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五章:就叫削蘋果
“以你曾經的作為,你覺得她會認一個只會給自己抹黑,還不算是正室的娘親嗎?”丫鬟朝着利如意嘲諷道。
更何況這阮府之中誰人不知,利如意偏心的沒了邊,又格外地重男輕女,阮傾靈那樣高傲的人,怎麽肯做無用之人地陪襯,怕是母女親情早已在時間的沖刷下,消散的煙消雲散。
可憐利如意還以為阮傾靈,會依舊在自己掌控之中,着實可笑。
利如意聞言,猛地後退了一步,接着一把掀了桌子,而自己卻也因為脫力摔落在地上,對着丫鬟喊了一聲,“滾!”
“奴婢這就走,二夫人您慢慢休息。”丫鬟一邊躲着飛來的茶杯,一邊不卑不亢地回答道,在她話音落下的那時,門也在此時關上。
“啊――”
屋內傳來一陣又一陣痛苦的嘶叫聲,丫鬟聞言淡淡地瞥了一眼屋裏,看着門外走來一人連忙上前,對着來人恭謹地說道:“少爺。”
“嗯。”阮逸銘停在了庭院的跟前,若非有必要他不願意踏入這個門,他怕控制不住自己,一個激動殺了裏面的那個女人。
一思及此,他便會想到自己的亡母,他的母親自他年幼時便終日伴着毒藥,為的也就是讓他能夠平安長大,他恨着利如意的同時,也恨着自己的無能。
但,利如意也差不多該要上路了。
“實行最後一步。”
話音落,只看着阮逸銘逐漸遠去,丫鬟雙手一直平舉未曾放下,然眸色卻也格外的漆黑且明亮,如同夜裏的明星格外璀璨。
……
風吹葉,葉随風,是吹是随說不清,只知風與葉相交,可最終去處卻是不同,該是落地的依舊落地,該是離去的誰也留不住。
慕子譽在想,他與阮傾城是否也是如此,但往昔的記憶讓他無法忘懷,更無法釋懷。
“傾城,你什麽時候……才能醒來?”慕子譽握着阮傾城的手為她按摩手指,絮絮叨叨地說着,“孩子雖然來的早,底氣不足但綠珠把他養的很好,現在都會瞪朕了,老人家都說取個賤名字好養活,朕也就給他想了一個。”
綠珠在屋裏的另一頭逗着孩子,嘴裏不停喚着,“削蘋果,削蘋果……”
慕子譽聞言,朝着那一頭看了一眼,朝着那搗蛋的孩子看了一眼,接着扭過了頭望着依舊沉睡的阮傾城,彎起了唇角。
“呵呵……”淺笑道,“對,就叫削蘋果,還記得你每一次只要胎動,我便會坐在你的身邊,給你削蘋果這孩子也就不鬧騰了,我想着男孩子開始安生的點好,取這個名字好養活,也能聽話。”
阮傾城若此時醒來,聽到慕子譽就這樣随意的給她的寶貝兒子取了這麽個破名字,想來會直接将慕子譽拍死在床上,可惜地很阮傾城什麽動靜都沒有,只是靜靜地躺在床上。
慕子譽看着阮傾城依舊安靜的模樣,淡淡地嘆了嘆氣,伸手撫上阮傾城的臉頰,道:“傾城,已經半個月了,你……何時能醒來?”
“皇上,沈國皇帝來訪。”王德貴從門外匆忙跑進,對着屋裏的慕子譽說道。
慕子譽收回的手一頓,為阮傾城蓋好了被子,看了一眼依舊在一旁玩鬧的削蘋果,接着對着王德貴點了點頭,示意讓他在前帶路。
直至到了大殿,慕子譽才扯了扯唇角,努力勾勒出了一抹笑容,對着沈阚澤拱了拱手,道:“沈國君,久違了,來人看茶。”
“皇上不必客氣,朕此次前來是為當朝貴妃娘娘,阮傾城而來。”沈阚澤說完朝着慕子譽走進一步,追問道,“那孩子如今情況如何?”
慕子譽有幾分防備地看着沈阚澤,卻見他臉上只有擔憂,這才說道:“依舊昏迷不醒。”
“朕有一辦法可令貴妃醒來,是她的母親留下來的東西,用在女兒身上最合适不過。”沈阚澤對着慕子譽說道。
慕子譽雖不認識沈阚澤口中所說的人,但約莫有幾分清楚這位蕭夫人,便是阮傾城的生母,丞相的亡妻,與他的父皇有幾分淵源,是為不可多得的奇女子,只是不知為何卻沒有記錄在冊。
顯然是他的父皇給抹掉了,這才沒了這位傳奇女子的記錄。
然沈阚澤的辦法,既然是傾城生母留下,必定是有一定作用,阮傾城此時昏迷不醒,若再睡下去只怕會沉睡一輩子。
更何況沈阚澤也不會拿整個沈國做賭注,故而慕子譽願意賭一把。
贏了,他一家團圓,輸了,共赴黃泉也未嘗不可。
“沈國君,請。”慕子譽對着沈阚澤攤開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接着便帶着沈阚澤朝着甘泉宮而去。
兩人走的極快,當他們趕到甘泉宮時,沈亭墨已經站在屋裏,逗弄着削蘋果,使得削蘋果笑得格外的愉樂。
“沈亭墨,這是朕的兒子!”慕子譽從沈亭墨的手中抱過了孩子,小心地換了一個姿勢,免得硌到孩子,看着沈亭墨的眸子有些不善。
沈亭墨收回了手,望着眼前的慕子譽,道:“若不是傾城要的人是你,你覺得她此時還會在這裏不成?慕子譽你怎敢讓傾城受傷!”
說完,沈亭墨便想像慕子譽揮上一拳頭。可又怕傷了他懷中的孩子,硬生生地咽下了這口氣。
“出去,吵吵鬧鬧,成何體統!”沈阚澤怒瞪了一眼沈亭墨,接着走到阮傾城的身邊,從懷中掏出了一只瓶子,倒出了裏頭的藥給阮傾城喂下。
接着搭在阮傾城的脈上頭上擠滿了汗水,良久後終于松了一口氣,對着慕子譽點了點頭,“不久便會醒來,不過朕要告知你一件事,這孩子若是再出一件事,莫怪朕翻臉無情。”
曾經他無力保護蕭璃,如今若是連她唯一的女兒都保護不了,他妄為一方帝君。
“朕不會給你這個機會。”慕子譽對着沈阚澤拱了拱手,由衷地感謝道,“但今日還要多謝沈國君,待的傾城病好,朕定會備上厚禮相謝!”
“不必,沈國還有事,朕與幼子便不打擾了。”沈阚澤對着慕子譽回了一禮,這才帶着沈亭墨離去。
兩人離去之後,慕子譽看了一眼綠珠手中的孩子,伸手輕輕捏了捏孩子的臉頰,接過了他方才抱給綠珠的削蘋果,便快速地走到了阮傾城身邊。
抓住了阮傾城的手,放在削蘋果肉嘟嘟的小手上,對着阮傾城含笑道:“傾城,這是我們的孩子,你感受到了嗎?”
可阮傾城過了許久也沒有給上任何反應,慕子譽一點點的失望,直到削蘋果流了一嘴的口水,滴在他的手上他才反應過來。
綠珠連忙接過孩子,給他擦了擦嘴,慕子譽無奈地站起身來,想要去洗手,誰知衣角卻被拽住,慕子譽渾身一震,慢慢地扭過了頭去。
阮傾城依舊緊閉着雙眼,但她的唇角微微開始顫動,手固執地抓着慕子譽的衣服,輕微地聲音傳了就來,“孩子……”
“傾城!”慕子譽心頭不禁暖了一分,不顧手上的口水,反握住阮傾城的手,對着阮傾城說道,“傾城,我們都很好,雲夏也很好,我們都在等你醒來,你聽到了嗎?”
“聽……聽……到。”依舊只是輕微的聲音,卻令慕子譽高興地欣喜若狂。
“傾城聽到了!他要醒了!”這時他不在是一個皇帝,不複往日的冷靜,就只是一個等待着妻子歸來的丈夫。
綠珠看着慕子譽的模樣,笑望着阮傾城,默念道:小姐,你看到了嗎?皇上的心裏一直都只有你,他因為你的一點動作便高興的像一個毛頭小子。
小姐,綠珠也很想你,大家都很想你,小皇子也要你來帶,小姐,你快點醒來吧!
……
鳳霞宮
舊人才去,新人又至。
阮傾靈望着華麗莊嚴的宮殿,心頭卻并沒有半點觸動,指尖輕輕地劃過了桌面,唇角微微松動,“斷斷一月不到的時間,這鳳霞宮便成了本宮的了。”
“恭喜娘娘,賀喜娘娘!”允兒與浮兒一同走到了阮傾靈的身側,望着阮傾靈笑盈盈地說道,“娘娘可是把那阮傾城給比兌了下去。”
鳳霞宮在裝修半月之後,終于由她們入住,別說阮傾靈了,就是他們這一群下人都高興的不得了。
誰知,阮傾靈淡淡地轉過頭,對着她們問道:“有何喜?又有何可以比兌的?即便慕子譽立我為皇後,但也不過是想要拿我,當一擋箭牌罷了。”
阮傾靈知道慕子譽的行為,也清楚他的想法,可她卻願意入圈,她想看看這群人到底能夠翻出個什麽花樣來。
“娘娘,您這話說的,貴妃娘娘是因為生了皇上的孩子,而您才是正統,未來您的兒子便是未來的儲君,娘娘這豈不是天大的喜!”浮兒對着阮傾靈說道。
阮傾靈轉過頭朝着浮兒看去,道:“可阮傾城已經醒了……”
“即便她醒了,皇後的位置已經是娘娘你的了,以娘娘的手段,自然是能将皇上的心給收回來!”允兒附和道。
阮傾靈将手掌地杯子輕輕一甩砸在了地上,使得一屋子的氣氛格外壓抑,這才不緊不慢地說道:“可我,不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