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章:是真不知還是假不知?
“哦?”阮傾城放下了茶杯,對着利雨晴嫣然一笑,“惠妃是真不知,還是假不知?”
也是通敵叛國,要是認了那可是抄家的罪名,而利雨晴敢冒這風險,是要将她置于死地,可惜她命大回來了。
利雨晴攥緊了袖子,擡頭觸及到阮傾城冰冷的雙眸,面色不善的質問道:“貴妃娘娘這是何意?難道本宮會拿自己的親生父親開玩笑不成?當日的情況難道貴妃娘娘不清楚,更何況本宮為什麽要這麽做?若是利家倒了本宮……可就徹底地垮了。”
利雨晴霍然的站起了身子,甩開長袖,面色生硬地看着阮傾城與蕭婉兒,道:“這茶本宮吃不下,本宮先告辭了。”
說完,利雨晴便轉身離去。
然,利雨晴沒走幾步,阮傾城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可本宮聽聞,梅嫔之事皇上要重新調查。”
利雨晴腳下一頓,臉色瞬間蒼白,過了許久才轉過身,對着阮傾城露出了得體的笑容,“但這與本宮毫無半分的關系,本宮是清白的。”
“可本宮也未曾說過,這與惠妃有什麽關系,不是嗎?”阮傾城故作疑惑地對着利雨晴說道。
利雨晴身子一晃,狠狠地瞪了一眼阮傾城,甩袖離去。
當利雨晴離去之後,阮傾城看向了蕭婉兒,道:“你那邊沒找到證據?”
即便知道這件事跟利雨晴以及藍若仙都脫不了關系,可沒有證據也就證明不了,而且紅袖的死決不能這麽便宜了這兩人!
“沒有,怕是在阮傾靈那兒,要不然我讓人去拿過來?”蕭婉兒對着阮傾城詢問道。
阮傾城搖了搖頭,低下頭道:“我明天把阮傾靈約出來就好,她不比藍若仙好對付。”
就不知道時刻四年的阮傾靈,到底會變成什麽樣子,想來她與阮傾靈也确實甚少說話,即便同處一個皇宮。
蕭婉兒點了點頭,接着看向了綠珠,對着綠珠豎起了拇指,道:“方才你那副模樣差點把我也給糊弄過去了,還別說真有點吓人。”
她差點以為綠珠被人給上身了,一直以來綠珠可都是極為乖巧聽話的模樣,沒想到這吓起人來也毫不含糊。
綠珠摸了摸腦袋,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這不是為了查出紅袖的事嘛。”
阮傾城握住了綠珠的手,心疼地看着綠珠,怕是綠珠受的苦遠不止她了解的這一些,不然一個好好地姑娘怎麽會露出這模樣,方才綠珠分明是恨着的。
可為了不暴露,而硬生生地将所有的恨意皆壓制了下來,這一切都是因為利雨晴與藍若仙。
她定不會放過這二人!
……
未央宮
利雨晴一回寝宮之後,直接摔了宮中所有的陶器,最後才後退了一步似是沒有站穩一般,跌坐在床沿邊上,看着滿屋的狼藉,利雨晴痛苦地抱起了自己。
何時她變成這副模樣的,何時她……竟如此的狼狽。
往昔她是驕傲不可一世的利家大小姐,可在進了宮後,先是被藍若仙壓制,耳後是被阮傾城壓制,可兩者相比她更恨阮傾城,憑什麽她可以得到皇上的寵愛。
而她就只能守着這冰冷地宮牆,明明她利雨晴與阮傾城從不差什麽,可為什麽阮傾城會得到慕子譽的愛,還能懷上孩子……
“娘娘,氣壞了劃不來的,您莫要生氣了。”挽歌對着利雨晴小聲地安慰道。
又生怕觸碰到利雨晴的逆鱗,惹得一頓責罵。
利雨晴聞言,舒爾擡起了頭來,看向了挽歌,伸出手快速地抓住了挽歌,對着她說道:“本宮與阮傾城差了什麽?”
只要知道差了什麽,慕子譽一定也會喜歡上她的,定然是這樣!
“也許是年紀……”挽歌輕聲回答道。
利雨晴臉色瞬間僵硬,後退了一步松開了挽歌,忽然大笑了起來,“是啊,本宮比阮傾城來的要大呢,而阮傾城比阮傾靈要大,可憑什麽都是阮家女?憑什麽都是她們!”
利家在朝野上的影響不如阮家也罷,為什麽她利家的女兒也鬥不過阮家的女兒!
老天不公平啊!這不公平啊!
“既然如此,倒不如拼死一搏。”利雨晴低下了頭,使得長發遮住了臉上的神色,但那低沉的聲音卻讓人毛骨悚然。
一旁的墨玉見此,上前走到了利雨晴身邊,對着她小聲的問道:“娘娘,我們接下來應該怎麽辦?”
利雨晴擡了一下眼眸,露出了那張嬌麗的容顏,露出一雙滿是狠毒的雙眸,撩了撩頭發,伸出手輕輕地理了理衣衫,輕緩地開口說道:“自然是要給阮傾城送上一份,讓她終生難忘的大禮。”
既然所有人都不想讓她好過,那她又何必給她們舒服呢?
她利雨晴又不是什麽絕對的好人,她要的從來都是靠自己的雙手,去争奪的!
利雪晴是,慕子譽也同樣是!
墨玉與挽歌看着自家娘娘臉上有些猙獰的表情,心中有些發憷,利雨晴的心狠手辣她們都是知道的,可今天的利雨晴尤為瘋狂,于是滿屋的宮女皆低下了頭去,放低了自己的存在感,盡量使自己不獲得利雨晴的關注。
惠妃依然沉浸在怨恨阮傾城的情緒之中,絲毫沒有注意到一旁人的表情。
“皇後去哪兒了?”直至半響後,利雨晴開口說道。
墨玉聞聲,對着利雨晴回答道:“皇後娘娘在寝宮,似乎靈妃娘娘也在皇後娘娘的寝宮,大概是關于那一件事。”
聞言,利雨晴舔了舔唇瓣,臉上多了一抹蠱惑的笑意,“這樣也好,走我們一起去會會,皇後與靈妃。”
“是。”墨玉與挽歌一同應答道。
接着主仆三人便一同朝着鳳霞宮而去,鳳霞宮中,藍若仙端坐在皇後的寶座之上,笑看着坐在下頭的阮傾靈,對着她說道:“聽聞,靈妃無意從梅嫔那兒知道了些什麽。”
阮傾靈既然敢再利雨晴面前說,說明阮傾靈已經毫不怕她,這有恃無恐的模樣,真是讓人厭惡地很。
“是知道了些事情,就不知道皇後娘娘說的知道,是不是本宮知道的事情了。”利雨晴對着藍若仙回了一笑,接着端起了茶抿了一口,不禁贊揚道,“這茶倒是好,本宮原來以為這裏面還會有藏紅花。”
“靈妃這是在說本宮又謀害皇嗣的心不成?”藍若仙的臉色瞬間冷了下去。
她還真是想把阮傾靈這一張嘴給撕碎,若可以她自然是想直接滅口,但是她還不至于用這種手段對付阮傾靈。
不過一個優點小聰明的丫頭片子罷了,心氣傲視好事,只可惜這心氣太傲,總是會翻船的。
阮傾靈将茶放在了桌上,擡起頭笑看着藍若仙,望着她說道:“本宮何曾這般說過?看來娘娘是誤會了,本宮只是怕他人假借皇後娘娘的手,來除去本宮這腹中的孩子,前一次本宮便從皇後娘娘送來的禮品之中查到了麝香,不過本宮想皇後娘娘不會這般做便讓人送了回來。”
說完這話,阮傾靈有幾分失望地看着藍若仙,微微搖頭說道:“只可惜皇後娘娘到現在,也沒有給本宮一個交代,故而本宮只得去告訴皇上了。”
“近些日子本宮确實有些忙碌,既然靈妃這般說本宮,定會給靈妃一個交代!”藍若仙将茶重重地放下,對着一側的碧瑤說道,“去查清楚倒是誰準備的麝香,一旦查到處以絞刑。”
藍若仙的話剛說完,卻被阮傾靈攔住,阮傾靈對着藍若仙說道:“廟時還請娘娘,将那女子交給本宮處理,畢竟她想害的可是本宮,本宮可是要自己親手處理,才好!”
想要随便按一個替罪羔羊,還要看她樂不樂意!
藍若仙看着理所當然的阮傾靈,攥緊了帕子,正想反口時,阮傾靈卻捂着肚子,皺起了眉頭,說道:“唔……肚子,本宮的孩子。”
“快傳太醫!”藍若仙蹙眉說道。
若是阮傾靈的孩子在她這裏出事,只怕她是有一百張口也說不清了!這阮傾靈真是麻煩十足啊!
阮傾靈搖了搖頭,握住了藍若仙的手,睜大着雙眸對着藍若仙道:“娘娘既然不肯為本宮聲張正義,又何必這般救本宮與這孩子?反正總是會掉的。”
“本宮何時這般說過!”藍若仙對着阮傾靈質問道。
阮傾靈擡頭凝視着藍若仙,松開了藍若仙的手,對着她低聲說道:“難道皇後娘娘不是嗎?連自己的枕邊人毒算計,皇後娘娘真是好大度。”
阮傾靈說完這話,推開了藍若仙,站起身來身後的允兒與浮兒連忙扶住阮傾靈,而僵硬地站在原地的藍若仙,顯得格外的搞笑。
“這惠妃都來了呢!本宮就不打擾了,皇後娘娘還是先去照顧好惠妃姐姐吧,畢竟這後宮可就只有你二人,是需要人保護的呢!”阮傾靈朝着藍若仙淺笑了一聲,便轉過頭對着利雨晴福了福身子,便直接走出了鳳霞宮。
利雨晴奇怪地看着阮傾靈以及藍若仙,卻見藍若仙盯着阮傾靈的眸子露出了狠色,不禁一震,看來藍若仙對阮傾靈起了殺心,于是上前對着藍若仙說道:“阮傾靈已經把事情跟皇上說了,現在皇上已經打算查我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