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三百七十一章:最是無情帝王家

“本宮只是替皇後娘娘追查犯人!”利雨晴沉着臉說道,這鍋她可不背!

蕭婉兒恥笑道:“讓你追查犯人,你們倒好把我們這屋中的陶瓷給砸了,我還就不信那賊人還能跟個孫猴子一樣,能變大變小,縮進這陶瓷瓶裏面!”

“你!”利雨晴咬着牙,她可是一個都沒碰到,但不代表她宮中之人沒有碰到,雖然宮中妃嫔的月銀是不少,但她真不樂意吃這個願望虧。

阮傾城端起茶杯,啓唇抿了一口,朝着利雨晴看了一眼,對着雲芳說道:“算請賬務,直接送去鳳霞宮中去,本宮也不要多就砸了的瓷器,便說是本宮與婉妃囊中羞澀,惠妃又不小心在搜查刺客的時候摔了幾個撐門面的瓶子,故而要些銀子重新整裝門面。”

“是。”雲芳點了點頭,将慕子譽讓她送來的東西放在了玉清宮中,便朝着鳳霞宮而去。

利雨晴攥緊了拳頭,在聽到下人傳來并無看到其他人後,便對着阮傾城做了一揖轉身離去。

蕭婉兒朝着利雨晴揮了揮手,笑道:“惠妃慢走啊!小心路上滑,走路可悠着點吶。”

利雨晴皮笑肉不笑地對着蕭婉兒說道:“多謝婉妃娘娘提醒。”

說完,便甩着袖子疾步離去,她真不曉得若是再在這裏站下去,自己是不是會被氣死!

利雨晴離去之後,阮傾城朝着幾個宮女使了一個眼色,宮女連忙退了下去,蕭婉兒這才拿出了帕子,對着阮傾城說道:“接下來的事,還要看你的本事了。”

“這也別無他法了。”阮傾城看了一眼帕上的內容,眸子沉了下去,怕就怕阮傾靈不是那般的好控制,而慕子譽容易玩脫了。

蕭婉兒握住了阮傾城的手,阮傾城還了她一抹淺笑,拍了拍她的手站起了身來,望着門外揚起的桃花,伸出手接住了一朵落花,微微垂下了眼睑,望着手中的桃花,紅唇輕啓:“真是受夠了,這日子。”

……

鳳霞宮中,藍若仙盯着雲芳送來的賬單,面皮子扯了一扯,接着朝着雲芳看去,道:“可還有事?”

“皇上發下話來,還請皇後娘娘這些日子多關照靈才人,吃住按嫔妃品級安排。”雲芳對着藍若仙拱了拱手,便轉身離去。

靈才人便是阮傾靈,然藍若仙并未料到,慕子譽怎麽忽然又寵上了阮傾靈,那可是與阮傾城是死敵卻又有着不可分割的關系的阮傾靈,慕子譽難道要轉移她的注意力不成?

“娘娘怎麽了?”利雨晴從門外走進,望着藍若仙一臉沉思,思索着會不會是方才雲芳前來的原因,可但只是雲芳不至于讓藍若仙露出這般的神情,到底出了什麽事兒?

藍若仙擡起頭來看向了利雨晴,直接甩了桌上的賬單,對着利雨晴問道:“人呢?”

賬單被甩在了利雨晴的臉上,遮住了利雨晴眼中的陰鸷,利雨晴握住了賬單看了一眼上面的數字,看向了藍若仙道:“已經被轉移了,可能是在蕭婉兒那一處被轉移的。”

“既然知道,為何還要去阮傾城那兒?”藍若仙倒不是拔不出這些錢,但人活着争一口氣,而不是丢人!可利雨晴卻将她的臉丢盡了。

利雨晴咬了咬牙,并未說話,藍若仙有些厭煩利雨晴此時的模樣,道:“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滾!”

利雨晴攥緊了袖子,擡頭看向了藍若仙,道:“皇後娘娘,莫不是忘了你我是合作關系!”

“難為惠妃也知道,可怎的這些日子,盡是做一些讓本宮擦屁股的事情?”藍若仙對利雨晴有怨言已經極久,若不是利雨晴腦子還算清楚,她早不願意幫利雨晴。

利雨晴顯然聽清了藍若仙的話,只得對着藍若仙福了福身子,轉過身朝着未央宮而去,這後宮的越發繁華,人也越多,可心卻也涼了。

記得她初來之時,滿心的歡喜,可如今剩下的什麽都沒有了。

藍若仙在利雨晴離去之後,轉過身朝着屋子走去,屋內的床上碧瑤躺在上面,看着藍若仙寬慰道:“娘娘莫急,總會有辦法的。”

“可你的蠱毒若是不除,你便只能活一年不到的時間。”藍若仙上前為碧瑤蓋好了被子,她最信任之人唯有碧瑤一人,但那柳如煙卻下了蠱毒,這也是她要查到柳如煙下落的一個原因。

碧瑤握住了藍若仙的手,說道:“碧瑤死不足惜,只希望娘娘能夠好,便夠了。”

“傻丫頭……”藍若仙微微垂下了眼睑,心頭想要弄死阮傾城的想法也更深了一些。

若不是阮傾城怎會出了這樣的事情!

落葉随風舞,而那一個個曾經光彩奪目之人,随着時間的遷移,也逐漸養成了不同的心理,殘忍、痛惡、妒忌、崩潰……

皆是逼着人,逐漸走向滅亡的步驟,夜越發深了,而三月的日子也格外的怡人。

三月末,于阮逸銘生辰,一道聖旨落了下來,阮傾靈升為靈妃,與蕭婉兒、利雨晴并列為三妃之一。

沒人知道,阮傾靈是怎麽在衆人眼皮子底下與慕子譽勾搭上的,但她卻使慕子譽霸寵了她整整半月。

而所有的寵愛堪比往昔的阮傾城,一時間阮家的大門都要被人給踏破了,衆人皆來拜訪阮家二夫人利如意,為她賀喜。

但更多人的目的卻放在了阮逸銘身上,皆在探查這年幼的少年郎人品如何。

這一日阮傾城方從阮家回來,得知慕子譽正在禦書房,可到了禦書房後才知道阮傾靈也陪伴在旁,本想要進去誰知,卻被雲楓攔下。

“娘娘,皇上吩咐,任何人不得進去。”雲楓有些抱歉地看着阮傾城,雖然他不理解,但這事是慕子譽吩咐下來的,他不得不從。

阮傾城心頭微頓,看了一眼屋子,接着道:“連本宮也不許?”

“……是。”雲楓低着頭回答道。

阮傾城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雲楓,道:“他親口吩咐的?”

“……是。”雲楓微頓,在此點頭應道。

阮傾城點了點頭,轉身走了一步,雲楓松了一口氣,誰想阮傾城竟然反過來一腳踹開了禦書房的大門,一掌劈開了毫無防備的雲楓,走進了禦書房。

“放肆!”慕子譽并未看到來人,以為是哪個不要命的人,故而低呵了一聲。

阮傾城沉下了眼眸,盯着慕子譽與阮傾靈,啓唇道:“不曾想妹妹也在這兒,故而本宮放肆了一些,可本宮性子如何,皇上你又不是不知道。”

半月她忍得了,然慕子譽竟然命令任何人不得進入,其中包括于她!這事她便無法容忍,怕是任何一個女人都忍不得!

“妹妹不過是替姐姐分擔罷了,皇上的心中有的永遠是姐姐。”阮傾靈彎了彎唇角,然眼中卻分明不是這個意思。

阮傾城握緊了食盒,看向了慕子譽桌上的食盒,盯着慕子譽看了半響,道:“本來想着皇上日理萬機許是累了,便在天香閣中帶了一些甜品來,皇上前些日子不是念着嗎?”

說完阮傾城将手中的食盒放在了慕子譽的面前,正轉過身便打算離去時,慕子譽的聲音卻在此時響起。

“站住!”慕子譽看向了阮傾城,本欲解釋的話在看到門口的利雨晴時,瞬間冷了一分,“把東西拿走。”

阮傾城不可置信地擡頭望着慕子譽,而那張依舊熟悉的臉,連同說話的語氣也毫無變化,可說出的話語卻讓人,那般的紮人,“朕說讓你把糕點拿走,不要打擾朕與靈兒獨處的時間。”

“呵……”阮傾城緊咬着牙,眼眶微紅了一分,望着慕子譽道,“你當真?”

“朕說的話你不懂?”慕子譽雖不忍心看着阮傾城這般,但若是要讓藍若仙放下境界的心,便必須讓全部人都确信,他對阮傾城确實斷了情,故而做出了十分厭惡的模樣。

阮傾城拿起了桌上的食盒,轉過身對着雲楓說道:“雲侍衛麻煩拿去喂狗。”

說完這話,阮傾城甩袖離去,直至走到門口時看到了利雨晴,微微側過了頭正要離去時,卻被利雨晴叫住。

利雨晴将阮傾城攔在了禦書房的外頭,走到了她的面前,拿出了一疊銀票,道:“這銀子,是前些日子砸碎了貴妃娘娘與婉妃娘娘陶瓷的錢。”

阮傾城聞言,正要收了,利雨晴卻忽然收回了手,阮傾城盯着利雨晴道:“你這是什麽意思?”

利雨晴卻淺笑了一聲,又拿出了一千兩的銀子,交到了阮傾城的手上,笑道:“這一千兩就當是作為過來人送給妹妹的,畢竟帝王家哪來的什麽專情,雖然妹妹與皇上恩愛了幾年,可又怎麽抵得上年輕貌美的女子呢?這些事本宮都經歷過,妹妹放寬心便好。”

阮傾城面上依舊帶笑,望着利雨晴的眸子卻格外的深沉了一分,“必将本宮與你相提并論,本宮從不做昧良心之事。”

“确實你一向坦蕩,但阮傾城你要明白,往昔得我便是前日的你,前日的你便是如今的阮傾靈,你我并無差別!”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