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六章:臣妾有罪
“哦?”藍若仙擡起了眼眸,笑看了利雨晴,道,“那本宮倒是要問你,你出的是誰的謀,畫的又是誰的策?”
“我的敵人至始至終只有阮傾城,而你也是。”
利雨晴走到了藍若仙的面前,反問道,“既是如此,我又為何要舍近求遠,去做一個于我毫無用處的決定?我以為你會懂,沒想到當朝以才智聞名的皇後娘娘,竟然會不懂我利雨晴心中所想。”
“若本宮真能看懂人心,這世間便不再會有阮傾城此人。”藍若仙低下了頭輕輕地掀着茶杯的蓋子,卻并未端起茶來,這漫不經心地動作,卻将人心掉的七上八下。
利雨晴朝着藍若仙望去,眉眼之中透着本分的打量,見藍若仙未有開口之意,不禁挑了挑眉,道:“如此娘娘是有何打算?”
“本宮的立場你該懂得。”藍若仙嘲諷地笑了一聲,接着将茶杯重重地放在了桌案上,站起了身子看向了利雨晴,道,“至于本宮那不成氣候的家奴,本宮自會親自收拾。”
夜深了,也漸漸地暗了下去,而今夜的星空卻看不到一顆星星,漆黑一片。
玉清宮中一片歡聲笑語,蕭婉兒一邊撥着龍蝦,一邊對着阮傾城說道:“傾城我今兒個表現不錯吧,你看看那藍若仙的那張臉,黑的跟鍋底有一拼!”
“藍若仙若當真要與你計較,你這會兒也就不會在這兒了。”阮傾城端起茶壺,給蕭婉兒滿上了空杯。
蕭婉兒端起茶杯一口飲盡杯中的茶水,将茶杯狠狠地放在了桌上,對着阮傾城道:“你說怎麽會有女人藍若仙那樣不識趣,既然得不到為什麽不放手,反而還要在這兒死死糾纏,惹的大家都不暢快,還成天擺着一張死人臉,看着就晦氣。”
“若你的丈夫被其他女人搶了,你會如何?”阮傾城端起茶杯,淡淡地抿了一口,目光卻望向了窗外。
屋外宮燈明亮,點亮了玉清宮,但玉清宮外卻依舊是漆黑一片,這皇宮黑的讓人看不到盡頭。
蕭婉兒因阮傾城的話,微微一頓,難得的正經了一分,對着阮傾城說道:“若是我的男人,我不會讓他有愛上被人的機會,我蕭婉兒的人,他的人他的愛他的心,都只能屬于我一人!”
“藍若仙花了二十多年依舊未曾撬開慕子譽的心,而今這心如今已然落在了我的心上,她自是不甘心,這糊塗賬誰又算起的清,但……”
阮傾城攥緊了手中的杯子,眼底劃過了一抹傷痛,然到口的話卻因為蕭婉兒轉了一轉,“若她當真是這一切的幕後黑手,你啊更該小心。”
“我蕭婉兒難不成還怕她不成?”蕭婉兒朝着阮傾城看了一眼,撇了撇嘴,複握住了阮傾城的手,對着他說道,“藍若仙不是最重要的,你如今最重要的還是跟慕子譽過好日子,這樣才能把藍若仙給氣死!”
阮傾城反握住蕭婉兒的手,對上了蕭婉兒的雙眸,眼底劃過了一抹沉思,對着蕭婉兒問道:“婉兒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麽?”
蕭婉兒眼神微微閃躲開來,見慕子譽來了拉着阮傾城将她推進了慕子譽的懷中,朝着兩人眨了眨眼,道:“春宵苦短,我這閑人就不打擾你們了,我先走了。”
說完蕭婉兒便跑出了門中,惹得阮傾城無奈地搖了搖頭,她有這麽可怕嗎?
“她說的不錯,春宵苦短。”慕子譽一把橫抱起阮傾城,眉輕輕地挑了挑,眼底流轉着一絲柔情,抱着阮傾城進了內室。
鴛鴦帳,情誼深,一夜溫存到天明。
翌日,阮傾城托着腰從床上起來之時,慕子譽已經去上早朝,屋內只剩下了她一人,但她的身子倒是幹淨,想來是慕子譽清理的。
綠珠在聽聞屋裏有動靜之時,便端着臉盆走了進來,阮傾城連忙扶住綠珠,将她手中的臉盆放在了架子上,不禁斥責道:“你這丫頭,傷還沒好,你就忙着……”
綠珠低着頭低聲說道:“小姐,綠珠如今也只能做這些事情了。”
“你……”
還未等阮傾城回答,雲楓從門外走進,對着阮傾城拱手道:“娘娘,皇上請你去大殿。”
阮傾城微微一頓,轉過頭看向了雲楓,蹙眉說道:“出什麽事了?”
“關于龍淵城之戰,以及叛徒之事。”雲楓對着阮傾城說道。
聞言,阮傾城漆黑的眼眸中劃過了一抹深意,接着對着雲楓道:“待本宮整理着裝,再與你一同前去。”
說完阮傾城便進入了屏風之後,綠珠連忙端着衣服跑了進去,雲楓退守在了玉清宮,不稍片刻阮傾城便整裝帶齊,朝着前殿趕去。
此刻朝着前殿趕去的還有,後宮中所有的才人以及娘娘們,留下的朝臣也就是阮家父子,陶家世子以及利家大将軍四人,當所有人都到場之後,利雨晴緩步從門外走來,對着衆人微微點頭,最終給慕子譽行了叩拜之禮。
“這?”阮傾城有幾分詫異地看向了慕子譽,慕子譽卻握緊了阮傾城的手,阮傾城這才收回了心頭的話,但疑惑卻是越來越重,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利雨晴站起身來撫了皺褶的衣擺,這才朝着慕子譽望去,道:“臣妾有罪,特來向皇上請罪。”
“惠妃,有何罪?”慕子譽目色平靜地看着利雨晴,好似這是再普通不過的對話。
但若非阮傾城在來時聽到了雲楓說的話,她是怎麽也不會相信這一切就像是表現出來的那般平靜。
阮傾城端起茶壺添上兩杯香茶,放在了自己與慕子譽的面前,将裝着果實的碟子拉的近了一些,一切準備就緒後阮傾城這才看向了利雨晴。
她東西都準備好了,就等着利雨晴開戲了。
慕子譽的眼中劃過了一絲無可奈何的笑意,但卻并沒戳穿阮傾城心底的那些小心思,而是垂下了眼睑讓人無法看出他心頭所想。
“梅嫔是本宮向皇後娘娘推薦之人,然……”利雨晴垂下了眼睑,道,“這是臣妾從梅嫔寝宮之中搜查出來,由綠竹為證。”
綠竹從門外走進,有幾分膽怯地看着這場面,最終在慕子譽的跟前跪了下去,十分惶恐地說道:“綠竹、綠竹……”
“小丫頭莫要怕,當朝皇帝在這兒,有話盡管說。”陶自若笑望着綠竹,然目光卻透過綠竹垂望向利雨晴。
這利雨晴得到消息倒是快,反應也更快,這女人可不好對付!
許是陶自若給了綠竹勇氣,綠竹連忙說道:“梅嫔企圖謀害貴妃與皇後娘娘,更對兩人多有不滿,至于這些書信确實是奴婢從娘娘的寝宮無意找到的,同時安福殿的宮女可以為綠竹作證!”
她不知利雨晴為何要找她作證,但是梅嫔确實存着謀害阮傾城與藍若仙的心,甚至想要聯手利雨晴一同對付當朝的皇後娘娘,單憑這一點綠竹就不得不為自己的未來做考慮。
藍若仙背靠着的是皇後的寶座,身後更有藍家撐着,而利雨晴更不必說,但梅纖雪一罪臣之女能成為嫔妃,已然是天大的榮幸,可是梅纖雪的心野了,這也讓他們這些做奴才的越發擔憂。
“這書信……”慕子譽看了手中的書信,冷笑了一聲,朝着綠竹看去,對着她問道,“你可看過這書信?”
綠竹搖了搖頭,接着看了一眼利雨晴,道:“是、是惠娘娘忽然入了安福殿,這才打斷了奴婢,而娘娘看了以後便令人封鎖了安福殿,讓奴婢候在門外。”
衆人不由對這誠實的都有幾分過分的綠竹有些無奈,但她的話卻讓人越發地懷疑利雨晴,慕子譽望着利雨晴的目光也越發地叵測。
利雨晴不慌不忙地朝着慕子譽說道:“若臣妾真要毀了雲夏,我父第一個便會棒打我這不孝女。”
利雨晴低聲嗤笑了一聲,再擡起雙眸時,一如往日的端莊,理了理衣衫,道:“臣妾有罪,臣妾是認臣妾管教失職之罪,但通敵叛國,本宮不認!”
“利雨晴你憑什麽将罪名按在我的頭上!”這會兒正主氣急敗壞地趕了過來,她前去與利雨晴赴約,故而耽擱了一些時間,誰想一回來便得知利雨晴在大殿之上鬧出了事情,這才匆匆趕來。
利雨晴歪過頭看向了梅纖雪,梅纖雪惡狠狠地瞪了一眼利雨晴,接着上前對着慕子譽盈盈一拜,道:“皇上這信是妾從皇後的寝宮之中偷來的,但臣妾是為了留住皇後背叛皇上,以及雲夏的證據!皇上,藍若仙此人絕非她裝出來的這般識大體!”
“放肆!”藍若仙低呵了一聲,這才讓衆人看向了那毫無立場,卻坐在慕子譽旁邊寶座上的女人,而那女子一如往日的光鮮亮麗,端莊典雅。
藍若仙站起身來,對着梅纖雪質問道:“梅纖雪本宮自認待你不薄,更讓你成了皇上的才人,可你竟然這般污蔑本宮,甚至挑撥本宮與皇上的夫妻關系,你該當何罪!”
“夫妻關系,那可要先成為夫妻,你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