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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九章:人命輕賤

奶娘唯唯諾諾地朝着阮傾靈的跟前走去,看向阮傾靈小聲的喚道:“娘娘……”

阮傾靈聞言攥緊了手,面色越發地深沉了幾分,朝着奶娘凝視了許久,咬牙切齒道:“拖出去,處以杖刑。”

只怕是削蘋果這一次病,不單單是扶養的能力争奪不城,反而還失了後宮掌權的權利。

奶娘聞言,直接跌跪在地上,面色瞬間慘白,驚恐地爬到阮傾靈的面前,抓住了阮傾靈的衣服,苦苦求道:“娘娘饒命!娘娘饒命!”

阮傾靈微微低下了身子,擡起手握住了奶娘的下巴,雙眸陰沉地看着奶娘,道:“看來你覺得杖刑太過于輕松了,不如淩遲?”

“碰……”奶娘只覺得手腳發涼,整個人失了所有的力氣,跌坐在了地上,任由他人将她拖了出去,直至她出門之時,喊道,“阮傾靈,你不得好死!”

“本宮如何死,本宮如今是不清楚,但你……”阮傾靈斜了一眼奶娘,嗤笑道,“注定會連累家人。”

人命輕賤,眨眼而逝,故而在說話之時,便該考慮好一切的後果,畢竟可不是所有的話都能夠随性而出的。

因為,這代價不是你能夠承擔的起得!

允兒快步地走到阮傾靈的身側,将茶放在了桌上,換了桌上的茶杯,這才打算離去,阮傾靈忽然開口,卻令允兒渾身一顫,身子不禁抖了一抖。

“你留下。”阮傾靈道。

允兒将盤子交給了浮兒,對着阮傾靈拱了拱手,答道:“諾。”

浮兒朝着允兒與阮傾靈看了一眼,接着對着阮傾靈福了福身子,擡手端着盤子,說道:“奴婢告退。”

說完,複又看了一眼允兒,這才出門而去,但她卻并未料到,這一走竟然是天人永隔!

嘎吱――

房門關上,屋內宮人盡數退散,允兒垂首對着阮傾靈,面色卻是格外的慘淡,許是猜到了自己的結果,故而只是低着頭不言一發。

“……”阮傾靈望着允兒,半響無話。

允兒與浮兒打小便服侍她左右,情誼說深也淺,說淺也深,但她們卻是知根知底,且知道她所有謀劃之人。

故而,阮傾靈雖然相信她們,卻也懷疑着他們,可如今要送她們其中一人去……

她的心中竟然也有難過與不舍。

“小姐,這是允兒最後一次喚你了。”允兒擡起眼眸眼眶微紅,望着阮傾靈嘴角牽扯出一抹牽強的笑容,接着雙腿一曲跪在了阮傾靈的面前,對着她磕了一個響頭。

阮傾靈不禁後退了一步,手撐在桌上,垂下了眼睑眼中流轉着一滴淚珠,唇角輕啓卻不知該如何說,只是艱難地應了一聲,“嗯。”

允兒見此抿着唇,站起了身子,渾渾噩噩的朝着門外走去,打開房門當暖陽照射在身上時,她依舊感覺冷的發寒。

腿微微邁開,朝着門外走去時,屋內想起了阮傾靈的聲音,“允兒,本宮保你一家無憂。”

“多謝,皇後……娘娘。”允兒唇角揚起了一抹笑容,掃了一眼在外的所有人,接着望着浮兒看了一眼,對着她微微點了點頭,便直接朝着門外而去。

做她們這些奴才的,皆是為了家裏或者自己苦苦支撐着,她自幼家境貧寒而賣入相府,跟了阮傾靈大大小小的錯犯了許多。

她早就料到自己會有一日死,只是沒想過是為自家小姐頂罪,不過這樣也好,至少家中的人能夠衣食無憂,而她家小姐,也可以越走越遠。

允兒擡起頭看向了茂密的樹葉,一陣狂風劃過金黃的葉子紛紛落下,落在了允兒的手中,那葉幹癟枯黃,托着一顆晶瑩的淚珠,無聲地随着允兒的動作落在了地上。

浮兒眼睜睜地看着允兒出門,朝着阮傾靈看去,她們自小跟着阮傾靈,自然也清楚阮傾靈的意思,允兒頂罪一切皆可以風平浪靜。

既能夠保住阮傾靈的後位,又可為阮傾靈恢複名聲,但那可是一條人命啊!

“浮兒,你可知這世間最可怕的是什麽?”阮傾靈忽然問道,接着将目光落在了浮兒的身上。

浮兒見此搖了搖頭,不解地看着阮傾靈,卻聽阮傾靈說道:“便是你明知前面是懸崖,卻也只能往前面跳,因為你的身後滿是刀刃,本宮早已身不由己。”

只能……明哲保身。

但她會證明允兒的離去不是白走的,她定會為允兒報仇,親手滅了阮傾城!

……

甘泉宮

阮傾城緊張地看着太醫,手輕輕地撫着削蘋果的腦袋,心疼的要命,她的孩子還這麽小,阮傾靈便這般對付。

為了她的後位穩固,為了她的地位,便要犧牲她的孩子,阮傾靈你怎麽敢!

“小姐,您也吃一些吧。”綠珠端着小米粥走到了阮傾城的身邊,看着一臉自責的阮傾城,不禁更加自責了。

若她有能力便不會讓大皇子被阮傾靈奪去,大皇子也不會因此而發燒,這一切皆是她的錯!

阮傾城本想搖頭,可在看到綠珠的眼神時,手微微一頓接過了碗喝了一些,這才放下了碗,對着摸着胡子地太醫問道:“太醫,本宮的孩子……”

“燒已經退了下去,也虧的娘娘來的早,不過這段時間娘娘還是要小心一些,孩子的身子本嬌弱,大皇子又發了燒,若不照顧好,恐會引出其他症狀。”太醫站起身來,對着阮傾城說道。

阮傾城點了點頭,細心的記了下來,又詢問了一些事,确保削蘋果當真無事了,這才微微放下了一些心。

恰在此時,雲芳從門外走進,對着阮傾城福了福身子,道:“貴妃娘娘,皇後娘娘宮中的女官允兒,将所有的罪狀全部擔下,而奶娘也被皇後處以淩遲。”

說完,雲芳朝着阮傾城看去,見阮傾城沉着眼眸,不禁抿起了唇角,繼續說道:“娘娘,皇上之所以立靈妃為皇後,有他自己的想法,雖然此時不能為娘娘與大皇子讨回公道,但也不久了。”

“本宮明白了。”阮傾城垂下了頭,手輕輕地撫着削蘋果的眉間,接着說道,“但阮傾靈,本宮要親手處理。”

雲芳微微一頓,想要再說些什麽話,卻見慕子譽走進,便主動地退了出去。

“孩子怎麽樣了?”慕子譽走到阮傾城的身側,将阮傾城擁在了懷中,接着手指輕輕地撫着躺在床上的削蘋果,松了一口氣。

阮傾城見此道:“燒已經退了,但是這幾個月不能再風寒了,不然容易引發其他症狀。”

畢竟這是古代,即便程婳再有能力,有些病她還是無可奈何的,木盒已失去了能力,她當真是擔憂。

“朕與你一同照顧孩子。”慕子譽見阮傾城這般說,連忙答道。

阮傾城微微點了點頭,至于阮傾靈的事,阮傾靈既然把自己的宮女推出來,怕是她宮裏但凡有點頭腦的人,都會清楚自己未來的路。

到時好生利誘,不怕抓不到阮傾靈的把柄。

當務之急還是先照顧好孩子,才是最重要之事。

只是阮傾城怎也沒想到,她雖然動了心思,而其他人卻對阮傾靈動了殺心,這首當其沖的便是利國清,與藍家的人。

将軍府中,利國清手握着杯子,緊了又緊使得杯子直接在掌中震裂,面色也越發地陰沉,“事實當真如此?”

“藍某人既然敢孤身賭約,自然是帶上了十足的誠信,又怎會說一些玩笑話,逗大将軍。”來人自稱藍某,而這藍姓當今世上唯有藍家的人。

利國清聞言,眼眸越發地深了一分,如同墨一般濃郁的讓人心頭不禁一顫。

“你們要做什麽?”利國清問道。

藍姓人見此,對着利國清拱了拱手,玩味地笑道:“自然是……殺了阮傾靈,難道利将軍不想為自己的女兒報仇?雖然大小姐自作自受,可卻因阮家女而死,而阮傾靈早早知道利雪晴死在利雨晴手中,卻不告知,如此看來利将軍這舅舅,也不得她的信任。”

信任?利國清簡直要笑了,他根本不信阮傾靈會信他,而他也不曾管過阮傾靈什麽,只是在該有的禮節上不少,而阮傾靈入宮的事他也出了一分力。

可阮傾靈竟然敢算計他利家人,利雨晴殘害利雪晴的事,阮傾靈也知道,不得不讓利國清開始懷疑,阮傾靈便是想要用利雨晴除去利雪晴,好為她進宮掃清敵人。

這等城府與心機,此女不能再留下!

“本将軍答應你,但要合作是你藍家人,怕是……”利國清閃了閃眸子,藍家與阮傾靈乃是一丘之貉,真真信了藍家人必定是不行的。

倒不如……利用此事,掃清最後的一個障礙,而他也該告老還鄉了。

藍姓人聞言,對着利國清含笑道:“利将軍是覺得藍家不如以前一般輝煌,便毫無能力了不成?我藍家人只要大将軍為我等掃清路線至于阮傾靈大将軍放心,我等必定會為你掃清!”

利國清故作深思地猶豫了一會兒,複又看了一眼眼前的人,做出再三斟酌地模樣,思量許久直至将眼前的人惹急了,才說道:“如此,本将軍便靜候,藍家的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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