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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一章:仙盒已隕,兩世隔絕

“既然你二人有這等覺悟,那麽便讓我等送你們上路!”話音剛落,藍家的死士便提起長劍朝着蕭婉兒與陶自若殺去。

陶自若伸手輕輕地捏了捏,蕭婉兒的臉頰,道:“一起。”

“好。”蕭婉兒握住了陶自若的手,拉着陶自若一同站起了身來,長鞭甩開節節鞭刺打在暗衛的身上,血淋淋地撕扯下一條又一條地道子。

陶自若手握折扇,扇随心動,快速收割,如同戲法一般不過一晃眼便是一條人命,兩人聯手使得死士不禁提起了防心。

剩下的四人互看了一眼,一同甩開了鏈子,接着分別接過對方之人抛來的鈎子,快步地繞着蕭婉兒與陶自若跑着,将兩人團團捆住,企圖勒死二人。

陶自若将蕭婉兒抱緊在懷中,握住蕭婉兒的手一同握着折扇,打開開關使得刀刃出來,接着二人合力飛起快轉,一同除去了剩下的四人。

在将四人除去之後,陶自若運起最後微薄的內力,震斷了鎖鏈,伸手想要再輕觸蕭婉兒,但卻連同擡手都已經那般沉重。

“嘭――”當蕭婉兒轉身之時,眼睜睜地看着陶自若倒下的身影,不禁微微張開了嘴,連忙跑去抱起了陶自若,眼淚如同不要錢一般紛紛落下。

“陶自若,陶自若,你醒醒,你醒醒啊!”蕭婉兒輕輕地拍着陶自若的臉頰,滿是血水的手顫抖着撫着陶自若的臉頰,淚眼汪汪的雙眸只容下了陶自若的模樣。

在蕭婉兒不停叫喚陶自若之時,倒在地上的暗衛咳了一聲,微微擡起了手,正要朝着蕭婉兒射出暗器之時,卻被長劍一劍致命,“噗……”

血噴湧而出,人命彈指間消失,而這次的任務,也意味着失敗。

“你們……快帶他回宮。”慕子譽心頭有些擔憂,後得來了暗衛的消息後,火速前來卻還是晚來了一步。

就在慕子譽落下馬的那一刻,蕭遠源則帶着程婳以及蕭家暗衛前來,當看到蕭婉兒與陶自若這副慘狀之時,如湖水一般平靜的心,掀起了一陣狂瀾。

這些人當真是把他蕭家不放在眼底!他蕭遠源的妹妹,豈是那般可随意欺負的!

“嫂子,嫂子救救他,求求你了,自若、自若快沒氣了!求求你,婉兒給你磕頭了!救救他,求求你救救她!”蕭婉兒一邊哭着一邊,給程婳磕頭,不斷地哀求着,不斷地哭泣着。

她好怕,好怕陶自若也離開她,她好怕再也看不到陶自若,她更怕未來的日子裏,生活中沒有他,她早已離不開陶自若了。

陶自若不可以走,不可以死,他們還有大把的人生要過,他怎麽可以丢下她一個人,不可以的,不可以的!

“婉兒,莫急。”程婳走到蕭婉兒身側,擡起手搭在了陶自若的脈搏之上,眉瞬間緊鎖,擡起頭看了一眼臨近崩潰的蕭婉兒,拍了拍她的手道,“我先為他止血,先回皇宮再為她醫治傷口。”

陶自若,怕是在劫難逃了……

蕭婉兒連忙點頭,應聲答道:“好!你治,我聽你的,都聽你的!”

程婳有些牽強地點了點頭,接着拔出了銀針為陶自若封住血脈,将他的氣先吊起來後,喂了陶自若一顆保命藥丸。

對着慕子譽看了一眼,慕子譽立刻讓人将陶自若放在馬車之上,連忙帶着陶自若回了皇宮。

站在宮門外,蕭遠源将蕭婉兒攬在懷中,輕輕地拍着蕭婉兒的背,輕聲安慰道:“沒事了,一定會沒事的,婉兒莫怕,有哥哥在。”

“哥,都是因為我,他們都是因為救我而死,蕭家的暗衛是,竹蘭是,連同自若他……”蕭婉兒一想到這裏淚便奔騰而下,是她的無用才害了他們。

蕭家不是最強的隐世世家嗎?她不是蕭家的大小姐嗎?可為什麽她連自己身邊的人都保護不了!

反而還要他們霍了性命的相救,是她沒用!這一切都是她的錯!

阮傾城快步走來,看着在阮傾城懷中的蕭婉兒,抿了抿唇,接着看着程婳從房中垂頭走出,連忙看了過去,程婳見此微微搖了搖頭,阮傾城的心頭不禁一跳。

轉過頭看向了蕭婉兒,蕭婉兒直接跌在了地上,就在阮傾城要上前去扶時,蕭婉兒沖進了房中,阮傾城連忙進了屋中,見蕭婉兒居然拔出了長劍,吓得花容失色,“婉兒,你這是做什麽?”

“沒有他,我活着還有什麽意義?”蕭婉兒望着阮傾城的眸子透着絕望,接着愧疚地看着蕭遠源道,“哥,對不起,這一次我又要任性了!”

“婉兒,你別沖動!一定會有辦法的!”蕭遠源看着唯一的妹妹,為感情尋死覓活,可這種場景他說不出什麽。

或許是他太少關注蕭婉兒,才指使出了這樣的情況。

“沒用了,都沒用了,自若不會再了,而我……”蕭婉兒看了一眼床上毫無血色的陶自若,凄慘一笑,道,“等我。”

說完,便要自刎。

阮傾城連忙說道:“我有辦法!”

蕭婉兒一頓,蕭遠源連忙打掉蕭婉兒手中的長劍,蕭婉兒則看向了阮傾城,問道:“你有辦法?”

“我有。”阮傾城對着蕭婉兒說道。

如果可以送他們去現代,依照現代的醫療技術,一定會有辦法把陶自若救好,但就怕的是,盒子并不能送他們過去,可她顧不得這麽多了!

總是要試一次的!

程婳雖不知阮傾城有什麽辦法,但也不願意蕭婉兒因此而自刎,連忙說道:“陶自若還沒死,我為他吊着命。”

“傾城,我信你。”蕭婉兒看向了阮傾城,對阮傾城她一直是相信的。

阮傾城朝着蕭婉兒點了點頭,拿出了盒子,蕭遠源與蕭婉兒見此皆為一愣,阮傾城淡淡地開口說道:“還要麻煩蕭大哥跟程姑娘都散開,記得在宮中的人皆退離,不許任何人進入這宮中半步。”

“好。”慕子譽應聲,接令人離去,朝着阮傾城看了一眼,伸手拉住了阮傾城的手,在她的額頭落上了一吻,說道,“我在宮外等你。”

“好。”阮傾城點了點頭,目送着慕子譽等人離去,片刻之後屋內也只剩下了他們三人。

阮傾城緩步走到了蕭婉兒的面前,拉起了她的手,道:“婉兒,不管你到那邊看到什麽,或者遇到什麽都不要害怕,記得你在家中看到的那些書嗎?”

“你是指姑姑留下來那些奇奇怪怪的書?”蕭婉兒問道。

阮傾城點了點頭,“那些都是去往那個世界該知道的常識,你在去了那個世界後,先去醫院,然後找大夫,如果有沒錢,那拿着這個,去找這對夫妻,他們會給你安排好一切。”

說完這話,阮傾城交給了蕭婉兒一封信封,接着拉着蕭婉兒走到了陶自若的面前,将木盒放在了蕭婉兒與陶自若的手中,閉上了雙眼,十指交叉放在了胸前。

默念道:木盒啊木盒,你帶我來到雲夏,也帶過其他外世之人前來,現如今是否該送此地之人前去異世了?因果循環,總得有一個等同。

拜托了!

“如你所願。”恍惚間一個聲音在阮傾城耳側想起,當阮傾城睜開雙眸之時,蕭婉兒與陶自若身上正放出了光芒,漸漸變得透明消失在了她的眼前。

阮傾城看着那木盒,露出了笑容,成功了,真的成功了!

在阮傾城格外歡喜之時,忽然木盒之中分裂出一道金光,打在阮傾城的身子裏。

這一刻,恍惚如排山倒海一般,無數幻象,充斥着阮傾城的腦海。

“傾城……”阮傾城只模模糊糊的聽見慕子譽緊張的聲音,便再也感受不到外界的絲毫。

金光之中,阮傾城看見一名大着肚子的女子,被一個男人撕破了衣衫……

見此情形,阮傾城也顧不上其他,連忙抄起一個花瓶,往那男人的頭上砸去……

血,從男人的頭上湧出,從女人的下身流出,只是一瞬間,這一隅之地,便滿是鮮血。

看着滿這樣的情形,阮傾城頹然跌坐在地上。

這時,忽然,又一名女子,輕聲歡笑着,銀鈴般的笑聲,擊退了無盡的血色。

天,緩緩的亮了,陽光變得柔和。

阮傾城恍惚了許久,這才發現,那名女子的眉眼,竟和自己有些相似。

看着女子洋溢的笑容,阮傾城沒由來的心尖一疼。

忽然,那名女子,面色一變,狠厲的眸中,似乎嗜血了一般,朝着一個人刺了過去,被刺的那人穿着明晃晃的黃袍,不羁的臉上,挂着笑意,卻又瞬間被血染成了紅色……

女子淚目,回過頭來看着阮傾城,眼裏竟有萬般情感。

“你是誰?”阮傾城緩緩上前,想要問清楚對方的身份。

只是對方剛剛将手伸了過來,阮傾城便覺得身上一陣疼痛,緊接着,眼前的幻象,再也無處可尋,取而代之的是慕字譽的一張焦急的臉。

“好些了麽?”慕字譽問道。

“嗯。”看着對方緊張的神色,阮傾城心下一軟,忽然聽到耳邊一陣聲音傳來,阮傾城聽得不真切,但是最後八個字,還是聽清楚了。

耳邊的那個聲音說:“仙盒已隕,兩世隔絕,。”

什麽意思?

那個聲音為何稱這個木盒為仙盒?

‘兩世隔絕’?

是意味着,自己再也回不到現代了麽?

“傾城!”蕭遠源将手貼在阮傾城的額頭上,一股內力緩緩進入了阮傾城的身體裏。

如此,阮傾城這才完全清醒起來,看着緊緊摟着自己的慕子譽,阮傾城伸手輕輕地推了推他,淺淺地笑了一聲,“才一會兒沒見就想我了?不害臊。”

“咳……”慕子譽見她終于恢複了正常,這才虛握一下拳頭,尴尬地咳了一聲,掩飾了面上的一抹不正常。

阮傾城見此,看了一眼慕子譽,對着蕭遠源與程婳說道:“蕭大哥,婉兒他們無事了,只是這個木盒……”

“我知道。”蕭遠源看着阮傾城身側已然破損的木盒,眸色漸暗,停頓了許久,終于,他又向阮傾城問道:“那個世界,應該很有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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