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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一章:好事成雙

“你!”男人顯然沒有料到會是這副模樣,擡起手對着阮傾靈猛地拍了一掌,捂住了胸口的傷後退了一步。

恰在此刻,門外忽然進來了一隊大內侍衛,團團将男人圍住,男人側過了頭看了一眼門口,卻是利國清帶人前來,同時将他所帶來的藍家兄弟皆抓了過來。

男人本就被插了一刀,如今心口憋着一團火,直接吐了一口血,倒了下去再無半點氣息。

“把藍家的餘孽帶到皇上面前,至于這死了的……”

利國清有些猶豫,阮傾城的聲音忽然響起,“送去藍家。”

“這……”利國清轉身看向了阮傾城,有些詫異這事他并未聲張,沒想到卻還是被阮傾城察覺了。

阮傾城察覺到利國清的想法,說道:“大将軍在宮中調動人馬,多少還是有點動靜的,至于這人既然是藍家的人,殘局也不該由我皇家來收拾,您覺得呢?”

利國清對着阮傾城拱了拱手,朝着地上已經死絕的人看了一眼,對着阮傾城說道:“一切皆按娘娘說的做。”

阮傾城看了一眼離世的阮傾靈,接着對着利國清道:“将軍,珍重。”

說完這話,阮傾城便出了鳳霞宮,站在鳳霞宮外,看着莊嚴肅穆的宮殿,臉上的笑意漸漸暗了一些,垂下了眼睑遮住了目中的複雜。

這座宮殿承載着多少女子的期望,但誰又知道這宮殿之中,染着多少的鮮血與污垢。

“小姐,一切都結束了?”綠珠站在阮傾城身側,對着她問道。

阮傾城抿着唇看着鳳霞宮的匾額,眼底劃過了一絲冷意,啓唇道:“是該結束了。”

說完,阮傾城轉身離去,綠珠見此低下了頭,跟在了阮傾城的身後。

直至進了甘泉宮後,阮傾城抱起了剛睡醒的削蘋果,淺淺的笑了一笑,接着看向了站在身後的綠珠,目光微微一閃,道:“綠珠,一切都已經結束了,你也該為自己考慮了,不是嗎?”

“我……”綠珠原本想說的話,被阮傾城這麽一打擾,瞬間不知該說一些什麽是好,只記得自己臉色羞紅了。

阮傾城望着綠珠,不禁莞爾一笑,“綠珠,別讓愛你的人,等的太久,人心也是會累的。”

“綠珠,明白了!”

說完這話,綠珠便朝着門外跑去,臉上洋溢地笑容,卻是怎麽也遮蓋不住,看到綠珠這副模樣阮傾城的心頭也不禁有了一分歡喜。

綠珠跟她時間最久,能讓綠珠幸福,也算是她對原主有了交代了吧。

畢竟這丫頭很難讓人,不喜歡不是嗎?

至于方才綠珠猶豫許久的模樣,大概是覺得她與過去變得有幾分不同了吧……

可她真的有所不同嗎?她還是那個人,只不過有了牽挂,也有了不可觸及的逆境罷了。

更何況隐忍到了如今,也确實該掃清後宮了,她的男人到底只有她一個女人,從心到身子都是,這是阮傾城唯一的堅持。

“傾城。”慕子譽從門外走進,打破了阮傾城的沉思,阮傾城擡起頭來,看着逆光走來的慕子譽,揚起了笑容,“怎麽了?”

慕子譽将阮傾城與削蘋果圈入了懷中,在阮傾城的臉蛋上輕啄了一口,說道:“只是想你了。”

“我有什麽可想的,人跟孩子就在你的身邊,還怕跑了不成?”阮傾城好笑道。

孩子都生了,還怕她能跑到哪兒去?

慕子譽不由将阮傾城抱得更緊一些,接着道:“藍家的事朕安排好了,由你的意思來辦,宮裏頭還剩下的人,朕明日便将他們送出宮,給他們一個去處。”

“說到這個,子譽我要跟你讨兩道聖旨,一個是為了我那弟弟,而另一個則是為了綠珠跟雲楓,這兩對佳人也該在一起了。”阮傾城靠在慕子譽的胸膛上,指尖輕點着懷中的孩子,笑問道,“兒砸,你說對不對?”

“這些日子發生了這麽多,來點喜事也好去去晦氣,便依夫人之言。”慕子譽抱緊了阮傾城,将下巴靠在了阮傾城的肩頭上,“傾城你将別人考慮好了,可否考慮自己?”

他想是該給阮傾城補辦上一個盛大的封後大典了,告訴天下所有人,阮傾城是他慕子譽的女人。

阮傾城聞言一頓,擡起頭來陷進了慕子譽的眼眸之中,說道:“子譽,兩任皇後皆是如此下場,如今立我為後,恐有言詞,而且婉兒與陶自若消失的事,也該有一個說法,不是嗎?”

她如今對皇後那個位置多少有點抵觸,哪怕那兩人罪有應得,她暫時也不想坐在皇後的位置上,那位置實在是壓抑的很。

“也好,少些輿論,對你對孩子都好。”慕子譽握着阮傾城的手,說道。

……

翌日,聖旨不斷,如同炸彈一般砸在了朝堂之上。

第一道:“奉天承運,皇帝诏曰,蕭氏婉兒,護駕有功,品行端正,追封為蕭皇後,入皇陵厚葬。”

第二道:“奉天承運,皇帝诏曰,陶家世子,護駕有功,因公殉職,故特追封起為安樂王與蕭皇後一同入葬皇陵。”

第三道:“奉天承運,皇帝诏曰,即今日起廢除阮氏四女皇後之位,因其亡故死者為大,送入皇陵安葬。”

前三道聖旨在衆人的意料之中,并無人反駁些什麽,但所有人的目光皆火辣辣地朝着阮謝看去,卻見人家這當爹的還是筆直地站着,于是皆收回了視線,繼續聽着宣讀的聖旨。

可這一聽滿朝文武百官,炸了。

“奉天承運,皇帝诏曰,明先皇遺願,秉承天下民願,即今日起廢除秀女入宮,宮中所有妃嫔解散回宮,即日執行。”

在這第四道聖旨下來之後,在朝之人連忙對着慕子譽勸解不斷,倒是利國清站了出來,朝着不斷勸解的官員說道:“諸位大臣,是想在看到九龍奪嫡的畫面不成?”

“……”勸解的大臣瞬間沉默了下來,老臣子則想起了先帝在位之時的畫面,确實若是皇子多了,即便立了儲位,可也不一定就會成為未來皇帝,若是站錯了位置,那便是整個家族的興亡問題。

利國清見衆人未再說話,接着對着慕子譽拱手說道:“臣年事已高,特請皇上恩準,容臣告老還鄉。”

他是累了,女兒之間的戰争,讓她失了最疼愛的孩子,而他的侄女又害死了他唯一剩下來的女兒,如今利家再不複從前,而雲夏離開了他也毫無問題。

他确實該放下了。

“準。”慕子譽并未多做挽留,利國清既然去意已決,他即便是再做挽留,也只會傷了君臣的情誼。

利國清一生戎馬,卻不想這膝下的子女,卻會落得如此,着實令人惋惜。

“多謝,皇上!”利國清對着慕子譽拱了拱手,摘下了頭上烏紗,一身輕松地出了金銮殿。

慕子譽看着利國清消瘦的身影,微微嘆了嘆氣,擺了擺手示意退朝,就在衆人離開金銮殿的同時,另有兩道聖旨送入了阮家之中。

阮家

“奉天承運,皇帝诏曰,林氏有女,才智過人,得體大方,特賜婚與阮氏幼子,兩月後完婚。”

“奉天承運,皇帝诏曰,阮家婢女綠珠,忠心護主,護貴妃與皇子有功,故封為安平郡主,賜婚于侍衛雲楓,與阮氏幼子逸銘,一同完婚。”

綠珠與阮逸銘以及阮家的一幹大小奴婢一同跪在地上,直至聖旨念完之時,綠珠的魂才回來,還是阮傾城催促她才接起了聖旨。

“小姐……多謝。”綠珠的眼眶紅了起來,她沒想到有生之年她還能成為郡主,還能尋到一段良緣,若不是眼前的小姐,她這輩子都不敢奢望。

阮傾城拍了拍綠珠的手,望着她道:“在阮家好好待嫁,再過兩個月可就要嫁人了,你啊!該準備繡嫁衣了吧。”

“對,嫁衣,我這就去準備。”綠珠說完,風風火火地拿着聖旨,朝着淺雲軒跑去。

綠珠是阮家的丫鬟,賣的是死契,家中無人故而阮傾城這才安排綠珠回阮家出嫁,自此之後阮家便是她的娘家,也讓所有人清楚,綠珠并不是好欺負的。

“姐,你說我該準備什麽樣的聘禮?”阮逸銘握着聖旨後,就像是握着燙手山芋一樣,卻又舍不得丢掉,抱在懷裏寶貝的不得了。

阮傾城斜了一眼阮逸銘,見他眼巴巴地瞅着她,瞬間破功,笑着拍在了阮逸銘的肩膀上,說道:“逸銘,你要是實在想不到聘禮,姐告訴你你就把自己洗吧幹淨一點,将自己包裝一下,其實就可以了。”

“……”阮逸銘聞言一臉疑惑。

阮謝下朝回來,聽到姐弟倆的話,又看着阮逸銘一臉不知的模樣,順着接下去,“順便讓人準備個小轎子,送逸銘去林家,這聘禮也省了,沒準還能收到林家的聘禮。”

“爹,姐!你們怎麽這樣打趣我,我……”阮逸銘漲紅了臉,接着怏怏地說道,“阿茵她要是看到我這樣,會嫌棄我的吧。”

阮傾城見阮逸銘這委屈地模樣,笑得肚子疼,直拍着阮逸銘的肩膀,道:“沒準弟妹她,會十分歡喜,畢竟弟弟你如此的客人。”

說完這話,阮傾城轉身開溜,阮逸銘追着阮傾城怒喊道:“你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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