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一章:這關系辣眼睛
大雨沖刷着地面,敲擊聲不斷地在耳側響起,藍若仙站在門前望着屋外不斷落下的雨滴,伸出手感觸着雨水,直到半邊肩膀都濕了,藍若仙才轉過了神來,轉身朝着屋裏走去。
她還在等什麽人?又還能等誰呢?
藍若仙進屋後換了一身衣服,轉身便看到碧瑤一身雨水,面上卻難掩歡喜,藍若仙便了然陶自若與蕭婉兒的事成了。
“娘娘,蕭婉兒果真去了青樓,如今已經與陶自若吵起來了,如今怕是已經決裂了。”碧瑤一邊擦着臉上的雨水,一邊望着藍若仙說道。
蕭婉兒與陶自若的關系本就惡化,如今怕是再難以恢複,那時只要慕子譽對蕭婉兒更好一些,不怕陶世子不落網!
“是一出好戲。”藍若仙點了點頭,但在看到碧瑤越發蒼白的臉色後,唇微微抖了抖,接着對着碧瑤說道,“去換一身幹淨的衣裳,你的病還未好。”
碧瑤對着藍若仙福了福身子,轉身朝着自己的屋子走去。
藍若仙望着碧瑤離去的身影,手一點點的攥緊,陳古不變的雙眸之中湧出了一抹冷色與哀傷,良久閉上了雙眸,唇色微微慘白,一滴淚悄然隐去。
碧瑤的日子……已經不多了!這個傻丫頭。
……
雨漸漸地小了下去,牛毛的細雨卻不斷地朝着大地撒來,蕭婉兒在大街上一步步地朝着皇宮的方向走去。
火紅的衣衫早已打濕緊貼在身上,長發垂尾之處還不斷地滴着水,只見她面色慘然,春色蒼白眼底卻有着遮擋不住的酸澀與痛苦。
她從不知,陶自若對她這般重要,可在今天她終于明白了,這痛苦如同有無數的刀在淩遲她的心髒一般,疼地讓她不能自己。
當日她任性入宮時,陶自若是否也是這般?
呵……不對,陶自若至始至終在意的只有她的身份!
她寧願陶自若來騙騙她,來哄哄她,也好過讓她一人在這裏游蕩,她在等陶自若啊!可他為什麽不懂?
她只是想要一個讓自己走下坡路的臺階,一個能讓自己信服的理由,讓她放下她的傲骨,可以安心地在陶自若的懷抱之中任意撒歡。
可是沒有……什麽都沒有!
“他明明說愛我的,難道就因為當今的局面,就不要我了?”蕭婉兒擡起手捂住了自己的臉頰,漸漸地低下了身子,坐在了地上哭得不能自已。
雨依舊不斷,可蕭婉兒早已分不清這是自己的眼淚,還是雨水……
“把傘給我。”陶自若站在離蕭婉兒不遠處的巷口,看着坐在那大雨之中的嬌人兒,心頭不由一陣抽疼。
陶容伸手将雨傘遞給了陶自若,接着有些猶豫地對着陶自若說道:“世子,可如今的局面,只怕這般做會讓皇後娘娘起疑。”
而且這周圍可能還有藍家的人!但這話陶容沒有說,也有些說不出口。
陶自若嗤笑了一聲,在看到蕭婉兒哭的不自已的時候,所有的理智跟計劃統統比不上眼前的人,他見不得蕭婉兒受半點的委屈。
陶自若舉着傘朝着蕭婉兒走去,停在了蕭婉兒的面前,将傘擋在了蕭婉兒的頭頂,從懷中拿出帕子,本要脫口而出的話在嘴裏一轉,卻變了一個味,“原來堂堂的蕭家大小姐,也會哭?”
“誰哭了!我只是被沙迷了眼睛。”蕭婉兒下意識地反駁道,但擡頭看到陶自若的那張臉時,眼淚流的更兇了。
陶自若一手舉着傘,一手拿着帕子微微彎下腰,輕輕地擦拭着蕭婉兒臉上的淚水,對着蕭婉兒笑道:“哭的跟只貓一樣,妝都花了。”
“誰哭了!我只是被沙子迷了眼睛,我只是走累了,想要休息一下!”蕭婉兒強硬地說道,接着想要站起身子卻發現腳給麻了,面上閃過一絲尴尬。
好死不死怎麽偏就現在麻了!肯定又要被陶自若笑話了!
陶自若擡起手捏了捏蕭婉兒的臉頰,接着一把抱住蕭婉兒的腰,将她抱起了身子,讓她靠在自己的身上,為她擋住了所有的風雨,低下頭輕輕地在蕭婉兒的額頭上落了一吻,道:“丫頭,就不能好好地把自己照顧好嗎?”
“那你還來做什麽?不如去陪你的莺莺燕燕?你還跟來做什麽!”蕭婉兒伸手推了一把陶自若的胸口,望着陶自若不禁有些憤懑。
陶自若伸手輕輕地捏了捏蕭婉兒小巧的鼻尖,寵溺道:“可是我舍不得看着你一個人孤零零,可憐兮兮的模樣,你可是我未來的世子妃啊!”
“哼——”蕭婉兒哼了一聲,撇着嘴不買賬的說道,“那你剛才還那副模樣,我可聽人家老.鸨說,你時常去青樓!”
她可是很記仇的,剛才的場景,她可還沒忘呢!
“難道你不知道,那家青樓是藍家的産業?”陶自若見蕭婉兒露出了驚訝的模樣,便知道她真的是什麽都不知道,于是解釋道,“我與她們真沒什麽,我一直為你留着呢!若是你不信,可以驗貨!”
“……”蕭婉兒俏臉蹭的便紅了,瞪了一眼陶自若,伸腳踹了一腳陶自若,接着道,“以後你做什麽事跟我說一聲,不然……我會擔心地。”
之後的五個字蕭婉兒說的聲音極為的輕,像是有些不好意思地模樣。
誰知陶自若卻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般,對着蕭婉兒追問道:“你方才說什麽?我聽得不是很清楚!”
“我說,以後做事跟我說一聲,不然我會擔心的!”蕭婉兒星眸怒瞪了一把陶自若,而放下的心也安了下來。
這心一靜下來有些事的漏洞便暴露了出來,若不是陶自若說,她差點就着了藍若仙的道。
這筆賬她一定給藍若仙給還回去!
陶自若将蕭婉兒摟了摟,看着她渾身濕透的樣子,沉下了眼眸,道:“先帶你去換一套衣服。”
說完,不容蕭婉兒拒絕的将蕭婉兒拉去了酒樓之中,命陶容給蕭婉兒準備了幹淨的衣服。
在三人進了酒樓之後,蕭遠源與竹蘭二人從拐角之處走出,看着兩人的身影頓住了腳。
“少爺,怎不去看小姐?”竹蘭有些疑惑地看着蕭遠源。
蕭遠源搖了搖頭,平靜地說道:“她如今最需要的人,已經站在她身側了,竹蘭接下來你小心一些藍若仙,我恐她會對婉兒下手。”
他的手再長也無法處處皆能護着蕭婉兒,就怕他有閃失令藍若仙得手,那時誰還他一個活蹦亂跳的妹妹。
竹蘭應了下來,接着對着蕭遠源問道:“那青樓?”
“按婉兒的意思,順便将這巷尾之中的尾巴給掃幹淨。”蕭遠源說完這話,舉着傘轉身隐入了小巷之中。
竹蘭轉過身對着蕭遠源離去的身影看了一眼,接着打了一個響指,快速地閃到了那還在盯着酒樓的探子面前,甩手直接将人打倒在地,接着撬開了他們的嘴,喂下了丹藥,便随着他們自生自滅。
雨沖刷了的地上的腳印,誰又能知道這一處方才有人來過。
……
皇宮之中,阮傾城來回走來走去,時不時地朝着宮外看去,面露愁色。
這雨下了一陣又一陣,蕭婉兒與陶自若怎還不回來?莫不是出了事?
“皇上,娘娘,婉妃已經回到了建安宮。”雲芳走到阮傾城與慕子譽的面前,對着兩人說道。
阮傾城點了點頭,這心才放了下去,慕子譽放下了筆走到了阮傾城的身側,将阮傾城抱住,對着她道:“這會兒可是放心了?”
“是放心了。”阮傾城點了點頭,接着推了一把慕子譽,說道,“我現在去看看婉兒。”
婉兒在外頭沒準受了驚吓,她得過去陪陪婉兒。
誰知,慕子譽在聽到這話後臉瞬間就黑了,緊緊地抱着阮傾城,對着阮傾城有幾分憋屈地問道:“你到底是在意蕭婉兒,還是在意朕。”
“咳咳咳……”阮傾城猛地咳了起來,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轉過頭朝着慕子譽看去,眼底盡是難以置信,“婉兒可是女的,我真是……”
阮傾城有些哭笑不得看着慕子譽,這問題好似她跟蕭婉兒有一腿一般,這感覺真是有些微妙。
誰知慕子譽卻理直氣壯地解釋道:“平日裏你與蕭婉兒便十分的親密了,與朕在一起的時間,都還沒有跟她多,朕不許你去,你如今最大的任務是陪朕!”
這一聽阮傾城樂了,她一直以為孕婦的情緒才是變化多端,而且越來越像孩子,這會兒才發現慕子譽比她還幼稚。
“真該讓陶自若來聽聽你這話,讓他來評評理!”阮傾城打趣道。
記得她方才入宮之時,慕子譽跟陶自若的那關系,可比她如今糾結多了呢!
慕子譽臉色瞬間黑了一度,正想要與阮傾城辯解,誰知阮傾城這妮子将肚皮子一挺,小臉之上盡是得意,慕子譽連忙賠笑道:“傾城,朕與陶自若真的是清清白白,沒有關系!”
“哦……”阮傾城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慕子譽面色不禁更愁了一些,心底默默地下了一個決定。
定要給陶自若将三個品級,再把他丢去邊關!免得阮傾城又想些不好的東西,要是帶壞了孩子可怎麽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