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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七章:陶自若,我不幹淨了

在陶自若意識到的時候,阮傾城也意識到了這件事,握着長劍的手不禁緊了一緊,望着藍若仙的眸子沉了一分。

“婉兒在哪裏!”阮傾城對着藍若仙質問道。

她只怕婉兒如今的處境,定是極難堪的!她怎就放心婉兒一人!她早該将婉兒帶過來的!

阮傾城的心頭不禁懊悔莫及。

藍若仙見此,勾了勾紅唇,臉上的笑意更為邪肆妩媚,道:“想知道她在哪兒?”

阮傾城挑了挑眉,她不信藍若仙會這麽輕松的便告知她婉兒如今身在何方,阮傾城眯了眯眸子,道:“要求。”

“你自殺,或者蕭婉兒死,你選一個。”藍若仙只感覺身子的力氣一點點流失,心也越發地不安了,但阮傾城必須死。

自古帝王多無情,柔情者博愛百姓,卻也容易國破家亡,她一點都不想看到慕子譽步入這樣的後塵。

她要看着慕子譽,揚名立萬,成就霸業!

他如今不喜歡沒有關系,但他遲早有一天會懂的,這天下一日不合,這雲夏的江山便會被他人惦記着。

“藍若仙,若是我用她來換呢?”陶自若不知何時抓住了碧瑤,将她按在了地上,折扇對着碧瑤的頸部,面色微沉,“你換還是不換?”

碧瑤對藍若仙意味深重,若是……

可就在陶自若想要與藍若仙交談之時,他手中的碧瑤對着藍若仙開口道:“娘娘,碧瑤不怕死。”

那話語之中決絕而堅定,讓陶自若一晃神,當他反應過來時,碧瑤已經倒在了地上,口吐鮮血呼吸微弱,朝着藍若仙伸出了手。

“碧瑤……”藍若仙眼眶微微紅腫,唇輕輕地顫了一顫,望着碧瑤不知該說什麽話。

這丫頭自她年幼便一直跟在她的身邊,她早已将碧瑤視為姐妹,但看到碧瑤此時的模樣時,藍若仙竟不知該如何說。

到底都要離她而去了嗎?

碧瑤看着眼眶微紅,卻不敢将眼淚落下的藍若仙,唇角浮動起一個弧度,凄涼一笑,道:“娘娘,不要傷心,碧瑤……不會死。”

即便會死,靈魂也會守護藍若仙,因為娘娘是她這一輩子最大的牽挂,她不管做什麽都是為了藍若仙。

“本宮何時應準你去死了?”藍若仙撐起身子,只不過走了兩步,卻已經無力得跌了下去,卻依舊不放棄地朝着碧瑤靠近,握住了她的手,道,“本宮不允許你死!你聽到沒有?”

碧瑤搖了搖頭,苦澀一笑,“娘娘,下輩子,碧瑤還要做你的……奴婢。”

噗――

血水從碧瑤的口中噴出,濺在了藍若仙的臉上,砸在了她的心頭,藍若仙僵硬地看着碧瑤,微微張了張口,豆大的淚珠就這般無聲地砸落了下來。

母親告訴她永遠不要低頭,不要哭泣因為這都是廢物的人才做的事,可母親卻未告知她,當最在意的人走後,眼淚起來制止不住的。

“碧瑤!”藍若仙抱住了碧瑤,雙眸越發地紅了一分,擡頭對上了陶自若的視線,道,“呵……你這一輩子也別想知道她在哪裏!”

“藍若仙!”陶自若擡起手,折扇一開便想朝着藍若仙打去,可在要打到藍若仙的那一刻,手生生頓住。

不行,她還不能死,若她死了,誰來告訴他婉兒到底在何處!

“呵……”藍若仙嘲諷地看了一眼陶自若,接着瞥了一眼阮傾城,最終落在了碧瑤的身上,拿出帕子,輕輕地擦拭着碧瑤唇邊的血跡,喃喃道,“碧瑤最怕髒了。”

“人死如燈滅,皇後娘娘節哀,不過本宮想問一件事,皇後娘娘昨日下帖讓我等前去後山庭院,是為了什麽?”阮傾靈摸了摸胸口,一抹厭惡從眼底劃過。

方才那一掌差點要了她的命,她怎會讓藍若仙好過!怎能!

“後山庭院?”陶自若聞言,深深地看了一眼阮傾靈,轉身便飛了出去,若是那處也只有一個地方可以藏人!

婉兒,等我!

阮傾城朝着阮傾靈看了一眼,接着看向了藍若仙,道:“把人帶下去,看住。”

說完,拉住了慕子譽的手,對着他使了一個眼色,朝着門外走去。

藍若仙被衆人壓着,出了玉清宮,被人押着與阮傾城走了一個相反的方向,也不知她哪兒來的力氣,對着慕子譽大聲問道:“慕子譽,你對我,可曾有過一點動心?”

哪怕只有一點,她今日的下場便都已無憾,可她怕她付出了一切,對慕子譽而言卻只是一個過客。

慕子譽頓了一頓,阮傾城擡頭望了過去,心裏頭也有些沒底,畢竟藍若仙可是慕子譽的青梅竹馬,又生的這般美麗,慕子譽當真從未動心過嗎?

當兩個女人将目光都落在眼前的男人身上後,慕子譽只是靜靜地牽起了阮傾城的手,淡淡地回答道:“不曾。”

他只當藍若仙是朋友,其他他給不起,也給不了,他的心早已不在自己的身上,又如何在意他人?

“哈哈哈哈……”藍若仙不禁放肆地發笑了起來,一邊笑着一邊流着淚,明明痛苦至極,卻要強顏歡笑。

至始至終,原來不過是她一人在唱獨角戲罷了……只是她一人,一人!

“慕子譽,我詛咒你,我詛咒你……我……”

可如何才能讓她忘了愛與恨。

“藍若仙,往後的日子,好好的活着。”慕子譽擡起眸子看了一眼藍若仙,接着輕輕地抱了抱阮傾城,朝着禦書房走去。

死是世上最解脫的方式,他要藍若仙活着,好好的活着看着他與傾城過好每一天。

藍若仙聽後退了一步,面色慘白,沒有他的日子,她如何好好的活着。

像行屍走肉嗎?

……

後山中的一個小屋裏,蕭婉兒僵硬地看着地上各種各樣的屍體,睫毛輕輕地顫了顫,微微垂了下去。

她從來沒有認為一夜會這麽漫長,可當這些保護她的人,在她眼前離去時,她竟不知該如何言語。

看着那堆積如山的肉,蕭婉兒不禁攥緊了手,貝牙不禁輕咬着唇瓣,臉色越發的慘白了一分,這都是人肉啊!

他們怎麽可以……這麽殘忍!

“啊……”就在蕭婉兒閉上眼眸的那一瞬,耳邊忽然響起了傳響,蕭婉兒連忙看去。

竹蘭已經被人架在了木床上,幾個大漢不停地撕扯着竹蘭的衣服,那往日高傲的女子如今的臉上卻浸滿了淚痕,蕭婉兒的心猛地一紮。

用力地甩着手中的鎖鏈,想要飛撲過去趕跑那些人,可一切皆是徒勞,蕭婉兒不禁叫道:“放了她!藍若仙要對付的人是我,你們放了她!”

是了,是她害了這些人,自責如同潮水一般向她湧來。

那幾個男人聽到聲音擡起了頭來,一時分神竹蘭已經拿着簪子插在了一男人的身上,眼底盡是恨意。

男人捂着傷口一掌将竹蘭劈開,面色暗沉地朝着竹蘭而去,掐着竹蘭的脖子,盯着竹蘭道:“這麽迫不及待?呵……”

說完,撕扯下了竹蘭身上最後的一件衣服,便欺身而上,尖叫聲低喘聲不禁在整個房中傳開,蕭婉兒被吓懵了,傻了,也呆了。

怎麽會……這樣!

“看這妞兒還沒回過神來,不過剛才那一嗓子,吼的哥哥心裏頭癢癢,既然你這麽迫不及待,那我們也不好推辭,兄弟們一起嘗嘗鮮!”幾個大漢搓了搓手,朝着蕭婉兒而去。

蕭婉兒不禁縮了縮身子,逛蕩着的鎖鏈發出了一連串的聲響,“走開,你們走開!”

“呵……”大漢們冷嘲了一聲,接着便直接撕扯着蕭婉兒身上的衣服,一把将蕭婉兒摁住,其中一人想要去吻蕭婉兒,蕭婉兒連忙偏了頭,用力地捶了那人的下巴。

惹來的自然是一巴掌,蕭婉兒被扇的暈頭轉向,無力與絕望漸漸占據了心頭,微微顫了顫眼睑淚無聲息地落下。

“啪――”就在這時,一側傳來男人地咒罵聲,“草,居然咬舌自盡了,真是惡心!”

“看起來這小娘子,還是挺剛烈的。”另一人笑罵道,接着走了過去,附在了倒在地上的竹蘭身上。

蕭婉兒微微長大了嘴,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人,他居然在……那個……竹蘭。

她都死了,他怎麽……

“怎麽被吓到了?不用怕,哥哥會好好疼你一番的。”站在蕭婉兒面前的男人笑道,對着蕭婉兒露出了猥瑣的表情,伸出手一把撤下了蕭婉兒的裏衣,目光落在肚兜上。

伸出手輕輕地劃過了她的肌膚,使得蕭婉兒心越發地沉了下去,手緩緩地攥緊了起來,就在那男人要将肚兜撤下之時,蕭婉兒狠狠地撞在了木樁上。

碰――

房門也在這時打開,當陶自若看到眼前的場面之時,濤濤的怒火不斷地傳了出來,擡起手折扇一甩,直接将在場的人全部秒殺,接着将目光,落在被釘在木樁上的蕭婉兒。

陶自若唇微微顫抖,快步地走到了蕭婉兒的面前,抱住了蕭婉兒,捧着她的臉頰,道:“婉兒,我們回家……”

話還未說完,陶自若便被刺目的血水,刺激地渾身僵硬,蕭婉兒伸出手輕輕地撫摸着陶自若的臉頰,“陶自若……我不幹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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