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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七章:我的心是鐵打的

“臣領命。”雲楓對着慕子譽拱了拱手,轉身消失在黑夜之中。

風呼呼吹過,震落了樹葉紛紛落下,吹起了慕子譽身上的衣袍,卷起了長發。

夜依舊安靜,那原本滿是青草花香的皇宮之中,卻忽然彌漫開一種硝煙的味道,陰謀的味道籠罩着整個皇城,讓人不自覺的豎起了防備。

……

六月初二,阮傾城站在樹下望着門外,手輕輕地撫摸着已經凸起的肚子,面色卻滿是愁色。

“娘娘還在等婉妃娘娘?”綠珠走到了阮傾城身側,将糕點放在了桌上,對着她疑問道。

阮傾城微微轉過了身來,輕嘆了一口氣,擡起了手在綠珠的攙扶下坐在了凳子上,拿起了桌上的糕點,對着綠珠說道:“婉兒這些日子,怕是更難熬了一些。”

近些日子來,蕭婉兒與陶自若的關系不斷惡化,雖阮傾城知道這事是做戲,卻也怕當真鬧出了什麽事情出來。

“這路既然是婉妃娘娘自己選的,她便沒有後退的餘地,娘娘你該明白的。”綠珠端起茶壺給阮傾城倒上了清茶,看了一眼匆匆離去的宮女,垂下眼睑,“真是越發大膽了。”

阮傾城看了已經離去的宮女,唇角微微揚起,“這又能如何,她既然認定了皇後這個主子,自然是要忠于皇後的,本宮這兒不過是她的墊腳石罷了。”

于這些身在曹營心在漢的人,勸解無用,便用事實來告訴他們,到底誰才能在這後宮中立足。

“這倒也是,只怕那時即便是後悔,她也已經晚了。”綠珠在一旁淺笑道。

自當日這玉清宮中的人,明哲保身将她推出去之後,綠珠便早已明白這後宮之中不是她一人個奴婢所能夠左右的,真正能夠令所有人屈服的唯獨權利!

綠珠攥緊了手心,眼眶微微紅了紅,終有一日紅袖的仇,定能報了!

阮傾城望着綠珠此時的模樣,不禁嘆息,“在想紅袖?”

“無法忘卻。”綠珠回答道。

阮傾城點了點頭,站起了身來,對着綠珠說道:“如此,随本宮出門走走,權當散心也好。”

她不想綠珠被埋在仇恨之後,這丫頭受的苦夠多了,至于報仇的事由他們來就夠了。

綠珠點了點頭歐扶着阮傾城一同朝着玉清宮外而去,與此同時禦花園中婉妃與皇後又一次大打了一架,因陶世子幫着皇後因此兩方吵得不可開交。

阮傾城在聽了這消息後,朝着綠珠看了一眼,接着便快速的朝着禦花園走去。

此時禦花園中,蕭婉兒渾身上下狼狽至極,卻如同一只高傲的孔雀不肯低頭,雙眸之中卻噴發着不斷地火焰,緊緊地看着陶自若與藍若仙。

“本宮便是如此蠻不講理之人,陶世子你還是早些走吧,這可是皇上的後宮,你一外人怎可插手?”蕭婉兒捏緊着鞭子,一步步朝着陶自若與藍若仙走去。

這會兒早已看不出她是裝生氣,還是真生氣,只是衆人皆想要後退,不敢上前。

陶自若擋在了人前,望着蕭婉兒道:“外人?原來本世子對你而言只是一個外人!”

“嗤……”蕭婉兒擡頭對上了陶自若的視線,伸出手輕輕地劃過了陶自若的臉頰,目光格外深情,“世子不願做外人?那或者想做本宮的……丈夫?嗯?”

“……”陶自若緩緩地伸出了手,在衆人看不到的地方輕輕地捏了一把蕭婉兒的手,唇角微微動了動。

蕭婉兒差點憋不住氣給破了功,這演戲,有點難,不行,加油!

蕭婉兒閉了閉雙眸,深呼吸了一口氣,再睜開雙眸眼底盡是不屑,抽出了手一掌拍在了陶自若的臉上,輕蔑地說道:“就你,也配?本宮的夫可是雲夏當今的皇帝,你呢?不過一個小小的世子,你拿什麽來與雲夏帝君相比?”

若說話是傷人的,蕭婉兒的話便如同一把鋒刃一般,将人的心淩遲處死。

藍若仙再不會懷疑蕭婉兒與陶自若的用心,即便是他們真的假戲真做,只怕如今這戲也得唱下去。

“叮當——”

阮傾城手中握着的鈴铛落在地上,碎發遮住了眼中的神情,只露出了緊抿的薄唇人,讓人不知她在想些什麽。

“傾城,抱歉了曾經我是答應你來宮中助你,可如今……”蕭婉兒朝着藍若仙瞟了一眼,朝着阮傾城走去,“我要慕子譽。”

“……”阮傾城擡起了頭,并未理會蕭婉兒,而是看向了藍若仙,問道,“這出戲精彩嗎?皇後滿意嗎?”

一切的布局皆為藍若仙,既是到了這步推她一把,又能如何,總之終歸要讓她入局的。

藍若仙擡起手攏了攏發鬓,望着阮傾城眼底的笑意越發地濃了一些,彎起唇角道:“滿意,确實滿意,不知貴妃看的可是滿意?”

有趣的一出戲,人越多越精彩,她不介意弄得越大越好。

這皇宮早已成了她的煉獄,所有人若是都陪她一同陪葬,那……再好不過!

“滿意?本宮可不是讓你看戲的,藍若仙識相的便把皇後的位子讓出來,本宮給你一個好的去處,不然……莫說這皇後的位子,便是藍家,本宮也要他難逃死劫!”蕭婉兒擦了擦臉上的傷痕。

真是疼啊!這藍若仙藏的真深,第一次與藍若仙對打她倒是贏了,可如今看來藍若仙根本是逗她玩。

藍若仙轉過身看向了蕭婉兒,道:“婉妃還是先管好自己的事情,再來與本宮說話吧,怕是如今世子不會放過你!”

“放過?呵……”蕭婉兒輕嘲了一聲,斜了一眼陶自若,道,“怕是皇後猜錯了,陶世子在本宮入宮之時,便與本宮說過,橋歸橋路歸路,本宮如今與他毫無半分的瓜葛。”

說完,蕭婉兒閉上了雙眸,似是在回憶那日的事情,事實上蕭婉兒卻在擔心,今晚會不會被陶自若給大卸八塊。

今天說的話有些重,但是為了效果,為了糊弄藍若仙,她拼了!

藍若仙眯了眯雙眸看向了陶自若,見陶自若雙眸微紅,好似随時能夠爆發一般,正打算出言刺激一下,慕子譽便不知從何處走來,藍若仙頓了頓後退了一步,退離了風暴中心。

“傾城,懷了孩子怎還出來?”慕子譽越過衆人走到了阮傾城面前,将阮傾城納入了懷中。

阮傾城擡頭看了一眼慕子譽,卻見蕭婉兒一直給她做手勢,閉了閉雙眸複又看了一眼慕子譽,“怎麽如今我連出門都不給了?”

“自然不是,只不過……”慕子譽看了一圈衆人,最終瞟了一眼藍若仙,才看向阮傾城,道,“怕有些人把你給沖撞了。”

“皇上何必假仁假義的說某些人?不如直接說臣妾如何?”藍若仙冷不丁地諷刺道。

這些年幫助慕子譽的人是她,陪伴慕子譽的也是她,憑什麽如今被慕子譽不喜的也是她?

阮傾城什麽都沒做,為何就能得到慕子譽的喜愛?

慕子譽對上了藍若仙的視線,漆黑的眼眸之中泛着淡淡地冷芒,“皇後可要慎言。”

藍若仙聞言一頓,深吸了一口氣想到了自己的身份,對着慕子譽福了福身子,低聲說道:“……臣妾,明白。”

“皇後當真明白便好。”慕子譽說完便看向了蕭婉兒與陶自若,道,“你們二人,是否該避避嫌?陶世子後宮還是少入的好。”

慕子譽與陶自若從不生分,時常以名字相稱,如今聽慕子譽這一半叫,明眼人都能看到他二人出了事情。

陶自若對着慕子譽拱了拱手,面無表情地說道:“皇上說笑了,臣不過是聽聞宮中兩位娘娘出事了,這才趕來……”

“那與世子何幹?有些人既然入宮,便不再是原來的人,世子可懂?”慕子譽捏了捏阮傾城的手,接着對着蕭婉兒道,“婉妃還不去換一身衣服?這副模樣成何體統?”

這蕭婉兒可真是活寶,這副模樣還好沒被蕭遠源看到,不然又是難纏的事情。慕子譽有些頭疼地想着。

蕭婉兒有些委屈地看了一眼慕子譽,接着朝着阮傾城看了一眼,擰了擰眉,最終不依不饒地說道:“臣妾知道了。”

說完,撞了一把藍若仙,這才朝着建安宮走去。

陶自若看着蕭婉兒離去的身影,筆直地站在原地,但雙手卻緊緊地攥緊,唇漸漸地白了下去,不知在想些什麽。

“世子天色不早了,早些回去休息吧。”一直站在一側的阮傾城,低聲說道。

陶自若頓了頓,對着阮傾城拱了拱手,複又複雜地看了一眼慕子譽,道:“臣告退……”

陶自若走後,藍若仙知曉無戲可看便早早地與慕子譽請辭,轉身回了鳳霞宮,留下阮傾城與慕子譽兩人大眼瞪小眼。

“跟我……回去!”阮傾城伸手在慕子譽的腰間狠狠地擰了一把,咬牙切齒地說道。

慕子譽見此只得乖乖地跟上前去,日頭越升越高,一日的時間轉瞬即逝,暮色濃重之時,一男子橫闖了建安宮。

陶自若提着酒壺,一腳踢開了門,望着屋中的蕭婉兒,質問道:“蕭婉兒,你的心是石頭做的?”

“我的心是鐵打的。”蕭婉兒想都沒想直接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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