢陽城,于是她日夜趕路終于到了龍淵城,與他們一同将藥材籌備好。

等她到了漢陽城,定要抓着陶自若好好地問一問,她蕭婉兒難道就是這般貪生怕死的人不成?

“蕭小姐,你這……”左将軍有些為難的看着蕭遠源,畢竟是一個千金小姐,若是有了閃失怕是陶世子要跟他拼命啊!

蕭遠源知道自家妹子的倔脾氣,一旦認定了什麽,就是八匹馬也拉不回來的,于是對者左将軍搖了搖頭,左将軍見此也不再說什麽,畢竟人家親哥都同意了,他也就不做那惡人了,于是便快速地命人準備出發。

阮逸銘站在城樓上看着出發的幾人,秀眉輕蹙,接着對着一側的人問道:“常餘跟阮逸軒可看好了?”

“回前鋒,已經将他們關在地牢裏,每日喂了軟經散,不會出岔子。”士兵對着阮逸銘說道。

阮逸銘點頭,接着對着士兵擺了擺手,從懷中抽出了一封信來,信上寫的是關于皇城今日的動向,同時還有關于婉香閣與紅袖的消息,他只怕這信若是落在自家姐姐的手中,又是一場浩劫,更何況她如今還下落不明。

然利家與王家,既然敢趁着姐姐不在便對姐姐的人下手,也不能夠輕易的饒過他們!

阮逸銘擡起眼眸,眼眸之中盡是堅定,侵犯國家誅殺,傷害家人,便讓他們生不如死!

與此同時沈國有一匹馬車,也正日夜加速地朝着漢陽城趕去,只是阮傾城沒有想到沈亭墨居然與她一同前去,不過也是在意料之中。

以沈亭墨的性子,得到了她的回答,自然是要在子譽面前好好地嘲諷奚落一下,不然都對不起他自己了吧。

沈亭墨看着一直不曾說話,只是轉着眼睛的阮傾城,有幾分擔憂地說道:“日夜趕路,你身上的傷……”

“三皇子大放心,我不會讓自己死了。”阮傾城斜了一眼沈亭墨,便繼續将目光落在了前方的道路。

沈亭墨的心卻狠狠地一揪,一把抓住阮傾城的手,對着她道:“你對我便非要這般滿身是刺?你就不能坐下,與我好好地說一次話不成?”

“與你?不可能。”阮傾城搖了搖頭,嘲諷地看了一眼沈亭墨,接着轉過了頭來,對着沈亭墨一字一頓的說道,“我怕自己惡心。”

“你!”沈亭墨心頭的怒火忽然竄了上來,對着外頭的車夫叫道,“回宮!”

“沈亭墨既然你這麽想要我去見閻王,你說我要不要現在就成全你?”阮傾城望着沈亭墨的眼眸之中染上了一絲薄涼,啓唇又是一副譏笑的模樣。

沈亭墨握着茶杯的手一緊,杯子瞬間化成了灰燼灑在了他的衣服上,沈亭墨咬牙切齒道:“加快速度,趕去漢陽城!”

“多謝。”阮傾城将手從沈亭墨手中抽了出來,側過身子靠在牆上閉上了雙眼。

很快她便能到了,慕子譽你還好嗎?

沈亭墨看着阮傾城這幅樣子,擡手便是一掌劈在了桌上,卻差點害的整個馬車都翻了,最終阮傾城連與沈亭墨坐同一輛馬車都不樂意了,直接騎着馬朝着漢陽城快速而去,這更是氣的沈亭墨,恨不得現在就将慕子譽千刀萬剮。

不過兩撥人馬卻是以相同的速度趕到了漢陽城,然而漢陽城的城門卻是緊閉着,沈亭墨見此直接帶着阮傾城飛上了城牆,落在了城中。

“沈亭墨謝謝你,讓這麽多百姓,體驗了一次天災人禍的感覺。”阮傾城望着這般多的百姓,躺在地上痛不欲生的模樣,望着沈亭墨的眼眸多了一絲的冷意,袖子一甩便要進入人群之中。

沈亭墨連忙将阮傾城攔住,對着她道:“你瘋了?他們都是染上瘟疫的人,若是你……”

“即便染上了那又如何?沈亭墨你可以将他們的生命當做随意可以抛棄的棋子,可我不行我的良知做不到!”說完阮傾城便一把甩開了沈亭墨的手,進入了人群之間,檢查了地上的百姓身子,秀眉微微輕蹙。

這瘟疫的症狀,真是有些奇怪,怎麽感覺像是天花,卻又不像。

阮傾城微微搖了搖頭,在腦中翻閱史記上的一些因戰亂而形成的瘟疫,卻沒有想到一個符合的,心頭便有了主意,便快步地朝着城中而去。

到了城中阮傾城果然看到了程婳正在問診,連忙上前叫住了程婳,“程婳,這裏情況到底如何?”

“如今,只剩下那幾個原本便住在這城中的人,并未有種了這瘟疫,其他人皆染上了瘟疫,話說你怎麽跟沈亭墨一起來的?你答應了他什麽條件?”程婳淡淡地看了一眼沈亭墨,眼底的不悅之色清晰地印了出來,素手一擡一把長劍直指着沈亭墨的咽喉,“你還有臉進城?若非你一直阻攔藥材進入,城中百姓又怎麽會病的這般多?”

“也就是找到了治病的法子了?”阮傾城對着程婳問道。

程婳搖了搖頭,低聲說道:“那也只是暫時的,此地不是說話的地方,你先跟我去看看慕子譽,他也……”

阮傾城心頭一跳,連忙抓着程婳的手,追問道:“他也染上瘟疫了?”

“嗯。”程婳點了點頭,便快速地抓着阮傾城朝着城府飛去,沈亭墨咬了咬牙只能跟了上去。

程婳将阮傾城帶進了一個院子裏,朝着阮傾城使了使眼色,阮傾城便着急地打開門,急匆匆的趕了進去,而沈亭墨卻被程婳攔在了門外。

“程谷主!”沈亭墨沉聲道。

程婳嘲諷地看着沈亭墨,道:“我真沒有見過想你這樣不要臉的人,阮傾城無心于你,你還使計威脅她,你可真是大義啊!”

剛才阮傾城已經将她答應沈亭墨的條件,告知了程婳,程婳便十分想嘲笑沈亭墨,沈亭墨這是打着救治漢陽城的借口,實際上不過是讓埋伏的人放了行,找草藥的事都不是他自己親手動手,而他居然恬不知恥的将一切都歸功于他自己的身上。

沈亭墨可真是渣到出奇的境地!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沈亭墨微微眯起斜長的眼眸,望着程婳的眸子也多了一分冷意,“程谷主,你今日是讓還是不讓?”

“讓你,我覺得對不起我自己,不讓你,我覺得既能夠對的起我,又能對的起你,所以你今天想要從這裏進,把你的命給我留下來!”說完程婳便直接朝着沈亭墨照顧去,沈亭墨自然不會傻傻地站在原地,等着程婳打,于是兩個人便在狹小的院子裏打了起來。

而房中,阮傾城打開門的那一瞬間,所有目光便落在了床上沉睡的人身上,她連忙跑到了慕子譽的身側,抓住了慕子譽的手,眼眶微微紅了紅,才幾日不見,慕子譽便消瘦至此,是她不好,不該離他這麽久。

“傾城你……快點走!”慕子譽睜開雙眸,接着一把将阮傾城推開,對着阮傾城怒吼道,“出去,離開這裏!”

“慕子譽我從沈國來到漢陽城,不是為了聽你這廢話的,不管你要我走,還是要趕我走,你都別做這青天白日夢!你該知道我認定的事,從來不會有轉變的餘地。”阮傾城抓着慕子譽的手,接着死死地抱住了慕子譽,耍賴道,“好了我現在抓也抓了,抱也抱了,該過的瘟疫也都上身,你要是放我離開這裏,沒準就又有一個城鎮會淪陷了。”

慕子譽頗為無奈地看着阮傾城,失笑道:“你怎麽能這般傻?誰讓你來漢陽城的?沈亭墨肯讓你來?”

“他讓不讓是一件事,我想不想來那就是我的事,好了你別想太多了,藥草馬上就要運到了,那時漢陽城的百姓便都有救了。”阮傾城朝着慕子譽笑道,眼底卻有微光閃過。

慕子譽何等敏感,自然察覺到了阮傾城對着他有隐瞞,可看阮傾城這樣子也知道問不出什麽來,只是微微眯了眯雙眸,柔和地看着阮傾城道:“傾城,這幾日在沈國皇宮過的可好?沈亭墨待你可好?”

“好?怎麽會好!你看我日日思你,夜夜想你,我都瘦了一圈了!你還不心疼我,一見面就要将我趕出去,慕子譽你的心腸怎麽就這麽硬?”阮傾城嗔了一眼慕子譽,接着又有些心疼地看着明顯消瘦一圈的慕子譽,道,“倒是你有沒有好好地吃飯?”

慕子譽開口,有些幹澀地回道:“有……”

“騙人明明都瘦了!”阮傾城怒瞪着慕子譽,接着抓住了慕子譽的手,道,“你要是再不在意自己的安慰,我便折騰死你!”

慕子譽不由一笑,“樂意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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