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八章:小魚兒,本宮回來了
“利雨晴你在威脅本宮?”藍若仙望着利雨晴唇邊揚起了一抹嘲諷地笑意,望着利雨晴的目光越發地不善了一分,“利家有的可不止是你一個女兒,一個庶女罷了,竟然敢來威脅本宮,利雨晴你當真是能耐了!”
利雨晴心頭猛地一顫,她心頭明了藍若仙說的話沒有錯,但她畢竟是利家的女兒,若是她出事父親定不會坐視不管,可藍家的勢力,利雨晴不由咬牙,豁出去又如何,反正慕子譽也從不在意過這些。
“藍若仙,你若不是依靠雲夏皇室,以及先皇的恩賜,你藍家還能登上雲夏第一隐世世家的身份嗎?也真是活該你不得皇上的喜愛,你這女人将家族的利益放在最高處,我若是一個男人就無法接受你。”利雨晴緩緩地站起身來,将胸前的碎發微微撩了撩,朝着藍若仙笑的雍容淡雅。
藍若仙因利雨晴的話,秀眉狠狠地挑了挑,利雨晴的話沒有錯,藍家在十多年前,确實算不上雲夏第一的隐世世家,若非有先皇的扶持,以及家族族長的誓言,她不可能成為這雲夏國的皇後,藍家更不會成為雲夏第一的隐世世家。
藍若仙将杯子重重地放在了桌上,站起身來看向了利雨晴,道:“那又如何?你且記住如今本宮才是雲夏的皇後,而藍家更是雲夏的第一隐世世家,而你利雨晴不過是利家的庶女,一個小小的惠妃,你有什麽資格與本宮叫板?嗯?”
“論心計,我利雨晴是不如你,可你不要以為你這樣便是贏了。”利雨晴涼涼地看了一眼藍若仙,便轉身朝着門外而去。
她原本想要,借用藍若仙的手去對付丞相,可如今看來求人不如求己,這世上能靠得住的除了自己,便再沒有其他的人!
然,藍若仙,阮傾城,你們二人且給她利雨晴記住,總有一日,她會讓你們死無葬身之地!
落葉揚塵起,飛花随鳳舞,藍若仙在利雨晴離去後,狠狠地将桌上的茶杯摔在了地上,“反了反了都反了!一個兩個皆與本宮作對,本宮留你們何用!”
“娘娘,跟他們置氣不劃算,你千萬保重鳳體。”碧瑤在一側勸慰道。
藍若仙側過眼眸朝着碧瑤看去,良久沉下了眸子,望着窗臺花團錦簇的盆栽,輕嘲道:“這宮中多年不曾有過選秀的事了,也是時候讓皇上開枝散葉,繁衍後代了!”
“娘娘你這又是何苦?”碧瑤不解地看着藍若仙,她雖然未曾嫁人,卻也明白天下的女子,有哪個是真願意,替自家丈夫選小妾的?
可藍若仙卻……
藍若仙朝着碧瑤看了一眼,便垂下了眼眸,良久才道:“本宮,是皇後。”
漢陽城中,許是因為這幾日有藥材調理,更有糧草不斷運來又少了戰争,整個城鎮的生氣好了許多,原本滿是病患的城鎮,也多了許多的孩子在自在的歡笑着,有孩子的歡笑聲便讓人感覺到了生命的蓬勃,自然心情也更加愉悅了起來。
只是這卻讓暗處正在觀察的人,氣的險些将房子給砸了,面具人雖然遮住了臉,可那一雙眼眸卻陰沉至極,他望着跪了一地的人,袖中的拳頭狠狠地砸在了桌上。
“這便是你們說的萬無一失?這便是你們所說的好方法?全都是一幫飯桶!”
被罵的人卻沒有一人敢發話,而一身穿錦衣,年約三十上下的男子,手扶着銀色面具緩步從門外而來,面具人倏然起身,對着那人跪拜了下去,恭敬道:“皇子。”
“岳父何必多禮?該是小婿給岳父行禮才是。”說完男子便朝着面具人拱了拱手,接着對着在跪一地的人道,“你們這是做什麽?比誰跪的更好不成?都起來吧。”
“臣等多謝皇子。”在跪的衆人連忙對着男子說道。
男子聞言卻搖了搖頭,道:“這世上已然沒有姜國,自然便沒了什麽皇子,諸位莫不是忘了?又或者說你們是想自己成為天下之主不成?”
“爾等不敢,謝過公子。”衆人連忙對着男子改口說道。
男子這才滿意,轉過頭對着望着他險些要噴火的面具人,道:“敢問岳父,小婿的妻子,這是去了哪兒?”
“下官不知!”面具人冷哼了一聲,甩袖道。
男子聞言一身壓抑的怒火,瞬間爆發了出來,廣袖一掀直接将面具人按壓在地,純黑的冷眸涼涼地看着面具人,道:“岳父大人,莫不要忘了,你的複國夢若是沒有我,便是名不正言不順,岳父大人還是好好想想宛兒究竟去了何處,莫要讓小婿等急了,那時對你對我都不好。”
“雲哲,你敢?”面具人不禁怒吼道。
他所做一切皆是為了姜國,更是為了雲哲,可雲哲卻始終不願意領情,他可是皇室正統的皇嗣啊!
雲哲冷哼了一聲,背對着面具人道:“你姑且看看,我到底是敢不敢!我早告訴過你,我雲哲一生要的只是宛兒,從來不是什麽皇位。”
說完,雲哲便已然拂袖而去,至于身後面具人如何發火,自然不在雲哲的考慮之內。
面具人捂着胸口從地上緩緩站了起來,胸口起伏不斷,顯然被氣得不輕,可他卻奈何不了雲哲什麽,面具人閉了閉雙眸,沉默良久道:“去那河中,投毒,我要讓慕子譽有來無回!”
漢陽城中,小兒啼哭之聲不斷傳來,阮傾城尋着聲音朝着前頭找去,卻不想走至一半卻見一人影在暗巷之中快速閃過,阮傾城正要上前找去,慕子譽的聲音恰在此刻傳出,阻止了阮傾城要上前追去的步伐。
“傾城,都到了十一月,夜裏風大你也不知披一件披風再出門?”慕子譽将一件披風披在了阮傾城身上,這才摟着阮傾城朝着鬧市而去。
阮傾城将頭微微側了側,朝着暗巷看了一眼,這才随着慕子譽一同朝着鬧市而去,走出了數十米後,壓低了聲音對着慕子譽問道:“子譽,你可曾察覺出什麽?”
“嗯?”
“我總感覺巷子裏有人,這條巷子通往那條城河,我有一些擔心。”因為知道瘟疫的傳播是由水源開始的,阮傾城便特別關注這件事,剛才的事有些詭異,明明有孩子在哭,可在她接近的時候卻沒了,卻又有一個身影閃現而過。
阮傾城的心裏頭有些沒底,總感覺會要出什麽事一般。
“不會有事,你只需要開開心心的過好每一天便夠了,其他的事由朕來擺平,嗯?”慕子譽低聲詢問道。
阮傾城無奈地搖了搖頭,望着慕子譽的眼眸卻多了一分深情,然眸子一轉,卻朝着人群之中跑了進去,朝着慕子譽俏皮一笑,“來追我啊,追到了就應你!”
說完,便快速地跑了進去,而慕子譽無奈只得笑着追了過去。
小巷之中一黑衣人隐在暗處,他的手中拿着一把長刀,長刀上正有一滴血在流淌着,直至滴到了地面,月光下卻隐隐顯現出了一孩子的身影,那男人看了一眼地上的孩子,冷漠地飛身朝着巷子之後飛去。
在那黑衣人離去後,阮傾城與慕子譽便從另一處的巷口走了出來,兩人對視了一眼,便攜手朝着城府而去,既然對方已經出手,他們所準備的人,正好可以迎迎這些遠道而來的客人。
這夜還長着呢!
“傾城。”蕭遠源見阮傾城與慕子譽一同從門外走進,便上前将阮傾城看了個遍,見她無事這才道,“沒事便好。”
慕子譽微微蹙眉,道:“朕自會照顧好傾城,這事便不由蕭家主擔憂了。”
慕子譽對蕭遠源依舊喜歡不上來,而如今他偏偏是阮傾城的表兄,這讓他無法阻止兩人的交往,可也正因為如此才讓他更加擔憂,自古以來表兄妹親上加親的事又不是沒有,若蕭遠源真想,傾城又願意,這只怕……
“咳,蕭大哥你有什麽事嘛?”阮傾城有幾分為難地看着慕子譽與蕭遠源,接着輕輕地拉了拉慕子譽的手,對着蕭遠源問道。
蕭遠源抿着唇,往常本該帶着笑的臉沒有幾絲笑容,只是看着阮傾城,把阮傾城看的有些毛,而慕子譽險些又炸了的時候,蕭婉兒從衆人的身後走來,有些無語地說道:“還不是為了程婳,程婳想要以身試藥,而我哥這性子,跟程婳說了三句,就被程婳給趕了出來,這才想着傾城你跟程婳的關系比較好,想要你勸一勸程婳。”
聽了蕭婉兒的解釋,慕子譽的臉色緩和了,阮傾城看着蕭遠源的目光之中也多了一分笑意,“蕭大哥你早不就好了?還以為你要說什麽大事……”
“這可不算小,跟程婳有關的事情,怎麽能算小?”蕭婉兒立刻在一旁反戳道,接着擡了擡下巴,朝着蕭遠源看去,道,“哥,那你說我的嫂子,什麽時候能領進家門?”
蕭遠源聽了後直接拂袖離去,可那背影怎麽看都有些像是落荒而逃,引得在廳的一幹人等笑了起來,然下一刻一道透着磁性的嗓音在廳中傳來。
“小魚兒,本宮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