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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三章:只要美人

漢陽城

月如勾,遮掩在迷霧之後,使得本就晦暗不明地大陸上,迷上了一層更為神秘的面紗,卻也為遮掩住了那些陰謀暗鬥。

“漢陽城裏頭的人病情已經控制下來了,水源的毒素本谷主也已經将這事解清了,你若是要走便早些去找阮傾城吧。”程婳将背上的藥箱放在了桌上,看了一眼慕子譽,接着端起了桌上的羹湯喝了一口,微微舒了一口氣。

蕭遠源的眸子轉過去時,程婳的面色依舊還是蒼白的,但是幹裂的唇已經滋潤了一些,許是察覺到了有人在看她,于是擡起了眼眸,使得兩人的眸子不禁意的在空中交彙,兩人皆不由自主地愣了愣。

而利雪晴恰在此刻走了上來,對着慕子譽拱了拱手,道:“皇上,小女已然在邊關打擾多時,家父派人托信告知小女,讓小女前往家父那頭,故而……小女特來請辭。”

利雪晴垂下了眼睑壓制住眼底痛苦,天知道在蕭遠源與程婳四目相對時,她有多想将兩個人給分開,可是她卻只能,以這種方式來隔斷兩人相交的視線,只因為蕭遠源從未認定過她,而這一切皆是她的單相思。

“無妨,朕命幾人護送你前去見利将軍。”慕子譽說道。

因漢陽城的事,他無法抽身,只得在這裏再待上了幾日,直至如今這病情終于抑制住,而他也可以去沈國皇城前去接傾城了,而這漢陽城也确實不算安全,将利雪晴放在這兒也确實不妥,既然利雪晴這般說,送去她父親那兒是再好不過的事情。

利雪晴對着慕子譽福了福身子,接着又隐晦地看了一眼蕭遠源,這才出了門去,利雪晴離去沒有多久,程婳便出了前廳去,這幾日她不眠不休的救治這群人,身體早已透支,也是該回去好好休息一下了。

然剛走到花園,卻被一人給擋住了去路,程婳秀眉輕蹙擡頭看向了利雪晴,紅唇微微抿了抿,道:“利姑娘。”

“雪晴,見過程谷主。”說完利雪晴朝着程婳拱了拱手,強壓住眼底的複雜,啓唇道,“雪晴有一不情之請,望谷主能夠應了雪晴。”

程婳面上微微一曬,有些詫異地看着利雪晴,道:“何事?”

利雪晴咬住了唇角,面上多了一分凄然,望着程婳的眸子滿是祈求,道:“雪晴請谷主,照顧蕭家主。”

“這是為何?”程婳想都沒有想就直接的拒絕了利雪晴的請求,甚至別過了身子,那雙勾魂的眼眸之中也黯淡了幾分,然極快地又恢複了往日的身材,紅唇微微勾起,道,“若是利小姐給本谷主一個合理的解釋,本谷主倒是可以考慮一下,畢竟本谷主向來是拒絕不了美人的請求的。”

利雪晴聞言,不禁一陣輕咳,有些不知該怎麽說的看着程婳,而程婳則是對着利雪晴勾魂一笑,“既然利姑娘說不出什麽,那麽本谷主就先走了,這幾日可是累了一些。”

“等等……”利雪晴連忙叫住了程婳,可就是光漲紅着臉對着程婳,天知道她是用了多大的意志,才不至于羞憤地離去,一個姑娘家怎麽說話,成了這副樣子……

程婳微微側過眼眸,擡起手支着下巴,朝着利雪晴調笑道:“難道,利姑娘是打算與本谷主一同去本谷主的院落不成?”

“不是……我……”利雪晴在程婳的眼神下有些不知該如何說。

程婳卻背過了身子,打了一個哈切道:“既然不是,那本谷主便不久陪了,告辭。”

說完程婳便已經消失在利雪晴的眼前,利雪晴望着程婳的眸子漸漸地變得有幾分複雜,所以,程婳這麽做是因為她根本就不想照顧蕭遠源吧?

可她之前不是喜歡蕭大哥嗎?蕭大哥不是也……這是怎麽了?

不遠處蕭婉兒看着這一幕,只是低下了頭把玩着手中的茶杯,讓人看不清她在想些什麽,直至陶自若走過來時,她才擡頭看向了陶自若道:“自若,你說感情之事怎麽說?”

“婉兒這問題可真是有夠刁鑽的。”陶自若擡手輕點了蕭婉兒的鼻尖,笑着将蕭婉兒摟進了懷中,道,“若是真能解釋,本世子便不會從一個浪子,轉而栽在你的手中了。”

“怎麽,你還不樂意不成?”蕭婉兒斜了一眼陶自若,輕哼了一聲,“本姑娘還沒嫌你老,你還敢嫌棄本姑娘将你從浪子拽了回來?”

“不敢!”陶自若連忙應答道。

蕭婉兒卻氣的一腳踩在了陶自若的腳上,氣哼哼地說道:“你還真敢回答!”

陶自若聞言唇角不禁勾起了一彎淺笑,快速地在蕭婉兒的唇上啄了啄,道:“夫人有話相問,為夫怎敢不作答?”

說完,便閃身出去,蕭婉兒捂着唇一愣,接着才反應方才陶自若占了她的便宜,不禁羞惱道:“陶自若,有種你別跑!”

沈國皇宮

嘭——

墨盤在空中劃過了一個弧度直接朝着那紅衣的身影砸去,而沈亭墨身子微微一晃,使得墨盤砸在了地面上,發出了一聲清脆的聲響,震得地面有些裂痕,可想而知對方是用了多少的力氣。

“逆子!”沈阚澤氣的吹胡子瞪眼睛,他怎麽也沒有想到自己最鐘愛看中的兒子,居然為了一個女人做出這種大逆不道之事!這要其他兩國的人怎麽看他沈國,他的兒子居然喜歡一個別人穿過的破鞋!

沈亭墨擡起眼眸,嗤笑了一聲,“就因為我要娶雲夏的貴妃當皇子妃,你就氣成這樣?父皇你未免也太過脆弱了,不如早些退位,相信一定會有不少的哥哥弟弟會願意接下您的位子的。”

“逆子逆子!這等大逆不道之事你也說地出口!”沈阚澤氣的渾身發顫,這就是他的好兒子!可偏偏這沈國上下除了這麽一個出類拔萃的,其他皆已經被養廢了,而這個兒子也最像那個女人……

沈亭墨對上了沈阚澤的眼眸,嘲諷道:“大逆不道?再大逆不道也比不上父皇不是嗎?更何況兒子只是想要一個自己心愛的人女人,有錯?”

“可你愛的那個女人是別國的貴妃,你娶了他們的貴妃,雲夏的人會放過你?你這是要将沈國逼上絕路啊!”沈阚澤看着好不認錯的人,雙手發顫。

他這都是造了什麽孽!好好地兒子,竟然為了一個女人成了這個樣子,可那女人要是一個普通沈國的婦人便也罷,可她偏偏是雲夏的人,若是惹得慕子譽發火,即便陳國相助,那也是遠水救不了近火啊!

沈亭墨謀劃多年,又被沈阚澤栽培多年,自然清楚自己所做的一切,讓他過去所做的極有可能會功虧一篑,可是要他放過阮傾城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更何況以慕子譽對阮傾城的在乎,定是會趕來的,那時只要抓了慕子譽還怕雲夏不降嗎?

沈亭墨将地上的墨盤拿了起來,走上前去,确保周圍沒有人,這才對着沈阚澤道:“兒子有考慮,還望父皇放心。”

“放心,朕如何放心?你如今都要把沈國鬧翻天了,就差将沈國整個壓出去了,朕怎麽放心?”沈阚澤氣的渾身發抖,胸前不斷地起伏,望着沈亭墨的眸子也格外地失望與深沉。

沈亭墨上前将茶滿上,對着沈阚澤道:“慕子譽對阮傾城的寵愛在三國從不是什麽瞎話,不管他對阮傾城的感情是真或者是假的,但是兒子要娶阮傾城這都相當于在慕子譽的臉上打上一巴掌,他定是不會容忍的。”

沈阚澤朝着沈亭墨看去,“你這意思是……”

“兒子的意思是,等慕子譽來,一網打盡,威脅慕子譽退位,那時我們便可以兵不血刃的将整個雲夏拿下。”沈亭墨朝着沈阚澤看去,見他還有一絲猶豫,開口道,“兒子知道父皇是在為陳潋滟而由于,可換個角度來說,陳國何嘗不是在謀算着我們沈國?若是這一戰不成,沈國又被雲夏重創,陳國難道會放過這個最好的機會?”

沈阚澤攤手,一張臉上有些惘然,望着沈亭墨搖着頭,道:“朕早就告訴過你,可你非要不聽,如今鬧到這種地步,你要朕如何說你?”

沈國百年基業決不能就斷送在他的手上,當年四國之戰他都能在其他兩國手中撕下一塊肉來,如今也能!只是沈亭墨到底稚嫩了……

“皇兒,朕知道你的野心,只是你可有想過這件事若是不會成呢?再說阮傾城當真願意嫁給你?兒子,雲夏與沈國對比聰明的女人都會選擇雲夏,哪怕只是一個貴妃的頭銜,你可懂?”沈阚澤拍了拍沈亭墨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道。

沈亭墨卻固執地對着沈阚澤,道:“兒子不信,兒子只信自己,兒子相信傾城一定會喜歡上兒子,她一定會是兒子的!”

沈阚澤看着有些接近瘋狂的沈亭墨,面上微微一曬,這哪兒是固執,這分明便是偏執了!

“放肆,逆子你連朕的話你都不聽了?你的眼裏還有沒有朕這個父皇?”沈阚澤一掌拍在了桌案上,氣的不停地咳嗽。

沈亭墨垂着頭,悶聲道:“兒子可以不要天下,但是阮傾城兒子一定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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