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章:無法信任
“你說陶自若前幾天去了酒肆大鬧一頓,今天又去了青樓?”蕭婉兒面露擔憂,對着竹蘭詢問道。
竹蘭端起酒一口喝盡,歪着頭看向蕭婉兒,提醒道:“你別忘了你如今跟陶自若的謀算,若你真去了,這事情更會不斷。”
“可是……”蕭婉兒有些擔心陶自若會出一些意外,如今藍若仙怎麽想還拿不準,若是她忽然對陶自若下狠手……
更何況還是青樓,要是一個沒注意着了其他女人的道,豈不是白白便宜了其他的人。
竹蘭像是早就預料到一般,對着蕭婉兒說道:“陶自若沒有那麽弱,你這是關心則亂。”
往昔哪兒見過蕭婉兒這副神情,感情還真是一個神奇的東西。
蕭婉兒知道這會兒是不該出去,可是陶自若若是真出些什麽事,只怕她心難安又硌得慌。
“不成,我還是要去看看。”說完這話,蕭婉兒便飛奔朝着宮外而去。
在竹蘭擡頭時,也只看到蕭婉兒離去的身影。
竹蘭站起身來,打了一個響指,對着出來的暗衛說道:“去通知馮二喜,讓他注意一些,只怕蕭婉兒的人還在陶自若身邊觀察。”
“是。”暗衛應了一聲,便緊跟着飛出了皇宮。
陽光打在竹蘭的身上,竹蘭白皙無瑕的臉頰染上了些許紅暈,只見她擡起酒樽,對上了屋檐上的貓兒勾了勾唇角,伸出了手接住了跳來的貓兒,對着貓兒問道:“貓兒你說當初我為何要來這皇宮陪小姐?真是又累人又累心吶!”
“竹蘭姐姐,我家娘娘讓我送來了一些吃的。”綠珠從門外走進,端着糕點對着竹蘭彎眼一笑。
竹蘭放下了酒樽,讓貓兒自己跑去,走向了綠珠的面前,對着綠珠說道:“我家小姐因陶世子每日買醉的原因出了宮去,你回去告知二小姐一聲,只怕事情要加速提前了。”
“綠珠明白,那綠珠先走了。”說完綠珠對着竹蘭福了福身子,轉身快速地朝着玉清宮趕去。
竹蘭朝着綠珠看了一眼,轉過身關上了門,便快速地朝着外頭走去,也不知她朝着何處而去。
另一邊綠珠匆忙地趕回來,将這事告知了阮傾城,阮傾城手中的茶杯不禁落在了地上,但阮傾城卻更為着急地對着綠珠問道:“婉兒出去多久了?”
“這……竹蘭姐姐只是告知我蕭小姐出門了,至于出去多久卻并未說過。”綠珠望着阮傾城答道。
阮傾城蹙起眉頭,手撐着桌子站了起來,綠珠見此連忙上前扶着阮傾城,随着阮傾城一同朝着禦書房而去。
這事還得讓慕子譽知曉,宮妃擅自出宮又是去為了一個男人,若是藍若仙抓着這個源頭,婉兒也讨不着什麽好果子,只會讓事情鬧得更大。
而且還會讓陶自若與慕子譽的規劃功虧一篑,此事必須想一個對策!
……
酒肆
烈日當頭,微風習習,此事正是納涼休息的好時候,皇城的花樓則是男人最佳休息的好地方。
雅間之中,歡笑之聲不斷從中傳出,那不斷傳來的打鬧聲,讓蕭婉兒忘了今日來的目的,只記得陶自若與其他女人調笑的模樣,怒火不禁傳開。
這門是該進,還是不該進?
“姑娘,你是誰?這可不是你該來的地方。”老.鸨僵着臉走到了蕭婉兒的面前,看着一身華衣的蕭婉兒,有些不耐煩跟疑惑。
這成天上花樓來鬧的女人不少,可這女人是怎麽越過人群找到這裏的?
蕭婉兒轉過身,看向了老.鸨,對着她反問道:“男人來的,我便來不得了?”
說完直接拿出了一疊的銀票砸在了老.鸨的胸口,趾高氣揚地說道:“我要這包廂之中所有的姑娘,不然別怪本小姐不給你半點顏面,将這花樓直接給掀了!”
蕭婉兒也不管老.鸨是什麽表情,只是轉過身朝着另一間房間走去,一腳踹開了房門走進了房中,端起了花酒一口喝盡,這才壓下了心裏頭的怒火。
若是從前,她定會踹門而入,可如今時局不同,她此時的身份以及陶自若身上都不能有上半點污點,不然以後她該如何才能進了陶家的門。
可該死的陶自若,去酒肆也罷,怎麽還來花樓喝!
“陶自若你果真是好樣的!”蕭婉兒用力地将酒杯放在了桌上,使得那原本光滑的桌面上多出了一道裂痕。
門外老.鸨擦了擦額上的汗,顯然是被蕭婉兒給吓到了,于是有些猶豫地看着隔壁的門,又看着懷中一疊的銀票,是錢誰不愛,可是賺錢也得有命拿啊!
那頭裏面的人是陶家世子,皇上面前的紅人,這頭的女人看起來也不好惹……
“怎麽還不去?”蕭婉兒斜了一眼站在門口的老.鸨。
老.鸨的腦門之上的汗水不斷地流了下來,戰戰兢兢地說道:“姑娘不是媽媽不幫你,我這也是小本生意,有些人是真不能得罪,這隔壁的人可是皇上面前當紅的世子。”
目光卻在打量着蕭婉兒,然在看到蕭婉兒身上帶着的玉佩時,眸色瞬間深了一分,眼底勾起了了然地笑意,再擡頭依舊是那副恐慌的模樣。
“哦?”蕭婉兒紅唇微抿,望着老.鸨不言一發。
老.鸨見此,連忙對着蕭婉兒說道:“姑娘,也不是媽媽說陶世子的壞話,你看看他這模樣,怎麽可能真是外人傳的那般因情傷而買醉的?”
“不是因情傷買醉?”蕭婉兒轉過身臉色逐漸沉了下去,緩緩地坐了下來,輕輕地敲了敲桌面,對着老.鸨說道,“過來坐。”
老.鸨見蕭婉兒臉色緩和,眼眸閃了閃接着快速地,有些猶豫地看着蕭婉兒,但最終還是坐在蕭婉兒的身側。
“他經常來這裏?”蕭婉兒提起了一壺茶,往酒瓶子灌着,垂着眼眸低聲問道。
聞言,老.鸨點了點頭,說道:“是常來,隔壁的那間便是陶世子專用的廂房,男人啊都是一個性子,賤,劣根怎麽可能是說改就能改的?”
“是嗎?”蕭婉兒閉上了雙眸,掩下了眼底的痛苦,雙手不由攥緊。
老.鸨見此,隐晦地勾起了笑意,接着低下頭應答道:“來這裏的男人,哪個不是過來尋.歡作樂的?媽媽也就是看姑娘單純,所以才……诶姑娘!”
老.鸨看着忽然站起的蕭婉兒,連忙叫道,但看蕭婉兒一腳踹開門的時候,唇邊不禁揚起了一抹詭異地笑容,對着房間的另一邊看去,只見屋內走出了一綠衣女子。
老.鸨一看那女子,連忙恭敬地說道:“碧瑤姑娘。”
“做的很好,你先去吧,我先回宮中與娘娘彙報。”碧瑤看着老.鸨,戴上了鬥篷,走出門口之時,對着老.鸨再次提醒道,“記住小心為上。”
“是。”老.鸨對着碧瑤拱了拱手,碧瑤點了點頭,這才快步地出了門去。
老.鸨見此直接朝着隔壁走去,隔壁早已鬧成了一團。
……
蕭婉兒一腳踹開門後,便看到那坐在女人堆裏的陶自若,心底燃起的妒火,将她的理智焚燒殆盡,素手一甩長鞭直接從腰間抽出,将陶自若眼前的桌子直接劈斷。
屋內的人在看到蕭婉兒這副模樣,聰明的都趕緊往外頭跑去,蕭婉兒見此長鞭一甩勾起了一旁的長凳,甩在了門口,擡起腳坐在了房門之處,道:“想走?”
“姑娘,女人何必為難女人呢!我們這也是為了生計……”屋中的女人對着蕭婉兒說道,有些人則朝着陶自若看去。
陶自若放下了酒瓶子,站起身子走到蕭婉兒的面前,一把抓起了她的手,道:“蕭婉兒你到底要怎麽樣?你我已無關系,你憑什麽管着本世子?”
陶自若盯着蕭婉兒,朝着蕭婉兒使了一個眼色,唇微微一動,蕭婉兒微愣抿住了唇,正想說話時,卻聽陶自若說道:“你們先出去。”
呵……原來只是為了讓那些女人安全的離開,陶自若當真是一個好男人。
“是啊,本宮确實無法管你!從今之後本宮也不想管你!”蕭婉兒一把推開陶自若的手,打起了一個響指,蕭家的暗衛瞬間出現在蕭婉兒的身邊,蕭婉兒紅着眼看着這青樓,道,“砸,我不想再看到皇城之後有任何一家青樓!”
“蕭婉兒你……”陶自若瞬間清醒了起來,朝着蕭婉兒望去,卻見蕭婉兒渾身散發着低氣壓,雙眸充斥着血絲,心頭不禁一顫。
是誰跟蕭婉兒說了什麽?
蕭婉兒聞聲轉身看向陶自若,站在樓下的舞臺之上,望着站在樓梯之上的陶自若,揚起了唇角,唇角微微動了一動,接着直接甩袖離去。
既然得不到,那她寧可放手。
陶自若站在樓梯之上,望着蕭婉兒離去的身影,看着還在砸樓的蕭家暗衛,擡起了手命令所有人住手,接着閉上了雙眸。
方才蕭婉兒的唇語,他懂了,可他從未想過背叛蕭婉兒,藍若仙當真是心機深沉!
陶自若嘆了一聲,擡起頭望着豔陽,腦海之中不斷地循壞着蕭婉兒方才的模樣,她說:“一直以來我是信你的,而今我無法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