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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八章:膽肥也是你寵的

淺淺溪水,潺潺而過,交響着鳥鳴之聲在林中回蕩着,本是極為随性的樂曲,可當一聲急促之聲傳響時,卻顯得格外的刺耳。

官道之上一輛馬車正在快步地行駛着,馬車之中坐着的人是要趕回皇宮的藍若仙。

藍若仙掀開簾布,看向了車外,望着窗外充滿勃勃生機的林子,輕蹙的眉梢也松開了一分,目光也越發地柔了起來。

她已不知有多久,沒有看到這等景致了,皇宮也不少林子,可到底沒這連綿不絕的山脈,看起來宏偉且自然。

入宮前她想着待的雲夏安定下來,便尋個機會與慕子譽一同出來游玩,可如今看來這雲夏即便是安定下來,慕子譽身邊的人,也不會是她。

到如今,她又能奢求什麽……

“娘娘信鴿來了。”馬夫将信鴿遞到了藍若仙手中,接着開始驅馬,天黑之前必須趕到皇宮,但這還有些路程,需要快馬加鞭了。

藍若仙接過了信鴿,解下了綁在信鴿腳上的信紙,解開繩子打開信紙,将信紙上的字收在眼底,眼眸舒爾冷了一分。

梅纖雪的事早該塵埃落定,先是一個柳如煙亂闖,而進居然又多了一個阮傾靈!

阮傾靈豈是那般好對付的人,從她能夠從阮傾城手中奪得慕子譽,更懷上龍胎之事,便可以看的出阮傾靈不是好對付的人。

阮傾靈是不會站在她這邊,然這事要是被慕子譽知道,後果不堪設想!

思及此藍若仙将紙緊緊地握在了手中,垂下的眼睑遮掩住了眼中的森然,牙口相磨,咬牙切齒道:“不愧是阮家的女兒!”

“娘娘怎麽了?”門外馬夫聽到這話,對着藍若仙問道。

藍若仙挑起了眉,朝着門外看去,道:“無事,再快一點。”

馬夫聞言,揚起了馬鞭,對着馬兒抽去,吃痛地馬兒連忙加速奔馳,朝着皇宮而趕去,當藍若仙到了皇宮,已然是傍晚黃昏之時。

鳳霞宮,藍若仙疾步走進,碧瑤一見藍若仙進門,連忙迎了出去,藍若仙将披風脫下放在了宮女的手中,轉過身對着碧瑤問道:“如今什麽情況?”

“利雨晴今兒個忽然來了鳳霞宮,說有事相商,奴婢也就順着這條線順路查了下去,誰知卻查到了阮傾靈,今兒個下午阮傾靈又從禦書房走出。”碧瑤越發擔心地看向了藍若仙。

因為利雨晴她将這事查了下去,誰知道她越查下去越不對勁。

這阮傾靈竟然在當日梅纖雪去世之後,還去過梅纖雪的宮中,甚至她還在之前見過梅纖雪,安排在利雨晴身邊的宮女,也确實證實了她的這一想法。

這梅纖雪還真是頑強!

藍若仙揉了揉太陽xue,頭疼的很,阮傾靈這女人如今又懷了孩子,身邊少不得便是侍衛,這要是下手只怕更難,而且她下午還去過禦書房,只怕慕子譽已經知道。

阮傾靈的動作倒是快,打了她一個措手不及。

“娘娘這該如何是好?”碧瑤看向了藍若仙,目光帶着一絲擔憂。

藍若仙一手支着下巴,另一手輕輕地敲擊着桌面,秀眉輕蹙陷入了沉寂之中,良久開口說道:“去把利雨晴叫來。”

“是。”碧瑤應答了一聲,便推了出去,去找利雨晴。

碧瑤走後宮女走到了藍若仙的面前,對着她輕聲詢問道:“娘娘可要傳膳?”

“不用。”藍若仙搖了搖頭,抿着唇思索着什麽,宮女見此不好打擾只得退了下去,但沒走幾步便聽藍若仙說道,“傳膳。”

民以食為天,她即便再氣也不能熬壞了自己的身子,更何況她還要好好的與阮傾城、阮傾靈兩姐妹鬥一鬥。

這皇後的位子,是死也是她的!

“是。”宮女退了出去,沒過多久便領着宮女端上了飯菜,擺滿了整個桌子。

藍若仙收起了手,理了理衣服,坐在了餐桌之前,拿起了筷子,随意地吃了幾口,在看到利雨晴來了後,這才放下了筷子。

“你來了。”藍若仙淡淡地看了一眼利雨晴,接着對着一側的宮女道,“再上一副碗筷。”

“是。”宮女應答道。

利雨晴掀了掀裙擺,坐在了藍若仙的身側,對上了藍若仙格外冷漠的眸子,道:“皇後娘娘倒是有閑心,還在這兒吃着飯菜,不過這菜倒是精致啊。”

“正因為菜精致,本宮才讓碧瑤,特意去請惠妃過來,一同嘗嘗這些佳肴。”藍若仙望着利雨晴,彎起了唇角,接着看了一眼宮中的宮女。

宮女添了碗筷後,便皆退了出去,将屋子留給了利雨晴去藍若仙二人。

當衆人散去之後,利雨晴對着藍若仙,直接質問道:“你不是說梅纖雪的事情,沒有意外嗎?如今是怎麽回事?”

“凡事皆有例外,誰又能想到梅纖雪沒見到你,反而遇到了阮傾靈,許是無意透露,卻恰好讓阮傾靈知道了些什麽。”藍若仙拿起了勺子,盛了一碗甜湯,喝了一口。

若早知道會發生這事,她定會阻攔,可既然已經無法阻攔,即便是如今悔恨那也于事無補,為今之計為由以不變應萬變。

可利雨晴不知藍若仙的想法,她怒地直接拍在了桌面上,對着藍若仙說道:“這事,你就這麽輕描淡寫的掀過去?你知不知道,如果這事讓皇上知道,我們都得完蛋!”

她最恨藍若仙這副風輕雲淡的表情!

也就是因為她這副勝券在握的模樣,使得她一步步誤入這樣的絕境,她當真是怕了,若是此事暴露,只怕阮傾城還未除,她利雨晴便先搭進去。

“呵……”藍若仙掃了一眼盛氣淩人的利雨晴,啓唇譏諷道,“所以你便用這語氣,對本宮?利雨晴別忘了你我是一條船上的,這船若是不穩,翻了那也不光是你。”

藍若仙将碗放在了桌上,拿起了筷子,夾了幹筍放進嘴中咬了咬,咽了下去,“母親曾說過,忍是身為後宮中人必須學會的東西,唯有忍耐才可以尋出一條生路。”

“可你到底要忍到什麽時候?難道要等到,皇上将你我押入刑場那時,你才反擊?你是當今皇後,身後有的是藍家!”利雨晴緊緊地攥緊了桌布,面色越發地沉了一些。

藍若仙擡起頭望向了利雨晴,凄涼一笑,道:“可本宮,還是雲夏皇後。”

皇後是一個拘束,拘束她做她想要做的事,更拘束她的權限與方式,卻也是一個能将人逼瘋的位置。

自古無情苦澀亦傷情,可如今,她寧願慕子譽是無情之人,也好過對她無情,對她人好。

夜色漸濃,撩了人的春夜,圍繞着苦澀與甜蜜,陷入了寂靜之中。

建安宮。

蕭婉兒氣地來回走着,要不是慕子譽說陶自若來了,她怎麽會過來,可當她回來後,陶自若人呢?連個鬼影都沒看到!

早知道,她就該賴在傾城身邊,氣死慕子譽!

“小姐,你這來回走了許多趟了,您頭不暈,我的頭都暈了。”竹蘭扶了扶額頭,将桌上的飯菜收了起來,接着對着蕭婉兒道,“你要是真那麽想見陶世子,去找他不就不成了?”

也就只有那人,才能讓蕭婉兒這副模樣,她是真沒見過蕭婉兒什麽時候,這麽的神不守舍。

蕭婉兒被竹蘭的話一噎,俏臉紅了一分,正想反駁,陶自若欠扁的聲音在耳側響起,“原來婉兒這般想本世子。”

蕭婉兒側過頭去,不見陶自若的人影,結果腰間忽然多出了一只手,接着将她一拉,使她落在了一個溫暖的懷中,“陶自若你……”

“噓――”陶自若伸出食指輕輕地抵住了唇瓣,低下頭望着蕭婉兒道,“這樣的夜,不許說掃興的話。”

“……好。”蕭婉兒不自然地應了一聲,接着小心翼翼地攥緊了陶自若的衣服,緩緩地趴進了陶自若的懷中。

屋外,阮傾城朝着慕子譽看了一眼,一同出了建安宮之後,才用手肘推着慕子譽道:“所以你讓我來這兒,就是看陶自若跟婉兒打情罵俏的?”

“并不。”慕子譽伸出手指輕輕地刮了刮阮傾城的鼻尖,斜長的黑眸之中劃過了一抹寵溺,“朕只是讓你明白,蕭婉兒是有主的。”

多日不見阮傾城,她卻天天與蕭婉兒膩在一起,即便是個女人這滋味也不甚好受,而且他也希望陶自若能夠幸福。

阮傾城不由抿唇一笑,伸出兩只手,對準慕子譽的臉頰,各掐一遍,頗為無奈地問道:“怎不知你何時變成了一醋壇子,這你陳釀老醋居然連女人都要計較了。”

“對你,不管男女,朕皆要防着,你只是朕的,可懂?”慕子譽任由阮傾城掐着,望着阮傾城的眸子越發地溫柔了一分。

阮傾城見此,不禁嫣然一笑,松開了掐着慕子譽的手,将雙手環住了慕子譽的脖子,道:“那就要看你的表現了,若不滿意,本宮可是要退貨的。”

“都懷了朕的種,你還想逃?”慕子譽挑起了阮傾城的下巴,眯了眯眸子,道,“最近膽子肥了不少。”

阮傾城挑眉說道:“你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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