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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五章:阮家的女兒不好對付

鳳霞宮

浮兒從門外走進,對着藍若仙福了福身子,柔聲喚道:“奴婢見過皇後娘娘。”

“平身。”藍若仙點了點頭,微微垂下眼睑,眼底劃過了一抹深意,端着茶杯的手有一會兒,沒一會兒地敲着,一聲聲敲擊着浮兒的心房。

浮兒站在藍若仙的面前,本想說的話卻因藍若仙的動作而停滞下來,一直不敢看向藍若仙,低垂着頭不敢擺動,額上的冷汗漸漸冒了出來,順着浮兒的臉頰流了下來,滴落在了地上。

等了許久藍若仙發話,浮兒擔憂宮中出事,于是只得壯起膽子,看向了藍若仙,卻不自覺地顫了顫唇角,聲音微微顫抖,道:“皇後娘娘,我家主子托奴婢将此物送與皇後娘娘。”

說完浮兒便将手中拿着的東西交給了碧瑤,接着收回了手垂下頭繼續盯着地面。

碧瑤将東西放在了藍若仙的面前,接着在藍若仙的示意下打開了包裝,這其中的東西正是藍若仙送給阮傾靈的補品。

藍若仙挑了挑眉,朝着一直低着頭的浮兒看去,眼底的笑意越發地濃了一分,意味深長地說道:“這東西……”

“我家主子說,只要将此物……交給皇後娘娘,皇後娘娘便會明了。”浮兒在藍若仙這眼眸之下,不免顯得有幾分膽怯,又瑟瑟地後退了一步。

當今皇後當真不是一個好相處之人,與她家小姐一般,都是難以接觸之人,她得小心為上。

藍若仙似笑非笑地瞅着浮兒,故而唇角微挑,輕笑道:“瞧這模樣,當本宮是毒蛇猛獸不成?你退下吧。”

“是。”浮兒不免松了一口氣,緩步朝着門外退去,然當腳步要跨過房門之時,藍若仙的聲音則在此刻響起,瞬間将浮兒吊的格外擔憂。

浮兒緩緩轉了過來,面色慘白了一分,正要開口詢問卻聽藍若仙說道:“替本宮謝謝你家娘娘。”

“奴婢遵命。”浮兒連忙應答道,接着複又看了一眼藍若仙,這才出了門去,步履匆匆像是身後有洪水猛獸在追她一般。

碧瑤站在藍若仙身側,望着那離去的浮兒,唇邊劃過一抹不屑,接着朝着藍若仙看去,道:“娘娘,這靈妃怕是不好對付。”

阮傾靈膽子倒是不小,反而将東西送了過來,想來也不是什麽好相處的主,只怕她家娘娘這日子越發地難過。

“阮家的女兒哪個好對付?”藍若仙撫了撫袖子,淡淡地收回了視線,轉身朝着屋內走去,當目光觸及到桌上的盒子時,藍若仙的眸子瞬間沉了一分,沉聲道,“丢出去。”

“是。”碧瑤點了點頭,應了藍若仙的話,接着便将桌上的東西拿了出去。

藍若仙低下頭,手握着桌上的杯子,手指輕輕地撫摸着杯口,垂下的眼睑微微一顫,唇角微微上挑,劃過了一個自嘲的弧度,而淚也無聲落下。

慕子譽,你竟願意給一個庶女懷上孩子,也不給她半點的機會,你……當真狠心!

……

未央宮

漫天的花瓣随風落下,落得一院子皆是那桃紅的花朵,香氣在整個宮殿之中傳來,侵襲着每人的嗅覺以及視覺。

樹下,利雨晴擺着茶具,泡上了一壺香茶,蒸蒸熱氣與茶香不斷散出,更為這春日添了一分美景。

“娘娘。”挽歌端着茶點緩步走到了利雨晴的面前,輕聲說道,“方才華陽宮的宮女浮兒帶着東西,去了一趟鳳霞宮,想來是靈妃與皇後做了什麽交易。”

挽歌思忖道:阮傾靈到底是嫡女,若不尋求皇後的幫助,只怕她在後宮根本無法立足!

利雨晴擡起了雙眸,看了眼挽歌接着不動聲色地将茶壺放了回去,緩緩站起掀了掀衣衫,語氣平靜卻肯定地說道:“阮傾靈的性子,她不會去做什麽交易。”

她雖是與阮傾靈不常接觸,但看人便可以看出,阮傾靈并不是那種願意居人之下的女人,若她當真甘願居人之下,這便不會有了如今這一事。

懷孕對于後宮的女人是多大的殊榮,阮傾靈既然有本事讓自己懷孕,她便更不會輕易妥協,只怕是藍若仙做的試探被阮傾靈看出。

阮傾靈這才出手将東西還給了藍若仙。

不過阮傾靈也确實聰明,知道還回去隔應藍若仙,而不是蠢得交給慕子譽,這女人若是利用得當,不失為一個好助手。

“娘娘,這阮傾靈入宮不久,這便有了孩子,只怕她……”挽歌擔憂地看着利雨晴。

如今慕子譽不寵阮傾城,去寵阮傾靈,他們自然是高興的,畢竟這意味着她家主子也是有希望的,可這節骨眼上兩個阮氏之女皆懷了孩子,這不必說其他。

這巴掌就打的臉極疼!

皇上這行為不就意味着,他就算是碰陌生人也不碰她家娘娘嘛!

思及此,挽歌的心頭有幾分微妙,覺得這事要好好跟利雨晴商量商量。

利雨晴擡起手輕輕敲擊着桌面,清亮的眼眸之中劃過了一絲冷意,擡起手按在了挽歌的肩膀上,對着她道:“挽歌,你是本宮的丫鬟!”

挽歌聞言一愣,撲通一聲便直接跪在了利雨晴的面前,連忙說道:“娘娘息怒,奴婢不是故意的!”

“無妨,你是我陪嫁丫鬟衷心本宮自然是信的。”利雨晴一邊說着,一邊對着挽歌伸出了手,将她扶了起來,拿起了帕子輕柔地擦拭着挽歌臉上的淚珠。

挽歌有些誠惶誠恐地看着利雨晴,而利雨晴卻淺笑了一聲,對着挽歌說道:“挽歌是個聰明的丫頭,本宮有事讓你去辦,相信以你的能力定能夠安排妥當。”

說完,利雨晴任重道遠地看着挽歌,讓挽歌心頭一顫,正想拒絕可如今的處境,她是丫鬟也只能是丫鬟,只得打碎了牙齒往肚裏吞。

“還請娘娘吩咐。”挽歌擡起頭望着利雨晴,對着她說道。

這事兒不簡單,而且有些蹊跷,可主子不說她也不清楚。

利雨晴握住了挽歌的手,對着她揚起了一抹淡笑,貼在她的耳側輕聲說了一句話,接着便看着挽歌的臉色變慘白了一分,卻對着她拍了拍肩膀,道:“本宮等你的好消息。”

“是!”挽歌只得應了,轉身出了門去。

挽歌離去後,墨玉在一旁說道:“挽歌她,到底年輕有些事還不懂。”

“不懂?”利雨晴掃了一眼挽歌,面色無法地冷了一些,“年輕不是犯罪的借口,年輕不過是你們的推辭罷了。”

說完利雨晴,垂下了頭摘着花兒的花瓣,一片片将花瓣丢在了地上,那雙漆黑的眼眸更加讓人看不出裏頭的情緒,有的只是渾身不可壓制的恐怖氣息。

這後宮來了一些人,事便越發的混亂,她若是要在最後鏟除阮傾城,還需要再謀劃謀劃,或許蕭婉兒會是一個最大地突破口。

利雨晴一邊冥想着,一邊沉思着直至最後,閉上了雙眸躺在了軟塌之上稍作休息。

……

禦書房

慕子譽握着筆杆的手不自覺地抖了一抖,心頭忽然多了一絲不好的念頭,接着看向了門口,卻見陶自若從門外走進。

陶自若從走進來後,便一直看着慕子譽,而慕子譽在看到陶自若後卻松了一口氣,對着他道:“該實施你的計劃了,至于邊疆之事,便交待給阮氏父子就成。”

陶自若不太同意慕子譽的做法,但還是聽從慕子譽的安排,畢竟這是最為重要的事。

“只怕藍若仙那頭不會放心,會一直阻撓。”陶自若對着慕子譽說道,心頭也開始在打算着。

既然慕子譽讓他開始計劃,顯然不是偶然,如今宮中傳出兩人懷孕,這等大事皇城內外皆知,但正因如此,才更為擔憂蕭婉兒的安全了。

思量許久,陶自若對着慕子譽說道:“我聽你的,但婉兒你要保證她的安全。”

“好。”慕子譽爽快地應下。

蕭婉兒的安全确實關鍵,而且她性子沖動,若出了事倒是不好說,故而慕子譽應得較為爽快。

陶自若見慕子譽應下,松了一口氣,接着開口說道:“柳家的人我已經安排人,将他們轉移了,但是到底不是長久之計。”

柳家從未做過錯事,若是單純因藍若仙而毀滅過于可惜,他倒是可以幫上一成,但有些事還是不好說,尤其是柳大人怕是太過于憋屈了。

慕子譽顯然也明白陶自若心頭所想,只是藍若仙他如今是不願意動的,他更希望藍若仙自己能夠點醒,也免得造成其他的惡果。

柳大人……

慕子譽手指不由點着桌面,眉也湊在了一起,過了半響才道:“此事追根究底便是柳如煙,但柳如煙已經去了藥王谷,我們需要給她一個合适消失的機會,同時給柳家一個護佑的借口,讓皇後無法下手。”

“為今之計,也只得如此了。”陶自若點頭應道。

慕子譽手支着頭,思忖了片刻,這才拿起了筆,在聖旨之上洋洋灑灑地寫下了關于柳家的決然。

然心頭,卻格外悵然,一想到藍若仙心頭便是一嘆,皇後你當真非要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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