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二章:雙喜臨門
利雨晴朝着阮傾城走近一步,那雙陰沉的雙眸直逼阮傾城的眼眸,唇角微挑,“阮傾城在感情上你與我同樣,都是個失敗者。”
“至少我曾經得到過,而你連讓他看上一眼都難,利雨晴你我從不相同。”阮傾城神色未變,唇角銜着笑意也更濃了一分,伸出手輕輕地推了一把利雨晴,分開了兩人的距離。
利雨晴與阮傾城的身高本有些差距,在加上阮傾城逼人的氣勢,更有一種居高臨下的感覺,這感覺讓利雨晴心頭頗為不滿。
阮傾城俯視着利雨晴,垂下的眼睑劃過了一絲恨意,“往昔你欠本宮的,總有一日本宮會一點點從你身上奪回!”
“那就看你有沒有這本事!”
利雨晴擡起頭不屈地看向了阮傾城,對着她嗤笑了一聲轉過身朝着禦書房走去,但沒走幾步又轉過身朝着阮傾城笑道,“說到底阮傾城也真是虧了你跟藍若仙,雲夏更為昌盛了。”
“你什麽意思?”阮傾城手瞬間冷了一些。
利雨晴朝着阮傾城笑了一聲,“難道你不知道蕭家是第一隐世世家嗎?而藍家可是雲夏的隐世世家呢,這些年雲夏可都是藍家扶持着呢,就是皇上也不好親自開罪藍家,不過也幸虧有你,不然蕭婉兒怎麽會入宮,蕭家……”
剩下的話利雨晴并無再言,卻讓阮傾城本就動搖的心,瞬間沉入寒潭。
利雨晴好笑地看着阮傾城,低笑了一聲轉身離去。
阮傾城望着利雨晴離去的背影,神色不負方才的高傲,而是多了一分決絕,緩步轉過了身去,握着帕子的手緊了一分,無聲地拔下了頭上的簪子,嘲弄的笑聲從嘴中傳出。
“小姐,不如我們先回宮?”綠珠有些不忍看着阮傾城此時的模樣,對着阮傾城勸谏道。
長廊外,雷聲轟鳴,大雨傾盆而落,砸在了地面上,濺起了一地的水花,驚得屋中的慕子譽手抖了一抖,正想去喚雲楓時,利雨晴從門外走進。
“臣妾見過皇上。”利雨晴壓抑着眼底的愛與恨,擡頭看向慕子譽眼底只剩下了一片漠然,卻也不動聲色地打量了一眼阮傾靈。
阮傾靈長的比幾年前出落得更美了一些,但到底還是沒有阮傾城那般絕色,但比阮傾城多了一分傲氣,這份自傲有些盛氣淩人,更讓人有幾分不喜,想來男人是最喜這般有挑戰的女子,但慕子譽當真對阮傾城無心了?
利雨晴微微頓了頓,便收回了目光,見慕子譽沒有回話,便說道:“臣妾自入宮後便鮮少回家,故而想借着清明節,回家看祖。”
看祖是假,看利國清才是真!
利雪晴走了也有幾個月了,她回去也正好讓她的父親明白,以後誰才是他真正可以栽培之人,順便清理一些該清理的人。
慕子譽應了一聲,但思緒卻仍然在門外,這雷雨交加的,也不知傾城她可還好,若是吹着風,受涼了又是一陣子的難受,那丫頭總是粗心,方才似乎他的語氣又傷了她……
利雨晴見慕子譽的心思不在他這兒,只得拱了拱手離去,反正目的已經達到,她也沒有必要再留下來。
利雨晴離去後,慕子譽看了一眼阮傾靈,道:“你自行回宮吧。”
“皇上這是要過河拆橋?”
阮傾靈似笑非笑地望着慕子譽,緩步走到了慕子譽的面前,眼底的笑意更濃了一分,“但我那好姐姐似乎攥緊了死胡同裏面,皇上此時若是前去只怕會被趕出來,而皇後那一處……”
“管好你自己的事,至于其他的不該管的,不該問的,你最好少問。”慕子譽掃了一眼阮傾靈,便直接出了門去。
阮傾靈挑了挑唇角,眼底的笑意更濃了一分,“不該管?不該問?确實不該管,然慕子譽你既然設了這局,當真以為所有都能如你想一般?呵呵……”
一室寂寥,雷電在天空辟出一道暗芒,照在了房中唯有那桌上翻飛的書信,孤寂的飄落在地面之上,無人問津。
長廊之外,阮傾城伸手接住了落下的雨水,眼底一片木然,良久開口道:“綠珠,你說這雨還能下多久?”
“綠珠不知,大約極快便會停了吧。”綠珠答道。
阮傾城卻搖了搖頭,舉着傘直接走進了大雨之中,往昔身邊總有一人為她遮風擋雨,撐住一片的天,但今日卻只剩她一人。
這樣也好,這樣也好!
綠珠見阮傾城走進雨中,連忙跟了上去,對着阮傾城道:“小姐莫要氣,也許皇上不是故意的,往昔他有多寵你,您不是不知道。”
“連你都看出了我在生氣,他又為什麽能說出那些讓人傷心的話?綠珠這後宮,我受夠了。”阮傾城斜過眼眸看向了綠珠,那雙眼眸之中盡是傷痛,“若非入了後宮,又怎會發生這些事?”
“小姐……”綠珠紅了眼眶,原來小姐是在意的,也是介意的,她以為那些苦果小姐都可以為了皇上吞下去,但總是會有爆發的一日。
阮傾城嘆了一口氣,看向了花團錦簇的院子,嗤笑了一聲,“說到底還是不夠信任對方。”
可她更怕信任帶來的是更沉痛的背叛!
“傾城!”慕子譽朝着阮傾城跑來,阮傾城轉過了身看向了慕子譽,傘緩緩在手中脫落,無力感又一次在心頭傳開,視線漸漸地模糊。
慕子譽連忙抱住了阮傾城,阮傾城望着慕子譽輕聲說道:“你不該來的,于情于理你都不該來的,你是帝王怎……容的了情?”
“怎麽了?傾城你怎麽了?”慕子譽将阮傾城抱緊在懷中,心沒來由地慌了一些,難道是誰跟她說了不該說的話?
阮傾城伸出手撫摸着慕子譽的臉頰,眼睛、睫毛、鼻梁、唇瓣,眼底的苦澀更深了一些,她多想利雨晴方才說的都是假的,可她卻不由自主地信了,“沒有怎麽,只是累了……”
話音剛落,阮傾城便倒了下去。
慕子譽連忙橫抱起阮傾城,對着綠珠說道:“快去找太醫!”
說完,便連忙将阮傾城抱去了他的寝宮之中,對着雲芳說道:“去準備幹淨的衣服跟熱水。”
“是。”雲芳連忙跑了出去,迅速地将幹淨的衣服以及熱水端了進來。
當慕子譽将阮傾城身上的身子擦好,換好衣服後,太醫也到了門口,慕子譽握着阮傾城還在滴水的頭發,用內力直接烘幹,對着門外的太醫說道:“進來!”
“是。”太醫疾步走進,搭上了阮傾城脈搏,面色由陰轉晴,對着慕子譽說道,“恭喜皇上賀喜皇上,貴妃娘娘這是有喜了。”
慕子譽愣了愣,臉上的欣喜在看到阮傾城緊蹙的眉頭時,瞬間又沉了下去,對着太醫問道:“既是如此,為何會忽然昏倒?”
“娘娘這腹中胎兒已有兩月,近些日子又思慮過重,方才許是受了刺激,再加上淋了雨,隐隐有些滑胎之象,臣這就開一副安胎藥給貴妃娘娘。”太醫對着慕子譽說道。
皇上自登基以來,這還是頭一胎,他們這些老臣都以為皇帝跟陶世子……所幸,事實不是如此,這孩子都有了,這孩子是皇上第一個孩子,更投在了阮傾城的腹中,說什麽他也得保住這個孩子。
“去吧。”慕子譽握住了阮傾城的手,對着太醫揮了揮手。
太醫見此對着慕子譽提醒道:“皇上,前三個月切莫讓人刺激到娘娘。”
“朕知道了。”慕子譽本還想坐上床,但他身上的衣服還是濕的,連忙去清理了身子換了一套衣服這才坐到了床邊,手輕輕地拂過了阮傾城的臉頰,道,“傾城,我們有孩子了。”
“子譽,這孩子來的不是時候。”陶自若從門外走進,對着慕子譽說道。
這會兒只怕會加大難度,而太醫都來了更是不可能瞞住,只怕藍若仙不會放過阮傾城。
慕子譽微微一頓,眸子沉了一分,道:“無妨,沒有什麽能比傾城更重要,皇後那一處朕自有安排。”
“皇上安胎藥好了。”雲芳端着藥走到了慕子譽的面前。
慕子譽接過安胎藥,拿起勺子給阮傾城喂了下去,但阮傾城一直昏迷着,藥也是喂不下去,無法慕子譽只得自己喝了後,給阮傾城渡了過去,接着對着雲芳說道:“去搜集安胎的書籍過來,多安排一些人在貴妃身邊。”
“是。”雲芳點了點頭,端着藥便出了房門。
慕子譽給阮傾城蓋好了被子,看了一眼陶自若,對着他道:“随朕來。”
陶自若點了點頭,便跟着慕子譽一同朝着禦書房而去,而阮傾城懷孕的消息也在皇宮之中直接傳開。
……
阮傾靈握着家中傳來的書信,眼底的笑意濃了一分,擡起頭看向了窗外,屋檐上雨滴滴落在花瓣之上,滋潤了葉子,而這場雨後的陽光也在烏雲之後逐漸剝開。
見此,阮傾靈低下了頭,握着筆在畫卷之上落下了雨後之景,接着将筆放在了水中,擡起頭對着一直候在身側的允兒,說道:“允兒,去傳太醫,便說本宮懷了皇上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