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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九章:皇後遇刺

夜間,蟲鳴之聲伴随着輕咳之聲,不斷從鳳霞宮中傳了出來,床榻之上吹散而下的頭發,虛掩着的帕子無聲落下,印着一道紅印惹人驚心。

藍若仙目光平淡地望着那嗑出血的帕子,面色又蒼白了一分,眼睑微微下垂,斂下了精光整個人顯得虛弱了許多。

碧瑤輕輕撫着藍若仙,端起了藥來,望着藍若仙擔憂地說道:“娘娘,您這又是何苦?若是去尋太醫來,又何必如此隐忍?”

“若尋了太醫,豈不是暴露?”藍若仙靠着碧瑤站起身來,撐着身子朝着桌子走去,端起了碗喝了一口湯,卻一口血噴了出來,不省人事。

碧瑤連忙要扶起藍若仙,結果三支飛镖卻直接從門外射進,碧瑤抽出長劍掃下飛镖,正要出門之時一把長劍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你是誰?”碧瑤穩了穩聲音,對着來人質問道。

來人面上蒙着輕紗,語氣卻是輕佻,“我是誰,難道你不知道?手下敗将。”

“是你!”碧瑤驚呼了一聲,迎面就被來人打了一掌,直接倒在了地上吐了一口血,暈了過去。

柳如煙詫異地看着碧瑤,微微垂下了眼睑,思索一番攤開了手臂,一只蠱蟲從肉中跑了出來,爬進了碧瑤的身體之中,見碧瑤微微一顫柳如煙這才轉身看向了藍若仙。

“倒也是弱的很。”柳如煙嗤笑了一聲,接着握住了藍若仙的脈搏,居然面色一沉,而倒下地藍若仙手快速地握住了柳如煙的咽喉,柳如煙則詫異地對着藍若仙,道,“你沒有中蠱,母蠱你放哪兒了?”

“這便不是你該知道的是了,血蠱童子。”藍若仙嗤笑了一聲,握着柳如煙咽喉的手緊了一分,道,“抓你還真是不容易,布了這麽一局終還是将你引了出來,你倒是有些能耐。”

“呵,如此本姑娘倒是深感榮幸。”說完,一只血蠱從柳如煙的身上飛出。

藍若仙擡起一掌直接披在了柳如煙身上,面色一沉,“本還想留你一命,如今看來你并不願意。”

“留我一命,還是缺一個肉體養蠱之人?想來皇後娘娘比我更清楚,然皇後娘娘便不怕,今日之事被當今聖上知道?”柳如煙不動聲色地後退了一步,目光警惕地盯着藍若仙。

藍若仙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從藥王谷偷取蠱蟲,自是能夠偷取古籍,想來也明白她的血才是孕育蠱蟲的關鍵所在,也難怪要設一個局來引誘她。

藍若仙拿起帕子擦去了唇邊的血,眼底劃過了一絲嗜血,朝着柳如煙笑道:“那也要看你,是否能夠出去。”

說完一群暗衛湧了進來,将柳如煙團團包圍住,柳如煙低笑了一聲,手捂着胸口點住了身上的xue道,朝着藍若仙道:“這世間便沒有我柳如煙逃不掉的地方!”

話音剛落柳如煙便割破了指尖,滴出了精血落在了地上成了一只只血蠱,融入了那幾十個暗衛的身子,接着一把抓住了地上的碧瑤。

“柳如煙你還想逞強?快,放了碧瑤!”藍若仙擡起長劍朝着柳如煙打去,碧瑤與她情同姐妹,同樣也是她在這世間少有的忠臣者,碧瑤不能死。

柳如煙低喝了一聲,“若不想她死,就給我老實點。”

柳如煙十分清楚她自己的身體早已到了強弩之末,若非用內力壓着,只怕早就倒了,她一身所善用的便是蠱,殺手難纏所用的蠱自是上成,而這蠱皆是她精血所造,故而破了她的元氣。

柳如煙咬破下唇,手中銀鈴一搖,暗衛們紛紛朝着藍若仙打去,而柳如煙将碧瑤推向了藍若仙,便飛離而去,誰想背後卻有一支飛镖迎面擊中了她的心脈。

柳如煙防不慎防直接掉在了假山上,吐了一口血,連忙吹起了哨子,讓信鴿前去叫程婳,手裏緊握着銀鈴,時刻防備着任何人過來,直至紫衣落地之時,柳如煙這才松了一口氣。

柳如煙離去後,藍若仙朝着暗衛們撒了化屍粉,另一手将碧瑤抱住,碧瑤面色又幾分蒼白,望着藍若仙說道:“那镖我已然下毒,她定逃不了太遠,娘娘快去找,莫要讓皇上追查到。”

“嗯。”藍若仙打了一個響指,一直護在暗中的暗衛,追了出去,而方才那幾個被撒了化屍粉的暗衛,卻皆已經化成了一灘膿血,唯有那膿血中的小蟲,正在苦苦掙紮着,直至被曬成了灰燼。

半響後,暗衛飛了回來,對着藍若仙說道:“娘娘,人沒了。”

“……散出消息,鳳霞宮進了刺客。”藍若仙垂下頭說道,出了大事死了幾十個暗衛,這事不是她想瞞便能夠瞞下的。

不過柳如煙若是被阮傾城救回去的,只怕……會鬧出事端。

翌日,皇宮人人皆傳,皇後遇刺,宮女碧瑤為救皇後而命在旦夕,故而太醫紛紛圍着皇後寝宮,可卻在這時衆人又爆出,碧瑤身中蠱毒,命在旦夕。

就在禦林軍搜查之後,柳才人柳如煙疑是失蹤,有人猜測是被那賊人擄走,又有人猜測便是柳才人刺殺皇後,故不管結果如何,柳家人倒黴了。

……

玉清宮中

阮傾城看着低着頭的蕭婉兒,道:“所以現在你将柳如煙安放在你那兒了?”

她一早便左眼跳個不停,結果剛起來蕭婉兒便跑了出來,告訴她出事了,她便有了預感,結果聽了這消息,阮傾城覺得自己大腦容量有些接受不了。

蕭婉兒見阮傾城有些浮躁的模樣,終究還是點了點頭,雖然她已經将人趕走,可不代表那些人不會接着查,一道查到了柳如煙就在她這兒的事兒,真不知道藍若仙會做什麽事來。

“你是何時知道柳如煙是血蠱童子的?”阮傾城對着蕭婉兒疑惑道。

蕭婉兒看向了阮傾城,抿了抿唇,說道:“也剛昨夜知道的,我昨兒個夜裏閑着無聊,就打算出去轉轉,結果碰到了程婳,這才将柳如煙帶到了我的宮中。”

“程婳呢?”阮傾城問道。

這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她要清楚程婳的步驟,才好下手準備。

程婳從門外推門而入,面色有幾分疲倦,顯然昨夜并沒有休息,故而那一雙桃花眼,有幾分暗淡,望着阮傾城說道:“送我出宮,她的形勢不容樂觀,我需要回谷才能救她。”

“嗯,今日中午,我便讓人送你們出去。”阮傾城說道,“婉兒你與程婳先回去,想來會不止一批搜查。”

“好,我知道了。”說完蕭婉兒有些擔憂地看了看阮傾城,這才與程婳一同朝着建安宮而去。

蕭婉兒與程婳離去之後,碧瑤端着茶走了進來,對着阮傾城說道:“娘娘只怕人不好送,到底是皇家的地盤,而皇後盤踞在這後宮中年數不少,若真鬧出點事兒,皇後怕很快便能知道!”

“正因如此,婉兒才來找本宮,蕭家暗衛人雖多,但不是皇宮中人,事辦的怕也不全,你前去端糕點去禦書房,與陶自若見一面,至于糕點端給子譽便好。”阮傾城手指輕輕敲着桌面,接着喚出了雲楓。

雲楓落在阮傾城面前,對着阮傾城拱了拱手,阮傾城擡起手制止了雲楓行禮的動作,對着他道:“去安排人去建安宮接應,記得安排禦膳房的馬車,不得走路風聲。”

“是。”雲楓對着阮傾城應了一聲,便快速離去。

……

此時,建安宮外,卻被一群禦林軍所包圍,而蕭家的暗衛穩穩地站在了門外,守着建安宮,令旁人不得進去半分。

利雨晴從禦林軍中走出,看向了蕭婉兒,道:“婉妃妹妹,你這是做什麽?”

“本宮可沒你這麽老的姐姐,再說當蕭家的人,你也配?”蕭婉兒說話向來刻薄且沖動,對上利雨晴更是多了幾根刺。

紮的利雨晴渾身難受,面色也徹底地冷了下來,“本宮受皇後娘娘之意,前來各種查人,還望婉妃莫要為難本宮。”

蕭婉兒冷笑了一聲,一腳将石桌旁的石凳踢到了門前,接着一腳踩在了石凳之上,抽出了長鞭,對着利雨晴道:“本宮便是不讓,你又能如何?”

“蕭婉兒,你別不識好歹!”利雨晴不禁嬌喝道。

蕭婉兒甩了甩鞭子,眼中劃過了一絲冷意,望着利雨晴嘲諷道:“不識好歹是個什麽意思,本宮從來不識,倒不如你給本宮解釋解釋?”

“你!啊!蕭婉兒你好大的膽子!”利雨晴捂着手,難以置信地看着正甩鞭子的蕭婉兒,她沒想到蕭婉兒當真是說打便打,根本不給你招呼一聲。

蕭婉兒對着利雨晴看了一眼,接着朝着她身後的侍衛說道:“誰還想試試?本宮陪你們好好練練!”

“呦,這兒怎麽這麽熱鬧?”陶自若的聲音,忽然插了進來,惹得在場的衆人一愣。

而在屋內程婳一直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人,接着又朝着門外看去,結果雲楓忽然出現在眼前,對着她道:“貴妃娘娘,命雲楓送程谷主與程谷主的朋友出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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