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一章:玩火***
愛恨情仇許多時刻,皆只是人性作祟,人生來哪有煩惱,純淨的如同一張白紙,可當白紙之上染上了一點黑,這張紙便有了污點,感情如此,生活亦是如此。
“世子殿下可想好了?”醇釀的酒,帶着少許餘溫,在杯中流轉着,而那托着杯的主人,正笑盈盈地看向了已然有些溫醉的人,眼中帶着不可察覺的玩味與狡黠。
陶自若淡淡地将信上的內容看了一遍,推到了程婳的面前,道:“我與她……”
“別急着拒絕,本谷主不知你跟慕子譽打的什麽主意,但是你們這般瞞着阮傾城跟蕭婉兒當真是覺得她們的心是石頭做的不會受傷?”程婳兩指捏起了信紙,內力一烘信紙便在她的指尖燃盡,化成了灰煙飄落下去。
之所以是她來送信,而不是阮傾城傳喚,便是因為她清楚阮傾城與蕭婉兒所不知的事情,尤其是這兩個女人都被感情所困鎖,若不然她也懶得走這一遭,到底算是她的朋友,她是真不樂意自己的朋友,如同她一般成為愛情的囚徒。
而這兩個男人着實太過于大膽,這棋下局面太大,就怕他們兜不會來,最後還賠上了自己的幸福。
陶自若垂下眼睑,遮掩住眼中的複雜,端起了茶杯,說道:“本世子,不懂程谷主在說什麽。”
程婳卻是大膽,但這事所有人都沒有退路。
“既然陶世子不願意坦誠,本谷主也不再說些什麽,但還請陶世子告知慕子譽一聲,別玩火***,有些女人的心是會大的。”說完這話,程婳便站起了身來,轉身便打算出門。
陶自若微微蹙眉,喊住了程婳,道:“程谷主這是何意?”
“便是陶世子想的意思。”說完這話,程婳便直徑離去,這一個兩個男人都喜歡隐瞞,想要将所有的事情都擋在女人的面前,可卻從不問一問那兩個女人是否願意,只怕最後事成了,人也沒了。
陶自若望着程婳離去的背影,陷入了沉浸,此事看來還需與子譽再讨論讨論,既然程婳都能看出,那後宮中的人自然也能看出,莫要真鬧出什麽事來,才好。
程婳離去之後,便游蕩在皇城之中,耳邊是小販叫賣的聲音,眼前卻是多日未曾相見的人,眼眸之中不由多了一分神傷,轉眼即逝,“蕭家主,許久不見,怎的現在在皇城中出現了?”
“婉兒進宮了?”蕭遠源對着程婳問道。
蕭家有事,故而他只能先回蕭家處理,誰想一回來便聽到了蕭婉兒的事情,這才急匆匆地出了別院趕了出來。
程婳有幾分狐疑地看了一眼蕭遠源,見蕭遠源臉色有幾分不佳,瞬間清楚蕭婉兒這一次背着的人還真是不少,紅唇微揚,道:“怎麽蕭家主還不曾知曉?這皇宮上下的人,可都知道了這雲夏出了一位婉妃,據說性情極為的……火辣。”
程婳成功地看到了蕭遠源臉黑了,甩袖丢下了兩字“胡鬧”便朝着皇宮飛去。
“喂,你打算硬闖啊!”程婳見蕭遠源如離弦的箭一般飛速離去,連忙追去,若是因為她的話而令這兩兄妹鬧出事,那可真是罪過了。
顯然到了皇宮門口,蕭遠源真的是直接橫闖,不過眨眼便消失在了人群之間,程婳無奈只得緊跟了上去,可到了禦花園蕭遠源微微頓下了步子,微微張了張唇,對着程婳問道:“她在哪裏?”
“……”她還以為蕭遠源在等她,結果卻是……
程婳秀眉一挑,坐在了石凳之上,翹着二郎腿,手拄着石桌撐着腦袋,那雙勾魂的眸子微微垂下,卻也遮掩不住眼中的玩味,紅唇微挑,“本谷主為何要告訴你?”
“……”蕭遠源掃了一眼坐無坐相站無站相的程婳,忽然打了一個響指,身側多出了一個蕭家暗衛,蕭遠源對着他問道,“婉兒,此時在何處?”
他怎會傻到去問程婳,真是被氣糊塗了。
“蕭家主着實不可愛,罷了本谷主便好心帶你一趟。”程婳站起身來,掃了一眼蕭遠源,接着朝着玉清宮走去,這會兒蕭婉兒只會在阮傾城那兒,畢竟這後宮可沒有什麽供蕭婉兒消遣的地方,到了門口程婳又斜了一眼一臉淡然的蕭遠源,道,“你說說你何時能多一些表情呢?”
蕭遠源微微颔首,深邃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程婳,半響說道:“讓程谷主失望了。是蕭某的不是,然若是程谷主喜見表情豐富之人,可去戲班子看看,想來那一處的人定能滿足程谷主。”
“可那些人又怎比得上你絕色?”程婳擡起手快速地捏過蕭遠源的臉頰,接着搖了搖頭,道,“這臉怎就長你臉上了?”
說完,程婳便進了玉清宮,而程婳身後的蕭遠源,望着程婳的眸子中卻閃過了一絲無奈于淡淡地笑意,不過眨眼便消失不見。
這般的程婳,着實許久不曾見過了。
屋內蕭婉兒聽到門外的聲響,便跑了出來,一見蕭遠源,一愣喊道:“哥?”
“你還知道你有一個兄長?與為兄回去。”蕭遠源不願蕭家人與皇室染上任何的事情,阮傾城已然是一個破例,蕭婉兒怎又自己搭進去了。
蕭婉兒上前對着蕭遠源道:“哥哥,還是進屋再說吧。”
說完蕭婉兒便将程婳與蕭遠源一同帶入了宮中,而院子中一掃地的宮女,見幾人進屋,與另一個宮女點了點頭,便快速地朝着鳳霞宮而去。
鳳霞宮中,碧瑤看着那通風報信的宮女,再一次疑問道:“你所言屬實?”
“奴婢怎敢欺瞞皇後娘娘,奴婢是親耳聽見那婉妃娘娘叫那男子哥,接着便将那男子與程婳一同拉進了屋中。”宮女對着碧瑤說道,言語誠懇确實不是說謊之人。
碧瑤點了點頭,便對着宮女揮了揮手,讓她先行離去,轉過身走到了屋內藍若仙的身側,對着正在梳妝的藍若仙說道:“蕭遠源來了。”
“皇上可知曉?”藍若仙望着碧瑤,接着低笑了一聲,“他怎麽會知道,若是知道少說也得擺一場宴席,那可是蕭家的當家之主啊!”
“如此看來是阮傾城私會,蕭遠源。”碧瑤星眸一閃,朝着藍若仙看去,接着垂下了頭去。
藍若仙拿起了桌上的口脂,點了點塗在了唇上,使得氣色看起來好了許多,對着鏡子舒展了一抹笑容,道:“是不是私會,便就要看皇上是如何做想的了,看看時間約莫暗衛已經将消息傳給了皇上,這戲本宮怕是看不了了,送梅嫔去吧。”
“娘娘?”碧瑤有些疑惑地望着藍若仙。
藍若仙撫了撫頭上的步搖,站起了身來朝着門外走去,看着滿園的花,上前輕輕嗅了嗅,接着有幾分蹙眉的看着那并蒂花,惋惜道:“有些人吶,權利大了野心也大了,若是不打一打,怕是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了,你說是嗎?”
藍若仙對着并蒂花淺淺一笑,接着拿起了剪子,無情地剪去了其中的一朵花兒,任憑它掉落在了地上。
“本宮最厭煩的便是,心術不正之人,想着她不該想的東西,這會讓本宮忍不住,想要毀了她,畢竟連阮傾城可都未曾相過,旁人怎麽配。”藍若仙沉下了雙眸,掃了一眼地上的花,繡花鞋直接踩着花身而過。
碧瑤見此緊跟了上去,臉色也變得有幾分深沉。
……
安福殿
梅纖雪在得到藍若仙命人傳來的信息之後,直接拍在了桌面之上,她如今已是梅嫔藍若仙竟然還敢命令她,着實氣人!
“娘娘怎麽了?”綠竹走到了梅纖雪的身側,小心地問道。
梅纖雪深呼吸了一口氣,冷哼了一聲,拽着披風,對着綠竹道:“去玉清宮。”
“去貴妃娘娘那兒?”綠竹有幾分疑惑地望着梅纖雪,說實話自家娘娘自打成為皇上的人後,便沒見過她去哪個娘娘的門子走過,這如今忽然要去阮傾城那兒,某不是攤上事了?
梅纖雪掃了一眼有幾分膽怯的綠竹,眸子微微眯了一眯,道:“怎麽不願意?”
“奴婢這就準備。”說完綠竹打了一個寒顫,開始準備去阮傾城那兒的禮物,但剛拿卻被梅纖雪阻攔住,梅纖雪看了一眼桌上的東西,垂了垂眼眸,道,“阮傾城所開設的婉香閣什麽飾品沒有,這些東西與她而言只是個擺設。”
“那該去送什麽?到底是娘娘第一次登門拜訪,雙手空空前去,總是不妥。”綠竹望着梅纖雪,有幾分糾結。
梅纖雪垂下了眼睑,良久說道:“去将本宮的琴拿來。”
“娘娘你這是……”
梅纖雪直接何止住綠竹,沉聲道:“快去!”
綠竹見此只得将珍藏在卧室中的琴取了出來,梅纖雪看着那琴心頭劃過了一絲惆悵,接着抱住了琴,這琴是她家中唯一剩下的東西,也是唯一值錢的古玩,連藍若仙都未曾見過,如今竟是要送給阮傾城。
梅纖雪咬緊了牙龈,垂下的雙眸中劃過了一絲恨意,阮傾城本宮倒要看看你到底有什麽本事,能抓得住慕子譽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