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二章:不介意将你寵的更壞
“或許……更有趣一點吧,不過人都是一樣。”阮傾城對着蕭遠源回了一笑,接着道,“藍家對陶自若與婉兒下手一次,便有兩次,若要他們安全,也只有那裏更為妥善。”
藍家,由蕭家出面更好,畢竟婉兒的傷是因為藍若仙!
“如此也好。”蕭遠源閃了閃眸子,遮住了眼底的冷芒,擡起眸子時,眼中一如往日平靜,望着阮傾城道,“照顧好自己。”
說完這話,蕭遠源便直徑離去,程婳朝着阮傾城望了一眼,跟了上去。
阮傾城望着蕭遠源與程婳離去的背影,攥緊了拳頭,慕子譽不動聲色地握住了阮傾城的手,将她抱在了懷中,對着她問道:“你可怨?”
“子譽,我知道你的難處,但藍家欺人太甚。”阮傾城看着慕子譽的眸子有些微紅,抿着唇垂下了眼睑,她不懂的太多,可卻也不想慕子譽覺得自己虧欠了藍家。
阮傾城側過了身子,對着慕子譽道:“可否将逸銘叫來?”
“好。”慕子譽應了一聲,接着上前握住了阮傾城的手,與她一同回了玉清宮。
他知曉阮傾城之所以忽然情緒大變,絕大部分的原因來自于陶自若與蕭婉兒,但藍家關系如同巨樹一般盤根錯節,只怕牽一發動全身,那時兩國來犯,到底是個問題。
若是由蕭家對上藍家,是最好的結局,只是此生怕是見不到自若了,他這表兄也不知在那個地方過的會如何。
想來會極好的吧,慕子譽思忖道,接着看了一眼懷中的阮傾城,彎起了唇角。
權利越大,責任越大,牽制也無可避免,而這些事阮傾城不用知道,他自己明白處理便夠。
……
玉清宮
慕子譽因公事先行離開,正好為阮家姐弟留下了獨處的時間。
阮傾城端着茶喝了許久,才開口說道:“逸銘,關于藍家的事,你如何看?”
如今父親有意培養逸銘,有些事她久居深宮,唯有借逸銘之口,方可傳給父親。
藍家到底是個禍害,藍若仙只是個主謀,可藍家一同出力,為藍若仙提供強有力的幫助,這令她不得不記上藍家一筆。
“藍家在雲夏盤踞多年,所擁有不容小觑,不管是先帝給予他們的殊榮,還是當今聖上的虧欠補貼,都足以讓一個原本毫無半分優勢的家族,立足雲夏。”阮逸銘說道。
阮傾城微微颔首,垂下了眼睑,道:“只怕他久居高位長了,人心也就大了。”
藍若仙通敵叛國,藍家出資,拿着慕子譽的優待,他們真真是好樣的。
“姐姐的意思是?”話都說道這份上,阮逸銘也就清楚阮傾城動了藍家的主意,手指輕輕地敲打着桌面,道,“藍家要動,但不能滅。”
阮傾城抿唇,道:“我知曉,即便是出于恩情,子譽也只會看他倒下,卻不容他滅了,到底曾與他有恩。”
古人遵守于約定,注重理解,而慕子譽要管的是整個雲夏,容不得感性。
尤其是藍家是雲夏一大主力,若真說沒就沒,就怕有些人想歪了,以為這一切是子譽故意而為之,怕引來百姓的閑言碎語。
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姐姐明白就好,至于其他的弟弟會去安排,欺負了我阮家的人,藍家也得拔下一層皮。”阮逸銘站起身來,對着阮傾城拱了拱手,“如此臣告退了。”
阮傾城見阮逸銘這副正經的模樣,不由笑罵了一聲,“你這潑猴兒,回去野着吧。”
說完便做出了一副無可奈何地模樣,阮逸銘攤了攤手,應答了一聲,便直接離去,留下了阮傾城是一陣輕笑。
直至阮逸銘離去之時,阮傾城才捂着肚子蹙起了眉頭,怕是傷了神,勞累了一些吧。
“孩子你要乖一些,再熬一些日子,你就可以出來了。”阮傾城輕輕地摸了摸肚子,唇角揚起了一抹淺笑。
在這古代,她得到的太多,也格外想要珍惜這一切,婉兒但願你們能在現代,早日立足,照顧好彼此,記得初心。
……
阮逸銘從玉清宮出來之後,在禦花園頓了一頓,扭過身子朝着禦書房而去。
“為傾城而來?”慕子譽問道。
阮逸銘點了點頭,面色微沉,道:“姐夫如今的藍家怕是沒了理智,他們能為了藍若仙的死,而去害了陶世子與蕭小姐,怕也能傷到久居宮中的姐姐,畢竟藍若仙雖死,可她留下的那些人還在!”
這也是阮逸銘為何要轉來的原因。
“此事朕……”說完,慕子譽的目光移到了聖旨上,阮逸銘的目子同時轉移了過去,看到了聖旨上的內容不由一震,“立阮傾靈為後?怕是姐姐……”
“藍家針對的是朕心中愛的人,為誰而害了藍若仙,他們要的朕給,至于給的是誰,可就不是他們能夠決定的事了。”慕子譽拿起了筆添下了一筆,接着将毛筆丢在了一旁。
立阮傾靈為後,這後位本就是她要的,但能不能坐穩,便要靠阮傾靈自己的了。
不過自若與蕭婉兒的消失還要一個借口,不然若是走漏風聲恐對傾城不利。
阮逸銘見慕子譽垂下眸子開始思忖,對着他拱了拱手,道:“臣,告退。”
慕子譽擡了擡手,阮逸銘便出了禦書房,一路快走朝着阮家而去,阮傾靈為後,利如意怕要翻身,這事怎能成!
不過想來也到時機了,是時候讓利如意去見他九泉下的亡母,為她曾經所做的事情贖罪了。
阮逸銘離去之後,阮傾靈與允兒從拐角走出,兩人看着日漸成長的少年,不免一嘆,時光過的真快,想起往日那骨瘦如柴的少年,如今竟然成長成了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兒。
着實是驚人的表現。
不過令阮傾靈吃驚地卻是,在母親的管制之下,阮傾城的站起,促使阮逸銘成長,她最有資格的大哥成了廢物,通敵叛國,而這所有人皆看不上眼的少年,成了衆人眼中的英雄。
确實不錯,只可惜阮逸銘這個弟弟與她卻有了血海深仇,如此也只能除了。
“小姐,你說二少爺這麽快,是做什麽?”允兒對着阮傾靈疑惑道。
阮傾靈忽然挑起了唇角,唇邊滑起了一個詭異的弧度,道:“做什麽?約莫是去見我那娘親吧。”
阮逸銘可是對利如意恨之入骨,那個女人為了她的兒子跟地位,步步謀劃,不惜拿她來為阮逸軒那廢物鋪路,她怎麽能不親手送她的好母親一份大禮。
以報多年的養育之恩!
“二夫人如今的身子骨越發地差了,前不久還令人傳來了訊息說是要見……四小姐。”允兒忐忑地看了一眼阮傾靈。
說真的,她越發地看不清她眼前的這人,這是她從小跟到大的小姐,而今卻越來越陌生,隐隐中透着殺戮之氣。
但也是這樣的小姐,帶着他們殺出了人群,成了人人敬重的靈妃,這一路多少荊棘只有她們自己知道,而阮傾靈有多壓抑與瘋狂,也只有她們清楚。
但阮傾靈也是越發地令人惶恐了。
阮傾靈看了一眼有些膽怯地允兒,嗤笑了一聲,“怕什麽,本宮還能吃了你不成?”
“并不是,婢子只是……”允兒想要解釋,卻無從解釋,臉色也有一些發白。
阮傾靈淡淡地掃了一眼允兒,道:“過幾日回去看看她,免得衆人按本宮一個不孝的名聲。”
說完這話,阮傾靈又看了一眼皇座之上的那男人,清冷的眸子中,跳過了一絲複雜,卻是轉瞬消失,轉身背離着禦書房,朝着其他地方走去。
自古帝王皆無情,可偏偏這兩代的皇帝是個癡情種,也是可笑。
阮傾靈與阮逸銘離去之後,慕子譽這才擡起眸子來看了一眼空蕩的門口,理了理衣服端起了桌上的糕點,微微點了點頭道:“今日的糕點不錯,送些去玉清宮,對了再添一些蘋果,傾城最近愛吃。”
“是。”雲芳抿着笑對着慕子譽點了點頭,這男人自遇到阮傾城後,便栽了如今還真是無時無刻不想着阮傾城。
慕子譽無視雲芳眼中的神情,直接走出了禦書房,朝着玉清宮而去,阮逸銘與傾城說過之後,想來她的心結也已經解開了,這時間不早了,該準備晚膳了。
玉清宮中,阮傾城坐在秋千上,看着一旁皺巴着小臉的綠珠,好笑道:“是我将他氣走了又不是你,你做這副模樣做什麽?”
“什麽是這副模樣,小姐我這是恨鐵不成鋼!皇上都這麽寵你了,這是恨不得将天上的太陽都摘給你,你怎麽就……”綠珠長嘆了一聲,接着道,“今晚小姐要吃什麽?”
“不用。”阮傾城搖了搖頭,接着晃了晃秋千,唇邊揚起了笑容,他該來了。
綠珠連忙瞪起了雙眸,眼珠子都要凸出來了,“小姐你就是生氣也不能不吃飯啊!”
“誰說的,我只是在等人燒飯而已。”說完這話阮傾城朝着門口看去,門口慕子譽正站在那頭望着她,頗為無奈地說道,“真是不體貼。”
“你允許的。”阮傾城挑了挑眉,格外嬌氣地哼了一聲。
慕子譽點了點頭,伸手接住了從秋千上下來的阮傾城,誠然她所有的壞習慣都是他寵的,慕子譽笑道:“我不介意将你寵的更壞一些。”
一直到……地老天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