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四章:女兒再好,終究抵不上兒子
“好好好,你只要阮傾城,不要這江山,那你還在這裏做什麽?還不給朕滾?”沈阚澤拿起了桌上滾燙的茶杯就直接朝着沈亭墨砸去,“滾,給朕滾!”
“兒子給父皇跪安。”說完沈亭墨對着深阚澤屈膝一跪,拱了拱手,這才離開了禦書房。
沈亭墨離去後,房內又響起了一陣吵雜的咆哮聲,以及瓷器砸碎在地上的破碎聲,然這一切卻沒人敢上前前去勸慰,畢竟皇家的事,誰敢上前多說一句?
三皇子再不是,那也是皇帝的兒子,給誰十個膽子也不敢亂說啊!
沈亭墨出了禦書房,便直接朝着皇子宮而去,在沒有封王之前,所有的皇子皆是住在皇宮中的皇子宮中,而沈亭墨則是最後一個沒有封王的皇子,絕大多數原因則是因為深阚澤對他的寵愛,也有他從未娶妻的原因。
而深阚澤也是一直為沈亭墨娶妻操碎了心,更揚言只要是個女人就可以作為皇子妃,可誰能想到……如今這本是最好的父子,卻因為一個女人吵翻了天。
這也更加讓人好奇,這阮傾城到底是何等的奇女子,竟然能從雲夏貴妃,做到未來沈國三皇子妃的地步,而她的兩個男人,皆對她格外的寵愛。
在聽到這事後,阮傾城只是嘲諷地笑了一聲,便繼續開始彈着古琴,只可惜琴聲悠揚卻難覓知音,而她唯一想要讓對方聽的人,卻還遠在漢陽城之中。
直至琴聲停下,沈亭墨才從門外走了進來,“這等妙音,若是少了聽的人,豈不可惜?”
“萬物皆有靈性,聽得人自然不少,更何況傾城技藝不精恐污了殿下的耳,故而傾城大膽請求三皇子,離傾城遠一些,免得傾城心情不好,又鬧出了事情,那時傷了誰,損了那兒,便不是傾城可以預料的事兒了。”阮傾城對着沈亭墨譏諷道。
沈亭墨原本的好心情,也皆被阮傾城這一聲聲的嘲諷,給消磨殆盡,沉着一張俊臉,不知在想些什麽。
阮傾城瞥了一眼沈亭墨,緩緩站起身來,将琴收了起來,輕嘆道:“這琴到底是好琴,只可惜沒用習慣便也只是旁人的。”
“你若是喜歡……本宮便為你打造千萬架,總有一架古琴會是你所鐘愛的。”沈亭墨說道。
聞言,阮傾城回屋的步子微微一頓,側過了眼眸朝着沈亭墨打量過去,“可我是個戀舊之人,連情也是,殿下回吧,這裏沒什麽是你可以留戀的,更沒有什麽是屬于你的。”
說完,阮傾城便再也不留情面地走進了屋裏,沈亭墨看着阮傾城離去的背影,自嘲地冷笑了起來,“呵呵,即便這是一場獨角戲,本宮也會一直唱下去,直至你我生命的結尾!”
“……”阮傾城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也不想回答,她所有的耐心早已被磨光了,她從來沒有給過沈亭墨有半分的機會,可他卻猛追不放,難道是受虐狂,抖M不成?
阮傾城不禁磨牙,原來男人作起來也是要命的!
……
沈國的一家客棧之中,陳潋滟不知給自己灌了多少的酒,眼眶之中的淚水也不知是流了多少,可這一切都抵不上她心底的痛楚。
“為什麽……為什麽會是這樣?為什麽……亭墨哥哥不要本宮?這究竟是為了什麽?”陳潋滟抓着蘇泊,對着他質問道,“本宮是不漂亮嗎?”
蘇泊一愣,看着眼前近在咫尺地嬌人兒,喃喃開口,“很漂亮。”
陳潋滟聞言,連忙收了淚水,抓着蘇泊如同看着救命稻草一般,低啞着嗓音,聲音中略含着幾絲瘋狂,“那為什麽亭墨哥哥不喜歡我?明明我也很漂亮啊!你看我這一身衣服,是亭墨哥哥最喜歡的紅衣,這穿戴明明也是亭墨哥哥最喜歡的模樣,為什麽他不喜歡我?”
陳潋滟一邊說着,一邊轉着裙子,接着撫摸着自己的妝容與已然有些淩亂的頭發,一張秀氣的小臉上,多了一分迷茫。
“公主,感情之事勉強不來的。”蘇泊答道。
若真能勉強,他又何嘗不想勉強眼前的人兒,兒時的約定如今能守的,也就只有他一人,可眼前的人兒愛上了別的男人……
陳潋滟聞言一掌拍在了桌上,将雙眸瞪的極大,怒不可遏地看着蘇泊,說道:“憑什麽?憑什麽勉強不來?本宮偏要勉強!本宮偏偏便要一個沈亭墨,天下人還能奈何得了本宮不成?”
蘇泊沒有回話,只是端起酒杯,猛地灌了一口,臉上浮現出了一抹哭笑,那麽他又算什麽……
“對了,我可以去找沈國的皇帝,他是想要亭墨哥哥娶我的!你聽說了沒有,他因為亭墨哥哥要娶阮傾城那個賤人,跟亭墨哥哥大吵了一架。”陳潋滟抓着蘇泊的手,有些瘋狂地癡笑道,“咯咯咯……原來也還是有人不喜歡阮傾城的呢。”
“公主,你這又是何苦?”蘇泊握住了陳潋滟的手,微微張開了唇角,本欲說出口的話,卻随着陳潋滟的表情,再一次沉寂了下去。
陳潋滟抽出了手,惡狠狠地等着蘇泊,道:“本宮的事,何時需要你這一個下人過問了?蘇泊你別忘了你只是個侍衛,我陳國的狗,你只需要做好你自己的事情!至于本宮的事,從不是你該過問的!”
蘇泊猛地一僵,對着陳潋滟拱手答道:“蘇泊……明白。”
陳潋滟嘲諷地笑了一聲,接着坐了下來繼續喝着壇中的酒,陳潋滟啊陳潋滟,你一堂堂陳國長公主,本該是萬衆矚目之人,可你怎麽會淪落到這等境地,竟然被自己親兄長逼婚,而自己所愛之人更不愛你,你活的真真是可笑至極!
嘭――
手中的酒杯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四分五裂,陳潋滟站起身來,目光陰沉地看着地上的碎片,道:“亭墨哥哥世人皆抛棄了潋滟,你又怎麽可以抛棄潋滟呢?潋滟做的一切,可都是為了你啊!”
雲遮住了耀眼的明日,使那本就腐朽到腐爛的東西,越發的醞釀出了不一般的深度,直至一切皆都成了清除不了的傷口,再也無法愈合……
雲夏國皇城
一紙诏書,天下有才有德年滿十六的三品以上官員的女子,皆可如宮競選秀女,這令多少本就沒了希望的女子,再一次燃起了熊熊的欲.望,為了家族為了那最高的權利象征,衆人擠破了頭朝着裏頭而去。
而相府之中,阮傾靈母女二人,也開始了籌劃,即便阮家已然有一女子入宮,可自古少不了姐妹共侍一夫的事,再者阮傾靈與阮傾城本就不對盤,自然較量的就更多了。
“娘,當真需要如此?”阮傾靈放下了古籍,看向了利如意,蟄伏三年她早已不再是曾經年幼的幼女,如今的她長的亭亭玉立,早已是皇城一等一的才女,只是名聲依舊被阮傾城壓制。
利如意拉起了阮傾靈的手,輕輕地拍了拍,語重心長道:“兒啊,娘這一生只有你這一女兒,娘知道你不願入宮,可……”
“娘你錯了,女兒願意入宮,更願意走上那每個女人都向往的位置,更不願被阮傾城壓制在她之下,然而父親是不會同意的。”阮傾靈一手抓着袖子,一手端起茶壺,給利如意與自己各倒了一杯茶。
利如意喝下了阮傾靈倒上的茶,眸子中劃過了一絲陰鸷,最了解阮謝的莫過于她這枕邊人,故而利如意寬慰道:“此事你大可放心,有娘在總不會讓你出事的,倒是你那表姐……”
“利雪晴?”阮傾靈挑了挑秀眉,看向了利如意。
利如意點了點頭,啓唇道:“若你表姐與你一同入宮,只怕阻礙更大一些,而她也會将你的風頭遮蓋住,娘不願我兒被其他人壓下,哪怕是你的表姐那也不行!”
“娘,即便有表姐,女兒卻也不怕,更何況皇上的心從不容的下除阮傾城之外的女子,皇後之所以敢選秀女,還不是仗着皇上不在?她的目的在于給阮傾城添堵,更想要其他女人蠱惑皇上的心。”阮傾靈将茶杯放下,斂下眼睑,投下了一片陰影。
利如意點了點頭,對于阮傾靈的說法自是贊同,只是一想到利雪晴是将門嫡女,而她的女兒只是一庶女,這便讓她不禁咬牙,侄女再親哪兒抵得上自己的親生閨女!
阮傾靈見利如意情緒微露,眼底勾起了了然的笑意,擡起手握住了利如意的手,道:“戰場之上刀劍無眼,表姐既然去了能不能回來這也是尚且未定之事,娘你又何必在此庸人自擾?倒不如現在去看跟貴婦們出門喝喝茶,看看紅楓更加好些,再說哥哥也該到議親的年紀,不如早早定下等哥哥回來了,便可以成親了。”
“我兒所言甚是。”利如意在聽到阮逸軒時,心的憂慮不由舒暢了一些,開口道,“你大哥皆是被這打仗給耽誤了,若非如此娘也該抱上孫兒了,确實該給你大哥選個好的翁家。”
說完,利如意便命人前去将皇城中還未出閣的小姐畫像皆拿了過來,準備精心選上一些,讓阮逸軒回來再挑個喜歡的。
阮傾靈見利如意離去,面上的笑意深了幾分,卻顯得更加邪魅,素手執起利如意方才用過的杯子,手指一松那一杯子直接砸落在了地上。
“女兒再好,終究抵不上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