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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八章:曲盡人終散

“皇上,梅纖雪死了。”雲楓走進玉清宮中,對着慕子譽拱手說道。

慕子譽了然地點了點頭,他早知道會如此,只不過來的竟是這般快,看來也是着急了,怕被查出事端來。

“可有發現線索?”慕子譽端起阮傾城煮好的茶,輕輕抿了一抿,眼底清明了一分,黑眸也顯得更為幽深了一分。

雲楓見此頓了頓,似是想到了什麽,忽然眼前一亮,對着慕子譽說道:“确實發現了一件事,這蠱蟲似乎與柳才人也有瓜葛。”

“她?”阮傾城倒茶的手頓在了半空,轉過頭看向了慕子譽說道,“她并無事,想來與藥王谷有關,程婳倒是不曾答過,但她的手法卻與程婳如出一轍,想來是藥王谷的教法。”

慕子譽應了一聲,接着讓雲楓下去,接着握住了阮傾城的手,輕輕一拉,将她抱在了懷中,道:“今日倒是沉靜的很,朕将昨日發生的事,告知你可好?”

“不好。”阮傾城怼了慕子譽一句,接着伸出食指戳着慕子譽的胸口,一聲聲說道,“子譽,于情你本就不該心系于我,于義你更該照顧藍若仙,而我你大可當做一囚犯,其他的無需再念。”

許多事她清楚,所以倒也不想去細問,可慕子譽這一樁樁一件件的事,皆是在保護藍若仙,哪怕藍若仙算計他人,慕子譽依舊為他護了過去。

若這事傳出去,天下人幾人不寒心!

“傾城,皇後要的朕給不起,但她做的朕亦還不起。”慕子譽将想要離開的阮傾城緊抱在懷中,指着心髒道,“唯有你是這世間最不可傷之人,傾城可懂。”

“那那些枉死之人,又當如何他們莫不是沒有家人?是全家死絕的孤兒不成?子譽你在為藍若仙考慮之時,可有為枉死之人,乃至黎民百姓考慮過?”阮傾城推搡着慕子譽,眼底的厭惡與失望令慕子譽心頭一痛。

慕子譽盯着阮傾城良久,道:“朕知曉,故而皇後會下位,但命朕必須留,這是朕給她與藍家的一個交代,也是給你以及亡故之人的一個交代。”

阮傾城不由地握住了慕子譽的衣服,對着他說道:“所以你早便猜到了?是她……”

“不是,那時皇後回了藍家,确實只有惠妃以及茹妃二人下令,故而皇後是不知的,但今日之事,卻……與她脫不了關系。”慕子譽拍了拍阮傾城的手,凡事皆未有定奪,他們操之不急。

只能靜等,免得打草驚蛇,引得蛇更毒三分。

阮傾城複雜地看了一眼慕子譽,到底不再說些什麽,只是心底卻有了自己的一番想法,她确實不該繼續讓慕子譽一人來查。

這事她必須知道清楚!

之後阮傾城還是從慕子譽口中得知了昨夜之事,原來一切是這樣的……

昨日下午,慕子譽與衆人一同回來,卻因為公文而去了一趟禦書房,但在從禦書房走向玉清宮的路上,忽然一陣桃花飛起,帶來了一陣撩.人的清香,使得慕子譽頓住了腳步。

接着便有一帕子飛了過來,落在了慕子譽手中,帕子之上寫着:待君歸,妾願與君好,待君來,妾願傾心訴之。

也就因為這幾字,慕子譽去了桃花飄揚之處,安福殿中。

踏進宮門之時,便見梅纖雪端坐在古琴前,素手撥轉着琴音,使得一妙曲落在了慕子譽的耳中,然慕子譽卻在想,這梅纖雪究竟何意。

“皇上妾這琴,可還入耳?”梅纖雪緩緩擡起頭來,然那雙眸子卻略帶着幾分的羞澀,看起來就似一朵純潔卻又嬌豔的花兒。

只可惜是一朵善于僞裝的毒花。

慕子譽笑道:“倒是不錯,只可惜。”

“只可惜什麽?”梅纖雪問道。

慕子譽笑看着梅纖雪道:“梅嫔如此才能,卻只能在這不大的院子之中,朕卻也無可奈何。”

“皇上,妾沒關系的。”梅纖雪望着慕子譽,着實可憐地模樣,惹得人心頭猛地一酸。

慕子譽擡頭看向了那盛開的桃花,惋惜道:“桃花雖美,卻也敗的快,索性還有根能固定結果,而你朕總有千般想法,也無濟于事。”

梅纖雪聽了這話後,心中大喜,望着慕子譽更是笑顏滿面,道:“皇上的意思妾懂,妾定會給皇上一個滿意的答複。”

慕子譽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梅纖雪後,便離開了安福殿,卻也為梅纖雪留下了足夠的構想空間。

……

阮傾城輕輕地戳了戳慕子譽的胸口,嗤笑道:“你倒也不怕她将你說的話,抖出來,如今你可是衆人的話題關鍵。”

“可他們為的卻是皇後的寶座,真正為了朕好的,怕也只有你這小沒良心的。”慕子譽看着阮傾城那沒心沒肺的模樣,頗為無奈,伸出手夾着阮傾城的鼻尖搖了搖,寵溺地望着阮傾城。

阮傾城低笑了一聲,望向慕子譽握住了慕子譽的耳朵,微微抱怨道:“竟是說我沒良心!你這話可真是太傷人了!”

“傷人再深,那也極不上你。”慕子譽答道。

阮傾城瞪了一眼慕子譽,氣的哼了一聲,偏過了頭去,慕子譽見此連忙讨好,阮傾城挑了挑眉,接着紅唇輕啓,直接爆出了許多的菜肴,讓慕子譽去做。

慕子譽無法只得應了阮傾城,卻拉着阮傾城一同進入了廚房之中,使得原本冷的廚房瞬間暖了許多。

……

正午,春風習習帶着春日的氣息,席卷着整個皇城,而在一處靜谧的宮殿之中,卻暗響着兩人的話語。

“你倒是膽子大的很,明目張膽地挑釁藍若仙,是想要本谷主給你收屍不成?”程婳微微蹙眉,盯着一臉好無所謂的柳如煙,扶了扶額頭,接着半躺在了貴妃椅上。

柳如煙撥着瓜子,随意地翻了一對白眼,不屑地撇了撇嘴,滿不在意的說道:“藍若仙都已經中了蠱毒,她的內力在今夜,便會徹底地消失,故而我一定會成功。”

“哦?信心不小。”程婳端起了茶杯抿了一口,接着擡起了眼眸,望着柳如煙道,“藍若仙并非由你想的那般好對付,你即便有驅蠱的能力,可比之內力你并非藍若仙的對手。”

“谷主,怎會有你這樣的主子,不激勵也罷,你還咒上了!”柳如煙有些悶悶地說道。

程婳挑起了眉,似笑非笑地望着柳如煙,道:“旁人的性子,本谷主興許不曾知曉,可你的本谷主卻是一清二楚,你這丫頭又在算計什麽勾當!”

“也沒什麽!我保證不害無辜之人。”柳如煙豎起了三根手指,對着天發起了毒誓。

程婳點了點頭,耳朵微微一動,看向了門外不斷有人走來,接着便快速地閃了閃身子,從後門溜了出去,而柳如煙在看見程婳離去之後,這才理了理衣服走出了房門。

門外走來之人,竟是鳳霞宮中的碧瑤,柳如煙垂下的眼睑微微一閃,接着對着故作疑惑地問道:“您是?”

“鳳霞宮中的大宮女,碧瑤。”碧瑤打量着柳如煙,不管是身形與聲音皆與那一日的綠衣女子大不相同,可自家娘娘卻認定了她。

難道她會易容術?

柳如煙故作驚訝地張了張嘴,接着快速地說道:“原來是皇後娘娘宮中之人,失敬失敬!但不知幾位是有何事而來。”

“也沒什麽,只是皇後娘娘見柳才人在大殿前的表現上佳,故而特讓婢子送來了一些東西。”說完碧瑤朝着身後的宮女們使了一個眼色,令她們走了上來。

柳如煙乍一見這架勢,微微愣了一愣,接着便掃了一眼碧瑤帶來的東西,東西倒是沒什麽大抵,但這香味……

柳如煙不動聲色地調了調面容表情,對着碧瑤拱了拱手,道:“還請碧瑤向皇後娘娘告一聲謝,就說本宮很喜歡這些東西。”

說完,便命人将宮女們端着的禮品,送進了房中,接着笑盈盈地看着碧瑤,碧瑤挑了挑眉雖然有幾分不甘心沒進去,卻還是對着柳如煙點了點頭,轉身離去。

柳如煙,确實不對勁。

柳如煙盯着碧瑤離去的身影,臉一瞬間便沉了下來,轉過身将屋中的布匹給提了起來,直接丢進了火盆之中。

伴随着一兩聲噼裏嘩啦的聲音,一些小蟲在布匹裏爬了出來,最終依舊被燒成了灰燼,柳如煙冷笑了一聲,“看來當真要去會一會你了,當朝的皇後,藍若仙!”

火盆中的火越燒越旺,而那一個個企圖爬出來的蠱蟲,卻在靠近火盆邊緣時,直接送了命翻倒在了火盆之中,以格外扭曲的模樣化成了一灘膿血。

将整個火盆染成了一個染缸,而柳如煙依舊不斷地燒着藍若仙松來的布匹,面色從未有過半點的膽怯,好似經常做一般,直至到了最後柳如煙割破了手指,滴了一滴血在火盆之中。

那火盆中的火早已熄滅,而那火盆之中,卻忽然爬出了一只嬌小且肥嫩的蟲子,在火盆中扭來扭去,最終蹦噠到了柳如煙的手中。

柳如煙垂着臉,輕輕地撫摸着小蟲的身子,彎起了唇角,“小家夥,今晚可就要飽餐一頓了,你可要打起精神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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