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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四章:皇後的位置不好坐

阮逸銘接收到慕子譽的眼神,連忙上前握住了阮傾城的手,開口卻被阮傾城不斷顫抖的雙手愣到,“姐姐,這事……你的手……”

“沒事。”阮傾城淡淡地垂下了手,朝着擡起頭看向那不肯看她的男人,唇角揚起了一抹嘲諷,“既然皇上不願看臣妾,臣妾也不打擾皇上,與‘皇後’的冊封大典,本宮乏了先走了。”

說完這話,阮傾城垂下了眼睑朝着來路走去,她想去挽回可慕子譽連話都不願意跟她說,她還能怎麽辦?

既然如此,早在拿到盒子時便改回去,也不至于發生之後一系列的事情,早知如此……何必相愛……

“小心刺客!”也不知是何人在叫,就在阮傾城要出了大殿門口之時,以被來人挾持,阮傾城不禁捂着肚子,小心地護住了孩子。

刀刃便這麽對着阮傾城的脖子,使得慕子譽的心不禁提了起來,“來人!”

“別過來,若是你敢讓人再進一步,我拉着這女人連同你還未出生的孩子,一同喪命。”黑衣男子說道,看着慕子譽的眸子中充滿了恨意。

慕子譽眯了眯雙眸,擡起了手,拿起了弓箭,對着黑衣男子,道:“那倒要看看誰更快一些!”

“噗――”還未等慕子譽下手,阮傾城便直接朝着黑衣人紮了一根銀針,轉身離去而慕子譽的羽箭也插在了黑衣人身上,正在衆人以為風平浪靜之時,阮傾城卻在此時應聲倒下。

“傾城!”慕子譽聞言轉過身看向阮傾城,上前一把将阮傾城抱在了懷中,看着那染紅的長裙,心口瞬間失了心跳,“傾城,我們去找大夫,不怕……”

看着懷中面色慘白,滿身是血的阮傾城,慕子譽早已失了分寸,一把橫抱起了阮傾城,對着雲楓說道:“快,去找藥王谷谷主,并将所有太醫與最好的穩婆帶去甘泉宮!”

“是!”雲楓連忙答道。

慕子譽聞言運起輕功快步而去,留下了文武百官面面相觎,衆人的目光皆落在了那身着鳳袍的阮傾靈身上,隐隐覺得她的臉色似是蒼白了一些。

然,當所有人将目光落在阮傾靈的身上之時,阮傾靈臉上又帶上了得體的笑容,好似方才的脆弱只不過是泡影一般。

阮傾靈擡起了袖子,舒展開衣服,望着主持的公公說道:“繼續。”

主持的公公朝着阮傾靈看了一眼,低聲說道:“可,皇上不在……”

“皇上不在便可以代表你們懈怠不成?今日是本宮入住鳳霞宮,成為國母的良辰吉日,即便只有本宮一人,也會将這儀式持續到最後。”阮傾靈轉過身一甩廣袖,朝着高臺之上一步步走去。

每走一步,往日的生活便在眼前一幕幕閃過,從她出生到阮傾城的到來,她的人生都生活在利如意規劃的生活之中,那墨守陳規卻要為兄長掃清後路的日子,她當真是過夠了。

阮傾城的到來,讓她看到了新的希望,她一面對付着阮傾城,一面看着自己那些好姐姐離去,卻讓她沉寂已久的心鮮活了起來。

自那之後,阮傾城這才入了她的眼,只要是阮傾城要的她便要搶,這也是那個女人所期望的,但……

這墊腳石終歸是墊腳石,現在的阮傾城兒女情長,若是再過些日子,怕是要被慕子譽寵成一無用處的廢物。

阮傾靈站在最高之處,轉身掀開長裙對上了衆人地視線,唇角微揚,心頭暗道:阮傾城啊阮傾城,你若是還能活着便看着,我如何将你一直要的位置搶走,你要是死了,你的孩子,自然由皇後來帶!

“臣等參見皇後,皇後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百官朝拜,望着鳳座上的女子,接着朝着阮謝看去,不由露出了欽佩的目光。

可誰也沒發現阮謝此時的眸子暗藏着洶湧,似是随時都可以噴火一般。

……

甘泉宮

慕子譽慌張地将阮傾城抱緊了甘泉宮,放在了床上,緊握着阮傾城地雙手,血水順着兩人的手滑輪而下,慕子譽伸手為阮傾城拂去臉上的發絲,道:“傾城,會沒事的,會沒事的。”

“你……走……”阮傾城一手捂着肚子,一邊喘息着,看着慕子譽心頭又是一揪,一把推開慕子譽,卻又忍不住尖叫了一聲。

穩婆與太醫趕來一見此,穩婆連忙上前扶住阮傾城,對着慕子譽惶恐地說道:“貴妃娘娘怕是要早産了!”

“那你們還愣着做什麽!趕緊準備!”慕子譽擡起袖子一掌拍在了桌上,然在聽到阮傾城痛苦地呼叫一聲,轉過身握住了阮傾城的手,坐在阮傾城的身邊,一聲聲地喚道,“傾城,傾城……”

“啊……”阮傾城痛的滿頭皆是汗水,手指嵌入了慕子譽的手中,但一震又一震的痛,令早已忘了身邊的人是誰,只是單純地想要抓住他,嘴中卻不停地喚着,“子譽……子譽……”

“我在,我一直都在,傾城我一直都在。”慕子譽緊緊地握着阮傾城的手,目光落在阮傾城的身上,看着阮傾城的痛楚唇角漸漸發白,伸手放在阮傾城的肚子上,道,“孩子別折磨你娘了,快點出來。”

許是聽了慕子譽的話,孩子出來了一點,就在衆人欣喜之時,穩婆忽然大叫道:“腳先出,這、這……”

這是難産啊!

在場的人臉色一變,包括慕子譽的臉色都變得格外的慘白,慕子譽抿着唇望着阮傾城,道:“傾城加把勁,馬上就不痛了……”

孩子已經出來,若是再這麽消停下去只怕一屍兩命,沒有孩子他們以後還會有,但阮傾城他必須留下!

“傾城,你看着我,你看着我,你不是想知道那些被我隐瞞的事嗎?我告訴你,等你好了,我全部都告訴你!”慕子譽望着阮傾城垂下的眸子,有幾分着急。

就在衆人以為阮傾城要閉上雙眸之時,阮傾城忽然開口,十分輕微地說道:“你……說的,等我……好了,都告訴我。”

“都告訴你,所以不要放棄。”慕子譽緊握着阮傾城的手,接着将內力源源不斷地傳送進阮傾城的體內,護着阮傾城與他們的孩子。

阮傾城攥緊了慕子譽的雙手,聽着穩婆的聲音,再一次用力地嘶叫了起來,即便難産即便血崩,她還是要将孩子生下來。

這是她在這個世上,最親密的人吶!

“啊――”

“哇哇哇……”

“生了生了!是個小皇子!”穩婆歡喜地叫道,剛一轉身卻見阮傾城與慕子譽二人一同暈了過去,連忙叫道,“太醫快來!”

一時間甘泉宮忙的人仰馬翻,阮氏父子站在門外,抱着剛出生的小皇子,又看了一眼屋中昏迷過去的兩人,見太醫出來時,這才上前。

太醫對着二人說道:“皇上只是內力消耗過猛體力透支休息一兩個時辰,再調理一段時間便可,但貴妃娘娘……”

“我姐姐她怎麽了!”阮逸銘着急地對着太醫問道。

太醫看了一眼着急的阮逸銘,道:“貴妃娘娘受過內傷,這半月又未曾好好調理,今日又被賊人暗算,聞了麝香,若非皇上以內力護着,怕是這最後一口氣也保不住。”

說完,太醫搖了搖頭朝着太醫院走去,留下了阮氏父子站在原地。

“兒子這就去找藥王谷谷主。”阮逸銘對着阮謝拱了拱手,轉身飛離而去,阮謝朝着阮逸銘離去的方向想要叫上一聲,但懷中的孩子開始哭鬧,無法只得手忙腳亂的哄着孩子。

這感覺怕是阮謝這堂堂丞相都終身無法忘懷。

“相爺,還是讓綠珠來吧。”綠珠朝着阮謝福了福身子,接過了阮謝懷中的孩子,目光落在了床上的阮傾城身上。

一顆淚不禁砸了下來,接着将目光落在了孩子的身上,道:“小皇子,小福星,你可要保佑你娘能夠醒過來。”

秋風拂過卷起了一地的落花,帶着淡淡地清香穿入了千家萬戶,從中卻飄出了一帶着藥香的味道,濃郁而難受,追尋着味道,卻落在了容錦園之中。

“咳咳咳……”

一陣陣地咳嗽聲不斷從中傳出,屋裏婦人依附在床沿上,伸出手想要朝着窗外摸索着什麽,但一個不小心卻将桌邊的碗給打翻在地。

藥灑落在了地上,利如意見此不斷地咳了起來,一口沒悶住一口黑血便這麽吐在了地上,臉色又是慘白了一分。

“來……來人。”利如意緩緩地撐起了身子,試着下床腳踩在碎片之上,一步步朝着桌子走去,拿起了桌上茶杯,直接砸在了門上。

門外這才有了動靜,一個小丫頭從門外走進,兇神惡煞地看着利如意,道:“你做什麽?”

“外面,為什麽……這麽吵?”利如意的目光順着去了外面,又看了一眼一直防備的丫鬟,攥緊了桌布。

若非是如今這家是阮逸銘說了算,怎會容一個小小的丫鬟在她面前做威做虎!

也不知道傾靈那丫頭忙一些什麽,這些日子都不回來,莫不是發達了便忘了她這個娘了不成?

“外面吵什麽?”丫鬟斜了一眼利如意,翻了一個白眼,嘲諷道,“還不是皇上新立了一個皇後,又添了一個皇子,不過你猜猜那皇後是誰?”

“難不成是傾靈?”利如意見丫鬟這般問,不禁答道。

但心底卻沒有半分的底,慕子譽對阮傾城的寵溺可是有目共睹的,但也不代表她的女兒毫無魅力!做娘的總是希望自己的女兒好,更何況阮傾城還是那女人的孩子!

她這一輩子都沒有鬥贏那女人在阮謝心頭的位置,也只能将這想法寄托在下一代上。

丫鬟轉過身,朝着利如意說道:“還真被你說中了,确實是阮傾靈當了皇後,只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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