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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六章:去蕭家養胎

華陽宮

浮兒從門外快速走進,臉色依舊慘白的有些吓人,看到阮傾靈時,勉強壓抑了一下,緩了緩才對着阮傾靈說道:“小姐,奴婢已按照你說的,将東西交給皇後娘娘。”

也不知怎的,就感覺不安全,而皇後的眼神她至今也不曾忘懷,太恐怖。

“話帶到了?”阮傾靈淡淡地掃了一眼浮兒,眼底劃過了一絲不惱,抿唇問道。

浮兒有些放空,猛地被阮傾靈看了一眼,差點腳下發軟跌坐了下去,還是允兒在一旁扶着,這才不至于跌的那般狼狽,站穩身子連忙回答道:“話已經傳達給了皇後,只是……”

“吞吞吐吐的想說什麽便說!”阮傾靈看着浮兒,秀眉輕蹙,浮兒在藍若仙那走了一遭,便成了這幅樣子,兩丫鬟她雖成熟卻也膽小。

浮兒見阮傾靈有些惱了,連忙說道:“皇後娘娘似乎早就知道了一般,格外的平靜,小姐還要小心,皇後娘娘不好對付。”

越是沉着冷靜的人,越是要小心,皇後便是這樣的人。

阮傾靈聽了這話後,卻并未放在心上,走了一步坐在了凳子上,端起了還未吃的飯菜,慢條斯理地吃起了午飯。

浮兒見此朝着允兒看了一眼,允兒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不清楚,兩個丫鬟只得安靜地候在一邊,聽着時而響起的敲擊聲。

一盞茶後,阮傾靈放下了筷子,擡起眼睑,道:“這天兒也悶,你們二人随本宮出去走走。”

“奴婢遵命。”允兒與浮兒一同說道,接着便上前扶起了阮傾靈,朝着禦花園走去。

此時正是春夏交替之時,禦花園中百花齊放,蝶兒在花叢之中穿梭着,組成了一副極美的畫卷。

阮傾靈伸出手,指尖輕輕地在花瓣上劃過,目光落在了庭院之中的利雨晴身上。

“沒想到妹妹也有這雅興來這禦花園游玩,可千萬小心肚子裏的孩子,莫要傷了孩子,那可是龍嗣!”利雨晴對着阮傾靈提醒道。

然這話到底是好意,還是其他意思,那也只有利雨晴自己知道。

阮傾靈擡起頭看向了利雨晴,見她面色有幾分不喜,明了利雨晴定然是因為她不曾懷孕,這才有了這一說。

“姐姐說笑了,皇子極為乖巧,傾靈自是不必太過于關心,然……姐姐可要抓緊。”阮傾靈一邊笑着一邊握住了利雨晴的手,那副關心的模樣,卻令利雨晴無端的冒出了火。

誰不知道皇上連她的床都不肯上!這阮傾靈這話句句嘲諷,當真是當她利雨晴是個廢物不成!

利雨晴咬了咬牙,臉色瞬間沉了一分,不過一剎那她的臉上又帶上了笑容,反握住阮傾靈的手,淺笑道:“皇後都不曾有,姐姐又怎敢想此事,更何況……皇家的孩子也不會都允許親生母親來帶。”

慕子譽子嗣極少,極有可能他的孩子是交給皇後管教,畢竟皇後才是慕子譽的妻。

哪怕是阮傾城也得遵守古制。

阮傾靈朝着利雨晴看了一眼,緩緩地抽出了手來,微微點頭,“是,姐姐說的沒錯,皇家的孩子的确并不都能夠由親母來帶,可……皇上允了傾靈,這孩子必定是由傾靈來帶。”

“皇上當真這般說?”利雨晴對着阮傾靈問道。

阮傾靈點點頭,見利雨晴似是不信的模樣,接着摸了摸肚子,輕嘆了一聲,“皇上自然是這般說的,倒是傾靈想讓皇後娘娘或者姐姐來撫養,可是皇上……不許。”

這一句話使得利雨晴氣的咬碎了一口銀牙,死死地盯着阮傾靈氣不可遏,她覺得阮傾靈今日此來定是來氣她的。

“皇上還真是寵愛妹妹。”利雨晴望着阮傾靈,一雙手不停地撕扯着帕子,咬牙切齒地說道。

阮傾靈拿起帕子擦了擦額上的汗,淺淺一笑,“皇上再寵妹妹,她的心中也是會有姐姐的,倒是有一件事妹妹還要向姐姐請教。”

“何事?”利雨晴問道。

阮傾靈緩步走到了利雨晴的面前,坐在了她的對面,對着她問道:“傾靈也是湊巧,在那一日梅嫔去見姐姐的時候,正巧遇到了梅嫔,結果當妹妹從寝宮睡了一覺後,誰想就發生了這樣的事……”

利雨晴心頭一跳,阮傾靈怎麽會知道那一日梅纖雪是去找她?難道是梅纖雪跟她說了什麽不成?

利雨晴穩了穩身形,朝着阮傾靈看去,對着她疑惑道:“那梅嫔可是說了些什麽事?”

“自然是說了一些,關于表姐以及皇後娘娘的事。”阮傾靈朝着利雨晴望去,接着後退了一步,揉了揉肚子,道,“出來這麽一會兒,不知怎的就餓了,想來定然是腹中這孩子鬧的,妹妹就不多陪了。”

說完這話,阮傾靈便直接轉身離去。

話點到為止,至于怎麽去猜想那可便是利雨晴的事,而今最為重要的還是如何扳倒藍若仙!

至于阮傾城,時間不也還長着嗎?

……

阮傾靈走後,利雨晴有幾分僵硬地站了起來,她才回家讓利國清明白她的重要性,而今便發生了這樣的事,這阮傾靈到底知道些什麽她也是沒底,若是還讓她掌握到什麽證據,只怕她與藍若仙都得遭殃。

當即利雨晴在畫卷之上寫下了一首詩,對着身後的兩個丫鬟說道:“挽歌,将此物送去利家,務必讓父親親自見到,墨玉随本宮去鳳霞宮,去見皇後!”

挽歌與墨玉對着利雨晴福了福身,便按照利雨晴所說的話,分開行動。

當利雨晴與其丫鬟皆在禦花園消失之時,拐角之處蕭婉兒從假山之中走了出來,看了一眼方才利雨晴所坐的地方,清亮的眸子中劃過了一絲冷意,出來後便直接朝着玉清宮走去。

此時玉清宮中,阮傾城正拿着布匹,準備給還未出生的孩子,準備一些小衣服,故而正跟着綠珠在讨論着用什麽布樣比較好。

就在兩人商定好用哪塊布披的時候,蕭婉兒從門外走進,一進門便對着阮傾城說道:“傾城,你那妹妹好像知道一些關于梅纖雪的事情,而利雨晴在聽完這消息後臉色都不一樣了。”

“阮傾靈?”阮傾城擡起頭看了一眼宮中的宮女,宮女們連忙退了下去,房內只餘下了阮傾城與蕭婉兒兩人。

蕭婉兒對着阮傾城點了點頭,說道:“就是阮傾靈。”

“那也不奇怪,阮傾靈并不是那種安分之人。”阮傾城拿起了布跟剪刀比劃着該怎麽下手,思索一番決定還是先畫一個樣式。

蕭婉兒見阮傾城毫無半分不解,這才開始思索阮傾靈這人到底如何,想了想也明白了阮傾城為何這般安穩,阮傾靈若是毫無半分本事,也就不會成為除阮傾城以外的贏家了。

阮傾城擡起了眼眸,朝着蕭婉兒看了一眼,見她一直沉着雙眸像是在沉思,便下了頭去。

當年若非她來了,只怕這阮家所剩下的也就只會是阮傾靈一人,那女人心不是一般的狠。

“傾城,我就怕阮傾靈跟藍若仙他們合作,會傷及你,要不然你跟我一同去蕭家養胎如何?”蕭婉兒與阮傾城說道。

她早就想要拉着阮傾城一同回蕭家住,但是阮傾城便是不肯,這好不容易有了一個好理由,她怎麽也得說服阮傾城。

阮傾城微微搖頭,朝着蕭婉兒看去,“我若是走了綠珠怎麽辦?紅袖的仇誰來報?”

她從不期待慕子譽能夠幫她什麽,故而她定然要自己親手解決這一切,而且這棋局若少了她,豈不是不完整了?

“我來替你,蕭家又不是藍家說擋便能夠擋的,你是我蕭家的人,族長他們必然不會有什麽話。”蕭婉兒握住阮傾城的手,可見阮傾城依舊搖頭,只得無奈地撅起了嘴。

阮傾城不禁笑道:“你這嘴撅的,都可以挂一壺子的酒了!”

“可是……”蕭婉兒走到阮傾城的面前,猶豫地看着她。

阮傾城搖了搖頭,握住了蕭婉兒的手,對着她道:“阮傾靈不會跟藍若仙同謀,她自視甚高不會願意與他人合謀,她與子譽也只是各取所需罷了,而與藍若仙合謀她便享受不到,她所需求的東西,她不會做這虧本的買賣。”

“可人心總是會膨脹,就怕她不會放過你。”蕭婉兒倒是不擔心自己保護不了阮傾城,但是阮傾城此時是雙身子的人,她就害怕阮傾靈對着阮傾城的孩子下手。

孕婦最受不得便是刺激。

阮傾城卻拿起了布匹,對着蕭婉兒問道:“你說我用這布給,孩子做衣服如何?”

“也沒見你給我做過什麽衣服。”蕭婉兒有些不滿阮傾城這轉移話題的模樣,別扭地說道。

阮傾城不由地低笑了一聲,“好好好,回頭就給你做一件,不過你跟一沒出生的孩子比什麽?”

“我這不是跟她比,我是對你沒話說,去蕭家什麽事都沒有,可你……”蕭婉兒雙手捧着臉,支在了桌面上,看着阮傾城。

阮傾城收回了笑意,望着蕭婉兒道:“阮家的人即便再恨對方,卻也不會讓人看了笑話去,當這件事解決之後,那時才是我與阮傾靈的主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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