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章:代價是你的命!
十月初一,關于阮傾靈的流言蜚語在整個皇城中傳開,徹底颠覆了她往日的形象。
在她十四之時便聯手親娘殘害了自家的兄弟姐妹,掃清了自己的前頭所有的阻礙,而在她入宮之後依舊不收斂,不單單害了自己的表姐,還鬥倒了皇後而她腹中孩子變成了最大的利器。
傳聞阮傾靈非常善妒,不喜自己的丈夫有任何一個女人,于是她的親姐姐,便成了她的眼中釘,她甚至差點謀害了大皇子。
只想一人獨霸皇上的寵愛,這等心機,這等手段,這等事情爆出來後,衆人皆為之震驚。
世間竟然還有這般冷血之人,連同親生骨肉都能犧牲。
只是這傳聞有多少是真,多少是假百姓不知,而知道的人也不會去解釋,他們都知道阮傾靈的路到了盡頭,哪怕是她自己也知道。
鳳霞宮中,阮傾靈靜坐在浴桶裏,清洗着身子,穿上熏好的鳳袍坐在了梳妝臺前,望着鏡中嬌嫩的容顏,忍不住勾勒出了一抹笑容,卻是這般苦澀。
“小姐……”浮兒望着阮傾靈,紅了紅眼睛,所有人都知道她家小姐要失勢了,所有人都選擇離開,可明明她家小姐才到雙九年華,正是最美的年紀。
阮傾靈伸手握住了浮兒的手,伸手接過了她手中的梳子,道:“她們都走了,你怎不……”
“小姐這是要趕浮兒走嗎?”浮兒眼眶中的淚珠頃刻滑輪,面色格外地慘淡,戚戚然地看着阮傾靈
阮傾靈聞言,正要開口,卻聽門外傳來動靜,阮傾靈閃了閃眸子站起了身來朝着門外而去,卻見是綠珠前來,不禁嘲諷道:“你家主子讓你來做甚?”
“我家娘娘,請四小姐去湖心亭一聚。”綠珠對着阮傾靈福了福身子,特意加重了“四小姐”這三字,在外人眼中阮傾靈早已是慕子譽的人,但事實并非如此,故而綠珠是有意而為之。
阮傾靈捏了捏帕子,朝着綠珠掃了一眼,道:“呵……帶路。”
綠珠對着阮傾靈福了福身子,轉身朝着門外走去,為阮傾靈引路。
阮傾靈似嘲非嘲地看着綠珠的背影,朝着浮兒看了一眼,便跟了上去,浮兒停下了步子,坐在了鳳霞宮中,靜候着阮傾靈歸來。
待的阮傾靈到了湖心亭時,阮傾城早已在湖心亭等候許久,并且命人在桌上擺好了酒菜,就等着阮傾靈而來。
“姐姐好雅興,這種日子竟然請妹妹來吃酒。”阮傾靈提了提裙擺走進了湖心亭,落座在阮傾城的對面,望着阮傾城。
阮傾城淡然一笑,擡起酒壺為阮傾靈與自己滿上了一杯酒,道:“這杯酒多謝你這些年的照顧。”
“……”阮傾靈捏着酒杯地手抖了抖,不動聲色笑道,“不客氣,應該的。”
然杯中的酒卻還是灑落了一滴,阮傾城收在了眼底卻并未點破,而是看着阮傾靈喝下後,為她再滿上了一杯酒。
“這杯……”
“我來。”阮傾靈擡起酒杯,對上了阮傾城,道,“做的事,我從來沒有後悔過,這世道本就是弱肉強食,你弱本就該被欺負,你強自然無人敢傷你,只是輸給你我不認!”
阮傾城如何贏得一切,不過是靠得身邊之人,有蕭家、阮家為她撐着,還有一愛她入骨的慕子譽,阮傾城不需要動手,便會有其他人為她謀劃。
若可以她真想要與阮傾城來一場兩人之間的對弈,哪怕只有一場,告訴她她阮傾靈才是真正的贏家。
“你把人生當做了游戲,自然所有人都只會将你看做棋子,你把人生看做風景,自然所有人只會将你當做過客,可若是你用心待每一個人,他們也會用心回報。”阮傾城望着阮傾靈,啓唇說道。
但有些人注定無法成為朋友,就如同她與阮傾靈,道不同不相為謀。
阮傾靈似嘲非嘲地看向了阮傾城,道:“何以真摯?何以真心?阮傾城你不覺得這很可笑嗎?你對待一個敵人說真摯待人,你不覺得虛僞?”
她也曾真摯過,可得到的是什麽,母親依舊偏愛兄長,父親雖對她極好,可在看到阮傾城時總會走神,只因為阮傾城這張酷似肖氏的臉,自那時起阮傾城便成了她心頭難以除卻的痛苦。
在她利用阮傾國那廢物要除去阮傾城時,這人變了,變得面目全非,變得有意思了,但卻将阮謝以及利如意所有的目光轉移了過去。
她不在意這些,但阮傾城怎麽可以比她活的好,怎麽可以!
她不過是一個傻子而已。
“阮傾靈你将別人當傻子,你自己呢?難道不是瘋子?”說完這話阮傾城直接将手中的酒杯潑在阮傾靈的臉上,眸子越發地深了一分,“本宮說過本宮的孩子若有半點危險,本宮會要了你的命。”
阮傾靈擦了擦臉上的酒水,乍一聽阮傾城的話時,唇色慘白了一分,朝着阮傾城看去,咬牙道:“你不會。”
聞言,阮傾城袖子一甩一把長劍直接插在石桌上,正巧将阮傾靈面前的杯子分離成了兩半,還有一寸的距離便插入阮傾靈的腿上。
阮傾靈面色瞬間大變,朝着阮傾城看去,低喝道:“阮傾城你別太過分,你別忘了我可是當朝皇後,若我死了藍家怕是會對你下手!”
“哦?”阮傾城伸出手将插入桌子的長劍抽了出來,直接架在了阮傾靈地脖子上,道,“也許是會像你說的一樣,可你真以為本宮對付不了藍家的人?”
若非入宮為妃,以她的性子怎麽可能放縱藍家與阮傾靈,不過既然她們都不解釋她溫柔的一面,既然這樣她不介意換一個方式。
阮傾靈身子瞬間僵在原地,朝着阮傾城看去,道:“阮傾城你瘋了!”
“瘋?阮傾靈你不是一直想要與我比試一番,可你哪點比得過我?論德行世人皆知,論美貌你不及我,論才智……你确實聰明,但你走到如今的地步,你還覺得你自己聰明?”阮傾城握着長劍的手輕輕一抖,削下了阮傾靈肩上的長發。
阮傾靈看着落下的長發,面色越發深沉了幾分,渾身氣的發抖,“阮傾城,不過是有人幫你,若他們為我所用,你還能鬥過我不成?”
“鬥的過,怎麽鬥不過?”阮傾城收起了長劍,背對着阮傾靈,道,“若沒有他們,你還能在這裏?”
阮傾靈站起身子,看着傲立在眼前的阮傾靈,不禁産生了自慚形愧的感覺,深呼吸了一口氣抽回了理智,道:“可如今本宮才是皇後。”
說完,阮傾靈甩袖離去,可就在她出了湖心亭的那一刻,一把劍直接插在了阮傾靈的面前,力道之準之差一點便插入阮傾靈的腳上。
阮傾靈轉過了身子,朝着阮傾城看去,卻聽到阮傾城說:“利如意重男輕女與父親對我的偏愛,并不是你對我恨得唯一原因,阮傾靈你妒忌我。”
阮傾靈渾身僵硬,想要狡辯卻聽阮傾城繼續說道:“你看不起任何人,但你卻依舊渴望愛,當你看到曾經的手下敗将擁有了這一切後,你妒忌了,你想要将這一切全部搶走。”
“閉嘴!”阮傾靈怒斥道。
她沒有,她不是!阮傾城有什麽資格能讓她妒忌!
阮傾城不配!
阮傾城擦過阮傾靈的身邊,拔起了長劍,道:“利如意可真是可憐……”
“她可憐?她怎麽可憐!她從小到大只将我當做工具,一個為阮逸軒鋪路的工具!阮傾城你什麽都不懂你憑什麽這麽批判我!真正要殺你的是利如意,我不過是遵從她的遺願而已。”阮傾靈說道。
她絕不承認自己妒忌阮傾城,她怎麽可能妒忌阮傾城,怎麽可能!
阮傾城朝着阮傾靈淡淡地瞥了一眼,嘲諷道:“難道沒有她,你便不想殺我?”
阮傾城說完這話後,便不再過問阮傾靈在原地如何,而是朝着甘泉宮而去,藍家該行動了吧。
……
落在她身後的阮傾靈,失魂落魄一般朝着鳳霞宮而去,在面對阮傾城的那一刻,她不知為何竟然有一種感覺,她被阮傾城一層層扒開一般。
她所有的秘密,所有的陰暗皆被阮傾城所知道,這處境讓她只想快些回去,她從未怕過什麽,可在今日她慌了。
“浮兒!”阮傾靈快步地走進了鳳霞宮中,話音剛落,便看到倒在地上一身是血的浮兒,腳步不禁後退了一步,接着快步地沖上前去,抱住了浮兒。
浮兒艱難地睜開雙眸,對着阮傾靈說道:“小姐,快走!有人……要殺你。”
“浮兒,你支撐一下,我帶你去看太醫!”阮傾靈扶起浮兒,帶着她朝着門口而去,但沒走幾步卻被人攔住了身子。
來人看着阮傾靈的眸子如同冰窖一般,還不等阮傾靈開口對面之人迎面便是一劍,浮兒連忙推了一把阮傾靈,将阮傾靈推到鳳座之上,而她自己則徹底斷氣。
“浮兒!”阮傾靈低吼了一聲,面上有怒火有憤怒,可最後皆化作了絕望,她擡起眸子一雙眸子滿是血絲,袖中的手摸着一把短刀,道,“你是誰?”
“來殺你的!”來人抽出長劍,朝着阮傾靈刺去,阮傾靈早已知曉自己不能躲閃,故而迎上了長劍的同時也将袖中的劍插入了男人的腹部。
阮傾靈嘴角勾出了笑容,癫狂地笑着,“要殺我,代價便是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