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五章:奚落
梅纖雪輕輕地松了一口氣,她真怕利雨晴拒絕,不過所幸她應了。
利雨晴一路攙扶着梅纖雪走進了竹林,在進了竹林後,梅纖雪望着利雨晴微微欠了欠身,說道:“臣妾有罪,臣妾身子無事,但卻是為了讓娘娘過來,不得不作此下策。”
“哦?”利雨晴朝着梅纖雪望了一眼,眼底盡是玩味。
梅纖雪見利雨晴并未生氣,微微松了一口氣,接着卻忽然淚如雨下,對着利雨晴一陣哭訴,說自己的遭遇如何的凄慘,最終才點到了正題,對着利雨晴道:“臣妾知曉,娘娘被皇後施壓已久,但皇後的秘密想來娘娘是清楚的,若娘娘願意臣妾願盡綿薄之力。”
“你……”利雨晴望着梅纖雪,微微一頓,那雙如墨的眸子晦暗不明地看着梅纖雪,良久嘆了一口氣,道,“你可知藍若仙并不好對付,若當真這般好動,她又怎會活到如今。”
“臣妾也明白此事,但臣妾實在無法忍受,自皇上寵臣妾以來皇後娘娘對臣妾頗有怨言,但這一切皆只因臣妾這張臉,若不是像極了貴妃娘娘,只怕皇上連臣妾這院子都不願踏進一步,但皇後娘娘卻屢次威逼,臣妾着實沒有辦法。”梅纖雪見利雨晴的臉瞬間黑了下去,正要轉移話題時。
利雨晴打斷了梅纖雪的話,說道:“你拿什麽讓本宮相信你,是誠心幫助本宮而不是同他人一樣,算計本宮?”
“臣妾,自然是有,臣妾在皇後娘娘宮中做事多年,自然是曉得一些事情的,故而臣妾願與娘娘合作,也是抱着誠心而來,就不知娘娘可否答應臣妾。”梅纖雪對着利雨晴伸出了手。
利雨晴望着梅纖雪,許久後握住了梅纖雪的手,道:“你的膽子很大,本宮甚是喜歡。”
“臣妾,會讓娘娘發現,臣妾是這世上最好的鋒刃。”梅纖雪淺笑道。
總有一日她會成為人上人,總有一日她要站在那最高處,俯視着那些曾經踩着她的人,讓他們明白她梅纖雪絕不是一好欺負的人。
……
林子的另一邊,慕子譽與阮傾城合作着一同打了不少的獵物,這才手牽着手往來路趕去,至于獵物則讓侍衛提前送了回去。
“子譽,不若我們來打個賭?”阮傾城在即将走出林子時,對着慕子譽說道。
慕子譽低下頭望着阮傾城,問道:“打什麽賭?”
“賭一賭,梅纖雪是否會去找利雨晴。”阮傾城唇角微揚,望着慕子譽的眸子盡是挑釁,“我是有。”
“如此朕便是沒有。”慕子譽握緊了阮傾城的手,拉着她望着衆人休息的地方而去。
其實有與沒有都與他無關,他只是有些可惜了,這本是兩個人安處的時間,如今竟然莫名地夾雜出這麽多的人,還都是他宮中的妃子,這令慕子譽的心情有些微妙。
阮傾城似是察覺到了,手指輕輕地摳了摳慕子譽的手底心,朝着慕子譽讨好一笑,慕子譽無奈地點了點阮傾城的比較,寵溺且無奈地嘆了一聲,“你啊!”
“我們的時間還長,等以後你想來了,我随時可以陪你一起出來郊游。”阮傾城朝着慕子譽說道。
慕子譽不由一笑,點頭說道:“是是是,你說的皆是。”
“皇上與貴妃來了。”說話之人自是藍若仙,藍若仙依舊神色淡淡地看着衆人,望着阮傾城的目光也極為的平淡。
只是在看到兩人相交着的雙手之時,秀眉輕輕一蹙,轉而卻是淡笑道,“可是餓了?”
蕭婉兒怒瞪了一眼藍若仙,寵着她陰陽怪氣地說道:“不必,傾城跟皇上吃我的就夠!”
說完便直接推了藍若仙正要伸去的手,将自己這邊烤起來的雞交給了阮傾城,朝着她眨了眨眼,這才走了回去,坐回到了原來的地方,對着藍若仙挑釁一笑。
藍若仙無奈地搖了搖頭,但緊握着棍子的手,卻暴露了她此時的心情,因此又被蕭婉兒嘲諷了一句,“假惺惺。”
“本宮怎不知,自己何時得罪了婉妃。”是人都有脾氣,更何況蕭婉兒入了皇家本就該聽她的,但是蕭婉兒卻經常與她唱反調,藍若仙強忍着怒火對着蕭婉兒問道。
蕭家她暫時還得最不起!
蕭婉兒翻了一對白眼,不屑道:“本小姐不喜歡一個人還不能直說了?至于得罪,你确實得罪了我,誰讓你占着皇後的位子數年無所出,卻又不肯讓位呢!”
“……”蕭婉兒的一席話,令在場所有女人皆是面色一遍,阮傾城輕輕地扯了扯蕭婉兒的袖子,對着她瞪了一眼,讓她別再說這事,蕭婉兒只得憋着氣偏過了頭去。
阮傾城轉頭朝着藍若仙略含着抱歉說道:“婉兒心直口快,但心是好的,還望皇後娘娘別見怪,到底都是一家姐妹。”
“……怎會,但婉妃既然已然入了皇宮,便要懂得一些規矩,若一直這麽鬧着也不成模樣,不若本宮給婉妃選幾個嬷嬷,給她調教調教,皇上覺得如何?”藍若仙望着慕子譽笑盈盈地說道。
她敢相信慕子譽絕對是會答應的,但是蕭婉兒豈是那種聽人安排之人。
直接将手中的木棍摔在了地上,站起身子對上了藍若仙,眼底的輕蔑令藍若仙面色無光,而在她接下來開口說的話後,更令她的臉都綠了。
蕭婉兒說:“藍若仙,你以為憑一個藍家,跟一個皇後的位子,你就敢對蕭家嫡長女發號施令了?別說你不能,就算三國随便哪個皇帝,也沒資格讓我蕭婉兒屈服,更何況再好的家教在你這種女人面前,也如同虛設。”
“婉兒!”阮傾城低呵了一聲,藍若仙見此對着阮傾城,說道,“貴妃何必阻攔,便由她說,到底是本宮的不是,險些忘了這位是堂堂的蕭家大小姐,而你也是蕭家之人,自然是幫親不幫理。”
阮傾城微微搖頭,站起身來望着藍若仙,說道:“皇後娘娘錯了,本宮一向幫理不幫親,哪怕婉兒是本宮的親表妹,本宮也絕不會因為她的身份,而容忍她做出什麽越界的事情,但婉兒被蕭大哥寵的嬌慣壞了,蕭大哥曾說過若是再皇宮誰欺負她了,便告知于他……”
之後的話,阮傾城便沒有再說下去,而是看向了藍若仙,大家都是聰明人自然會清楚她話中之意。
藍若仙的臉色一沉再沉,但不過眨眼卻又恢複了平靜。
“看來本宮确實挺不讨喜。”藍若仙自嘲了一分,接着低下了頭去。
慕子譽見此低呵了一聲,“都坐下!”
衆人這才安頓了下來,而藍若仙依舊在那兒靜靜地烤着雞,微微垂下的眼睑遮住了眼中的暗芒。
蕭家若是誠心要與藍家過不去,藍家必輸無疑,即便她有皇後之位也幫不了藍家,為何阮傾城偏偏是蕭家之人!
若不是有蕭家,她何至于這般憋屈,又何至于籌謀許多卻無法殺了阮傾城!
就在氣氛壓抑之時,利雨晴與梅纖雪走了回來,阮傾城戳了戳慕子譽的腰,對着他使了使眼色,壓低了聲音說道:“回去再跟你說要求。”
“好。”慕子譽低下了頭,在阮傾城朝着阮傾城的耳朵吹了一口氣,故意壓抑着聲音,略帶着磁性的說道。
阮傾城的耳朵直接紅了一片,連帶着臉頰也不由地燒紅,她到底臉皮薄只得捂着臉,卻不忘瞪着慕子譽,使得慕子譽悶笑了一聲。
因慕子譽的這一悶笑,衆人皆看了過去,可卻見阮傾城急忙地捂着慕子譽的嘴,惹得衆人又是妒忌又是羨慕,所以他們為什麽要自己來找虐的呢?
對了,是阮傾城請他們來的!
時光在歡樂的追逐之中悄然而逝,夜裏藍若仙回到了寝宮之後一掌劈在了桌上,震得桌子裂成了兩半。
碧瑤從未見過藍若仙發這麽大的脾氣,急忙問道:“娘娘莫氣,別氣壞了身子!那蕭婉兒只是來玩的,真正的幕後之主還是阮傾城,只要阮傾城死,一切便都迎刃而解了。”
“迎刃而解?阮傾城若是這般好對付,事又怎麽一拖又拖?”藍若仙咬着牙,眼底的恨意噴湧而出。
她可以忍受阮傾城以及世人的非議,唯獨忍受不了的便是慕子譽當着她的面,跟被人打情罵俏。
慕子譽可曾将她這個皇後,放在眼中?
可曾有過?
或許不曾有吧……
藍若仙身子一晃跌坐在了凳子上,垂着頭望着地上的桌子,而門外傳來了侍女的聲音是,說是利雨晴來了,藍若仙微微一頓,不過一瞬便整理好了臉上的情緒,對着門外道:“讓她進來。”
利雨晴聞聲走進,結果卻看到了地上竟然碎着桌子,顯然是被人直接震碎的,利雨晴望着藍若仙的目光又多了一分的審視,藍若仙藏的當真是深啊!
“你來本宮這裏,所為何事?”藍若仙望着利雨晴,從容地端起了茶杯,好似剛才的一切皆是一場夢一般。
利雨晴緩步上前,朝着藍若仙微微俯身,淺笑婷婷,“自然是給皇後娘娘,出謀劃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