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二章:可朕只屬于你
禦書房。
慕子譽握着桌上的茶杯,盯着杯中的倒影,眼中多了一抹沉思,“朕明白。”
“子譽,若可以幫我照顧一下那個傻丫頭,她挺能惹事的。”陶自若有幾分頭疼地捏了捏太陽xue,接着卻無意地看到了桌上的書信,擡頭對着慕子譽說道,“這信?”
“程婳給的,看你的模樣,她也給你了?難怪你會過來。”慕子譽說完便直接将信丢進了火盆之中,程婳能夠看出,極大地可能是她知道了一些他們不曾只曉得事情。
陶自若微微一頓,他确實是因為程婳才過來,只不過也有一些個人原因,不過如果是程婳知道了某些事,那或許便是跟王慧茹的死因有關,“蠱藥王谷應該是有的。”
“也許這蠱還出于藥王谷,她與柳如煙的關系比較密切,按理說兩個人不該有過交涉,但在王慧茹死的當夜,程婳去見了柳如煙,而柳如煙喜愛的便是綠衣。”慕子譽放下了茶杯,擡頭看向了陶自若,接着卻見雲楓從門外走進。
雲楓對着慕子譽與陶自若拱了拱手,接着對着慕子譽說道:“蕭遠源來了,而梅纖雪朝着玉清宮而去,是皇後授意。”
“呵……”慕子譽低笑了一聲,朝着陶自若看了一眼,道,“看好戲要上場了。”
“就怕對方存着讓你與阮傾城誤會的心,這梅纖雪你準備如何?”陶自若擡起折扇,支着下巴,似笑非笑地望着慕子譽,“聽聞她可是皇後身邊的人,還是罪臣之女。”
“一個有些野心的人罷了。”慕子譽站起身來,對着陶自若看去,“一同前去看看?這戲若是少了你,豈不就不熱鬧了?”
“正主可是你!子譽,你這開的是後宮,還是戲班子?”陶自若抿唇一笑,便跟着慕子譽一同朝着玉清宮而去。
……
玉清宮中,蕭遠源與蕭婉兒之間的舌戰,就在衆人折服在蕭婉兒的口才之下時,蕭遠源卻是從頭到尾都沒有說上一句話。
最後,蕭婉兒對着蕭遠源豎起了三根手指,指着天有模有樣地說着:“哥,我是真的擔心傾城,所以你放心我一定保護好自己。”
蕭遠源端起了桌上的茶,輕輕抿了一口,開口說道:“茶涼了,回家吧。”
“哥,你就行行好,放過我吧!”蕭婉兒見辯解沒有用,連忙對着蕭遠源撒嬌道,“我真的會乖啊!傾城會看好我不做壞事的,你說是不是傾城?”
“啊?”阮傾城冷不丁地被蕭婉兒給提了出來,開始的時候有幾分懵,可在看到蕭婉兒給她擠眉弄眼時,抽了抽嘴角,應了一聲,“嗯……”
蕭遠源微微低下了頭,看着蕭婉兒的黑眸,漆黑的如同濃墨一般,看的蕭婉兒有幾分發虛,在蕭婉兒張口想要狡辯之時,蕭遠源道:“可我不信你能管得住自己。”
“哥,我的自制力有這麽差嗎?”蕭婉兒有幾分郁結,怎麽他就是不管怎麽說,蕭遠源就是不信呢!
蕭遠源嘆了一口氣,道:“不是為兄不信,而是你從未做過讓為兄相信的事。”
“……”阮傾城看着說這話的兩人,撫了撫額,站起了身來卻見門外走來一與她有幾分相似的女子,卻格外的柔媚,不禁抿唇,“梅嫔怎麽來了?”
“妾,自入宮後便嫌少來各宮娘娘門中請安,妾深感羞愧,故而特意準備了上好的古琴送給貴妃娘娘,一來請安,二來賠罪。”梅纖雪擡頭看了一眼阮傾城,垂下了眼睑,接着對着阮傾城盈盈一拜。
她不得不承認阮傾城有一個好相貌,而且擁有極好的氣質,清冷且禁欲是男人都無法抵抗的那一類人,然她絕不會認輸,她與阮傾城并不差什麽!
阮傾城掃了一眼梅纖雪,眼底的笑意越發地濃了幾分,她自然看到了梅纖雪眼底的不甘,但這一份不甘她還不至于放在心上,只是這梅纖雪什麽時候來不好,偏偏此時來而且還帶禮品,顯然有備而來。
“賠罪便不必了,請安也不用了,這會兒都已經晌午了,你此時請安是否早了些?”阮傾城斜了一眼梅纖雪,接着看到遠處緩步走來的兩人,眼底的笑意更濃了。
這會兒慕子譽與陶自若也來了,待會兒總不至于連藍若仙也來吧,今兒個是刮了什麽風,都往她這玉清宮裏走。
梅纖雪面上尴尬了一分,誰家請安不是趁着大清早,這都到了晌午了……若說請安确實不妥,然梅纖雪見慕子譽來了,自是不願意放過一個玷污阮傾城的機會。
“娘娘是怪妾嗎?是妾的不是,若非為了能在娘娘的面前留一個好印象,妾才折騰了此時……請娘娘責罰。”說完,梅纖雪便跪在了阮傾城的面前,那張俏臉上格外的可憐,兩顆晶瑩的淚珠挂在了臉龐之上,顯得更為妩媚嬌弱了一分。
她雖不願意聽藍若仙的話,但是這宮中之人皆是聽藍若仙的,唯一能夠對持之人便是阮傾城,故而她存了心思試探一分,至少能降低慕子譽心中的地位,那也是好的。
誰知,阮傾城卻并未回她的話,而是直接對着慕子譽說道:“子譽,你說我該如何處理?嗯?”
“傾城覺得該如何處罰呢?”慕子譽握住了阮傾城的手,自是沒有錯過阮傾城眼底一閃而過的狡黠,臉上也不由地多了一分的笑容。
阮傾城挑了挑眉,握起拳頭輕捶着慕子譽的胸口,道:“那不如便讓她在這兒等到,明兒個清晨再請安,如何?”
“為何問朕?”慕子譽輕捏着阮傾城的鼻尖,望着阮傾城的眼神也越發地寵溺。
阮傾城伸出手戳着慕子譽的胸口,頗為傲氣地擡頭,道:“還不是因為你近日寵她寵的緊,你拿她當做我的替身了不成?”
“自是不敢,但……”慕子譽有幾分糾結地看了一眼梅纖雪,道,“可她真的挺像你,就是性子又不像。”
阮傾城伸出手在慕子譽的腰間,擰了一把,瞪着慕子譽咬牙切齒道:“你還說!”
“傾城真是越發暴力了。”慕子譽有幾分無奈地搖了搖頭,接着卻見門中走出了蕭遠源,對着他微微點了點頭,道,“蕭家主可是問完事了?”
“蕭某告辭。”說完蕭遠源看了一眼蕭婉兒,便從玉清宮直接走了出去,途中看到了陶自若,微微蹙眉對着陶自若道,“陶世子,蕭某有話與你說。”
陶自若了然地點了點頭,便跟着蕭遠源一同朝着宮外走去,而這一番變故令梅纖雪詫異,該說是震驚!
為何慕子譽看到一外男從阮傾城的房中走出,慕子譽竟然不發怒!
“可是好奇,為何子譽不生氣?”阮傾城笑看着梅纖雪,唇角微微揚起,道,“因為衆所周知,本宮當年可是離開蕭遠源的保護,自願入宮的,難道藍若仙不曾告訴你?還是說,她故意不說?”
梅纖雪身子一晃,此人竟是蕭遠源!阮傾城大婚之時,她因職位較低便不曾去大殿中看過,而是在鳳霞宮中,自是不認識蕭遠源,可藍若仙既然已經知道了對方的身份,必然是清楚此人便是蕭遠源,藍若仙竟然還讓她過來。
她若是真按藍若仙說的做,豈不是真就沖撞了幾人,而且那人還是蕭家之人,若是蕭遠源願意,殺她再輕松不過!藍若仙好狠的心啊!
阮傾城含着笑意地看着梅纖雪越發蒼白的臉,接着扯了扯慕子譽的衣服,道:“以後看人可要看清點,可不是誰都能将你口味給算準了。”
“為夫明白。”慕子譽面含着笑意,望着阮傾城面上那一抹不悅,心頭卻格外的歡喜,能看一次阮傾城吃醋,可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阮傾城見慕子譽回答的快,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對着梅纖雪,道:“這琴你拿回去,至于人也給本宮回去,今日本宮便當沒有見過你,若下次再打什麽主意前來,你便無需再出現在後宮之中!”
說完阮傾城便拉着慕子譽的手,打算進門,梅纖雪卻扯住了慕子譽的手,可憐巴巴地看着慕子譽,道:“妾不敢,妾不是故意的。”
“梅纖雪,你當真以為本宮不會發火不成?”說完,一巴掌甩在了梅纖雪的臉上,餘光掃了一眼遠處的一人,唇角微挑,道,“你給本宮記住,你眼前的男人,是我阮傾城的,我便是毀了也不可能讓他成為別人的。”
話畢,阮傾城拉着慕子譽走進了房門之中,進了屋中之後,阮傾城的臉色便恢複到平日的模樣,不喜不怒地看着慕子譽,道:“開心嗎?”
“開心。”慕子譽一把摟住了阮傾城,悶笑了一聲,“朕很高興,朕是傾城的。”
“你若真敢背叛我,我便真的毀了你。”阮傾城輕捶了一把慕子譽,眼底地笑意舒展開來,又有幾分郁悶地問道,“你怎麽就這麽多人來搶?”
慕子譽握住了阮傾城的手,放在唇邊落了一吻,望着阮傾城的眸子滿是柔情,薄唇輕啓:“可朕只屬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