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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八章:自欺欺人

流水的小仨,鐵打的女主,她蕭婉兒就是自己人生中的女主。

“噗——”陶自若一個沒繃住,笑了出來,真的是不能跟蕭婉兒演戲,太容易崩了。

蕭婉兒見此怒瞪了一眼陶自若,對着竹蘭使了一個眼色,接着一把将陶自若拉進了屋裏關上了門,靠在了門上。

當蕭婉兒緩和過來的時候陶自若已經收起了笑意,面色嚴肅地看着她,心頭不由一緊,回想到白日她說的話,不由心虛了起來。

“那個……”蕭婉兒小心翼翼地看着陶自若,接着緩步朝着陶自若走去,伸手戳了戳陶自若的衣服。

陶自若擡起眼睑,一把抓住了蕭婉兒的手,将她拉在了懷中,另一只手将桌子上的茶具一掃而盡,接着将蕭婉兒壓在了桌上,低下了頭噙住蕭婉兒的唇瓣。

蕭婉兒望着陶自若雙眸微微一眨,良久閉上了雙手,伸出了雙手環住了陶自若的脖子……

解釋再多不如實際行動,她(他)愛的是眼前的人,只要知道這個便夠了。

……

狂風亂做,刮起了花瓣吹進了屋中,卷起了門簾發出陣陣脆響。

“今天的最後一道菜。”慕子譽端着湯從門外走進,放在了桌上坐在了阮傾城的身側,拿起了碗盛了一碗雞湯放在了阮傾城的面前。

阮傾城拿起了勺子,見慕子譽看着她不由莞爾一笑,低下了頭喝了一口雞湯,點了點頭,道:“手藝不減當年。”

“那便多吃一些,你如今懷着孩子,身子又虛得多補補。”慕子譽擔憂地說道。

程婳離去之前,曾告知他阮傾城因前些年為他擋刀,再加上在邊關之時太過操勞,以至于身子極差,若是不好生調養,生孩子時容易造成血崩。

前幾個月,慕子譽如此着急也是有這個原因,而阮傾城經歷孕吐之後,人又消瘦了不少,慕子譽這才每天挖空心思的,給阮傾城坐各式各樣的菜,就為了讓阮傾城多吃些,多補一些。

“再吃下去,我都要被你補成豬了。”阮傾城好笑地看着慕子譽,拿起了勺子給慕子譽盛了一碗,将碗放在了慕子譽的面前,道,“孩子的娘都這般補了,你這當爹的若是因此而消瘦,可就浪費了你每日這般辛苦的成果了。”

生活是平淡中透着幸福,熱戀容易相守難,而且身邊還有這麽多的人虎視眈眈,要是讓人跑了她怕是連哭的機會都沒有。

慕子譽唇角微揚,望着阮傾城道:“謹聽夫人所言。”

“吃都堵不住你的嘴!快點去吃!”阮傾城說完伸手又夾了雞腿放在了慕子譽的碗中,這才笑着吃起了眼前的飯菜。

晚飯之後,慕子譽批改着奏折,而阮傾城,則拿起了墨條為慕子譽研磨,無意間卻看到奏折之上的字樣,不由一愣。

米糧擡價,百姓哄搶,已有數十座城池皆為如此。

阮傾城擡頭看向了慕子譽,見他緊鎖着眉,抿唇問道:“這……”

“是藍家,她在給朕施壓。”慕子譽平淡地說道,“确實該消減皇商的權利了。”

“為商者暴利,這事确實不得不顧,倒不如統一市價,徹底根除,只不過……需要拿一人開刀。”阮傾城說道。

先皇在亂世而立,将雲夏從小國打到如今的地步,但在那之後卻有造成許多漏洞,與藍家相互扶持共同謀利是可,但若是藍家野心過大,對雲夏又會是一個難解的難題。

而如今藍家一家獨大,藍家在雲夏的位置不可小觑,也難怪藍若仙有恃無恐。

慕子譽伸出手,将阮傾城的手拉起,阮傾城見此繞過桌子,坐在了慕子譽的懷中,靠在慕子譽的懷中,聽着慕子譽的話,“接着講。”

“雖然是槍打出頭鳥,可藍家勢力過于龐大,若是貿然而行必然不妥,不如……扶持出其他幾位皇商,想來這些年其他商行在藍家打擊之下,必然會接了這抛出的橄榄枝。”阮傾城抿唇說道。

古籍所載她大多記得,士農工商這一排位自古恒定,但有錢能使鬼推磨這話,也并非是說說而已,一個國家若是窮的叮當響,便是有良臣猛将也無濟于事。

慕子譽點了點頭,藍家勢力确實龐大,而如今的藍若仙……他只怕她對傾城不利。

“此事傾城不必憂煩,為夫自有想法,夜深了……”慕子譽挑起了阮傾城的下巴,如墨的眼眸望向了阮傾城。

阮傾城面上不禁緋紅,心中明了慕子譽的意思,于是伸手推了推慕子譽,道:“孩子。”

“夫人不用擔心,為夫會小心不傷到孩子。”說完,慕子譽抱起了阮傾城,将她抱進了內室,壓在了床上。

床幔落下,令人羞語的聲音從中傳出,一直到了黎明之時,雞鳴啼叫聲響起,慕子譽才離開了玉清宮,朝着大殿走去。

就在當天,慕子譽頒布下幾條吏律,提拔各地商販,統一梁價,開設皇商總府。

這條條框框落下之後,全國的商販皆樂了起來,但鳳霞宮中卻是一片愁雲慘淡。

嘎吱——

茶杯的碎渣陷進了肉中,血水順着掌縫低落下來,血水落在地上濺出了一地的血花,可藍若仙卻好似毫無察覺一般,一直無神地盯着信紙。

“娘娘……”碧瑤拿出了帕子跟金瘡藥,走到了藍若仙身側,将藍若仙的手掌攤開,小心地将碎渣挑了出來,對着藍若仙道,“娘娘你便是再氣,也不能跟自己的身子過不去啊!”

自知道慕子譽頒布了幾條吏律之後,藍若仙便一直坐在宮中久久無話,這讓鳳霞宮中的一幹宮女,皆擔憂地看着藍若仙。

誰人不知這幾條吏律,皆是為了防備藍家,如今誰人又不知,慕子譽不喜藍若仙,這是要将藍若仙打入冷宮的開端啊!

藍若仙緩緩擡起了雙眸,眼眸之中滾躺着熱淚,卻只在眼眶之中打轉,并未将它落下,但那雙通紅的眼眸,卻讓人不禁擔憂起來。

“娘娘,你這又是何苦?”碧瑤給藍若仙清理好傷口之後,對着藍若仙勸慰道。

藍若仙擡起了頭,看向了碧瑤,雙手不禁握緊,忽的嗤笑了一聲,“何苦?本宮何苦如此!自古帝王哪有六宮無妃之人,哪個嫔妃不是家中有權有勢,可為皇上謀取私利之人,可為何慕子譽,不走本宮為他鋪墊好的路!若是他走了,便說雲夏是他了,便是天下本宮也可為他……”

藍若仙站起身來,眼底盡是凄涼之意,“可他不要,他只要阮傾城,阮傾城便有這麽好?值得他抛棄本宮這個可以給他至高無上的權利的妻子,而選擇一個只顧兒女情長的阮傾城?”

“娘娘,既然皇上不願意要,而今娘娘又走到這個地步,不如……”碧瑤擡頭望着藍若仙。

擺在他們眼前的只有兩條路,一條是破釜沉舟将阮傾城徹底鏟除,另一條便是放棄一切遠走天涯,但她清楚藍若仙會選的必定是第一條。

任誰也不會願意,将自己培養多年,并且屬于自己的東西拱手讓人,這皇後的位子與慕子譽,早已成了藍若仙的命。

藍若仙死咬着唇瓣,臉色慘白了幾分,“去将陶自若給本宮請來!”

慕子譽這一切,皆是你逼得,那麽便別怪她不顧及夫妻情誼了,既然得不到那麽便全都毀了!

“皇後娘娘,這是生的哪門子的氣?臉都白了。”阮傾靈的聲音剛到,她的腳便跨過了門臺,走了進來。

藍若仙擡起頭來,看向了穿着豔麗的阮傾靈,不由嗤笑了一聲,“你來做什麽?難不成是來看本宮的笑話不成?”

“哦?”阮傾靈故作疑惑地看着藍若仙,唇角微微勾起,嫣然一笑道,“皇後娘娘有什麽笑話可看?難道是因為今早皇上頒布的幾條吏律?那便更不可笑了。”

阮傾靈好似走進自己家一般,自顧自地拿起了茶壺,給自己倒了杯茶,潤了潤嗓子,接着看向了藍若仙。

藍若仙若有所思地看着阮傾靈,心頭微有疑惑,面上卻并不顯現出來,而是問道:“靈妃有話便說。”

“娘娘莫不是忘了,藍家在商,可蕭家也在商,隐世世家便有這麽個不好,龐大的資金皆來自于百姓,總不能坐吃山空不是?”阮傾靈放下了茶杯,朝着藍若仙看了一眼。

這事還得先把藍若仙穩住,不然藍若仙若是真瘋起來,只怕是蕭家的來了也難以招架。

藍若仙心頭微微一挑,“依妹妹之言,莫不是皇上這般做是為了防蕭家不成?”

蕭家嫡長女以及阮傾城皆在宮中,慕子譽這般做……

“并非,皇上不過是為了收回權利,畢竟這雲夏可是皇上的天下,娘娘這事你該比本宮更為清楚不是嗎?”阮傾靈朝着藍若仙回了一笑,接着走出了門,“娘娘好好想想,本宮便不多陪了。”

阮傾靈的話在藍若仙的心頭微微繞了繞,那顆吊起的心也安了下去,那個瘋狂地想法也漸漸地消失。

門外,阮傾靈望着鳳霞宮不屑地嘲笑了一聲,女人吶最喜歡的便是自欺欺人,而藍若仙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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