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三章:阮傾城是最後的底線
“皇後這話本宮可不敢當,這謀害當今皇後的罪名,皇後娘娘莫要給本宮按上不然這要是傳出去,害了本宮的名聲,本宮可不依。”蕭婉兒故作驕縱地看着藍若仙,對着她毫不客氣的說道。
聞言,藍若仙不動聲色地彎起了唇角,信步走到了蕭婉兒的面前,擡起手握住了蕭婉兒的手,将彈弓放在了她的手上,淺笑盈盈,“這些日子本宮時常在想,人活着是為何,但幸虧有妹妹的日日‘提醒’不然本宮怕是沒有那麽快,能夠走出夢境。”
這日日來鬧,藍若仙自是清楚蕭婉兒的想法,只是蕭婉兒想知道,她偏不讓她知道!
“提醒不敢當,本宮不過是見皇後日日在宮中發悶,故而前來看望一二。”蕭婉兒卷起了頭發,目光帶着審視地打量着藍若仙。
折騰了她半個月,倒是總算把人給弄出來了,藍若仙倒是沉得住氣,不過如今的藍若仙看來,怕是更加難以對付了。
藍若仙聞言露出了驚訝地神情,朝着蕭婉兒瞥了一眼,似笑非笑地說道:“沒想到婉妃竟然這般關心本宮,早知如此本宮就該早一些出來,也省了婉妃費勁了。”
算算時辰,慕子譽跟陶自若該來了吧。
“皇後這話說的,本宮既然有心來看皇後,怎麽會在意這些時間,本宮進宮說到底還就是為了皇後的,畢竟誰都想要看看這雲夏國,以娴雅聞名的皇後娘娘。”蕭婉兒睜着眼說瞎話的本事,給人看着就像是真話一般。
好似藍若仙當真是這般一樣!但其中濃重的諷刺,以為只有蕭婉兒與藍若仙自己知道。
藍若仙目色微微沉了沉,臉色倒并未發生變化,望着蕭婉兒的眸子格外地深沉了一分,良久淺笑道:“能令蕭家大小姐皆為好奇,本宮深感榮幸,但謠言不可信,說到底本宮不也只是一個尋常婦人。”
“這倒也是,皇後娘娘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的。”蕭婉兒心裏頭翻了個白眼,還別說這藍若仙還真能裝,也難怪能坐穩這皇後的位子。
“呵呵……”藍若仙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唇角,接着朝着慕子譽來的方向微微福了福身子,柔聲喚道,“臣妾參見皇上。”
果然是來了,就不知這接下來這一出戲,陶世子是否能夠接受得了了。
蕭婉兒聞言,連忙轉過了身,看着慕子譽有些尴尬地是讪笑了一聲,望着慕子譽說道:“皇上怎麽有空來這裏游園了?”
自她跟藍若仙杠上之後,慕子譽時常要來給她整理殘局,這有一就有二多了後,慕子譽便開始想着法子折騰她,要不是阮傾城攔着,估計慕子譽是真要把她卷着鋪蓋子給丢出去了。
蕭婉兒連忙對着慕子譽獻媚一笑,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啊!
想她一堂堂蕭家大小姐,第一隐世世家的嫡長女,怎麽就淪落到給一個皇帝卑躬屈膝了呢?
羞恥,太羞恥!
慕子譽先是對着藍若仙點了點頭,接着朝着蕭婉兒涼涼地瞥了一眼,早知道蕭婉兒難纏,沒想到這半個月來蕭婉兒簡直是要把鳳霞宮給重新改造了,當初真是不該把她弄進來。
偏生這還是傾城最好的朋友……
慕子譽撫了撫額,無視了蕭婉兒,對着藍若仙問道:“這一次……”
“沒什麽,婉妃妹妹,不過是拿着彈弓打鳥。”藍若仙不鹹不淡地開口,就在衆人以為她的話說完的之後,藍若仙話鋒一轉,“就是差點打到了臣妾的面門罷了。”
“……”皇後好本事,這話鋒轉的令人完全沒有招架之力。
蕭婉兒身子瞬間僵硬住,提起了裙子,轉過了身便跑,慕子譽見此看向了藍若仙,張了張嘴正想說些什麽,藍若仙開口直接堵住了慕子譽的嘴,“臣妾乏了,先回宮了,皇上慢走。”
說完,藍若仙朝着宮內走去,這些日子蕭婉兒再鬧,慕子譽從未過來,可在她出來這時,慕子譽來了。
原來她在慕子譽的心底還是有些位置的,只不過是覺得她格外的危險,會傷到人的那種惡毒女人吧?
慕子譽見藍若仙轉身,複雜地看了一眼藍若仙,便轉身朝着玉清宮而去,現在蕭婉兒怕是正在跟阮傾城商量該怎麽逃過他的責難吧。
就怕蕭婉兒折騰,傾城又懷着孩子,難以應付!
這般想着慕子譽加快了速度,朝着玉清宮走去。
在慕子譽徹底沒了身影,藍若仙都未曾走進宮門,她緩緩地轉過了身來,望着慕子譽離去的方向,緩緩地閉上了眼眸。
她一直在等,一直在等一個讓慕子譽拉住她的機會,可到底是晚了嗎?
“娘娘屋外風大,我們先進屋吧。”碧瑤站在藍若仙身側,望着藍若仙有些心疼,明明她家娘娘已經這般卑微,可為什麽這些人還是不肯放過她家娘娘。
這是真要将人逼上絕路嗎?
藍若仙搖了搖頭,按住了碧瑤的手,擡起頭來看着假山那頭,說道:“陶世子還想看到什麽時候?”
“沒想到本世子已然躲得這般隐秘,卻依舊被娘娘發現了。”陶自若從竹林走出,手握着折扇唇邊依舊彎着淺笑,眼底卻多了往日所未曾有過的失落。
藍若仙見此,心頭一轉,對着陶自若說道:“陶世子來此也是為了婉妃?”
“……并不是。”陶自若垂下了眼睑,唇邊的笑意微微僵了一僵。
不是?她看不見得,只怕是不能回答吧,藍若仙如是想到。
藍若仙輕嘆了一聲,“這些日子倒是累了皇上,不過陶世子婉妃到底是皇上的人,哪怕她入宮另有規劃,可在雲夏衆人的眼中,她也是皇上的妃子,本宮想陶世子懂得。”
說完藍若仙直接轉身進了門去,留下了碧瑤站在了陶自若的面前。
碧瑤對着陶自若福了福身子,對着陶自若說道:“世子,想來您再婉妃的面前時說得上話的,可不可以麻煩你告訴婉妃,讓她別來傷害我家娘娘,我家娘娘已經在鳳霞宮中關了半月,本不打算出去,可那婉妃娘娘着實氣人!”
“……”陶自若只是背對着碧瑤,沒有說話,似是在思忖着什麽。
碧瑤見此,又道:“世子,奴婢也不是當真要指責婉妃娘娘什麽,只是這每日都來誰能夠受得了,要不是因為皇上每次都為她善後,堵住鳳霞宮衆人的嘴,這風聲只怕會傳到宮外去,世子如果覺得奴婢的話不中聽,那就當做沒有聽過,奴婢告辭了。”
碧瑤對着陶自若福了福身子,彎着腰轉身進了鳳霞宮中。
嘭——
鳳霞宮的大門直接在陶自若的面前關上,可見對方有多煩這事,而一直站在鳳霞宮外的陶自若,則擡起了眼眸,眼底劃過了一絲冷芒,如同一只狡猾的狐貍一般。
折扇一收插在了腰上,直接淩空飛去,徒留下一地的落葉随着那陣風飛揚而起。
鳳霞宮中,藍若仙朝着碧瑤問道:“他什麽反應?”
“一直沒有說話,不過心裏頭怕是惱了,這會兒估計該去找婉妃算賬了。”碧瑤彎着腰給藍若仙倒上了清茶,輕聲回答道。
藍若仙點了點頭,端起了茶杯,道:“看來不久之後,便有一場好戲可看了,就不知道阮傾城該如此做了。”
這戲還長着呢!
……
夜裏,人影如魅,穿梭着皇宮之中,極快地閃進了建安宮之中。
建安宮早已熄滅了宮燈,只點亮着稀少的幾盞點亮方向。
床上,蕭婉兒翻來覆去竟然精神格外的好,甚至有些睡不着,想着要坐起來,結果忽然看到一人閃了進來,正要抽出長劍,對方卻快速地将劍踢在了一旁,将她壓在了床上。
蕭婉兒眸子一亮,正要開口卻見門外閃過一道暗影,對着眼前人試了一個眼色,低喝道:“放肆,你可知本宮是誰?若你敢傷本宮分毫,信不信本宮讓皇上砍了你的腦袋!”
“呵……”陶自若垂下頭對上了蕭婉兒的視線,一手撐在了蕭婉兒的身側,一手捏着蕭婉兒的下巴,道,“這才多久,你便投入子譽的懷抱了?”
“是你。”蕭婉兒朝着門外看去,見來人還在,便聲音微冷的提高了幾度,“陶自若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三更半夜闖進本宮的宮殿!”
“大膽?本世子更大膽的事都與你做過不是嗎?”說完陶自若握住了蕭婉兒的手,唇吻了下去。
就在蕭婉兒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便見陶自若拿着蕭婉兒的手抽了自己一巴掌,蕭婉兒迅速說道:“登徒子,本宮是當朝的婉妃,即便從曾經跟你有什麽,那也只是不堪的過去,而今本宮與你毫無半分關系!”
門外的人這才離去,蕭婉兒連忙捧起了陶自若的臉,眼裏有些心疼,轉身從暗格之中拿出了藥膏,給陶自若塗上,埋怨道:“你怎麽說打就打?疼不疼?”
“不疼,但是醋的慌。”陶自若将蕭婉兒抱住,悶悶地說道,“接下來的事,還要靠你了。”
“慕子譽下定決心了?”蕭婉兒有些詫異地看着陶自若,她有些不理解了,慕子譽不是一直不願意動藍若仙嗎?怎麽這會兒……
陶自若擡起眼眸看向了窗外,“阮傾城是他最後的底線,可藍若仙觸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