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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雖然靜岡比東京偏南,可畢竟是冬天了,特別是晚上,更是冷得可以。回到住宿的地方,菊丸跳着腳直抱怨:“好冷冷冷冷……”

一擡頭,看見越前正靠牆靜坐,帽沿拉得低低的,一動不動。不禁好奇地眨了眨大眼:“小不點怎麽坐在這裏?該不會是睡着了吧?”

“不知道呢,我去看看。”在他身後進屋的不二回答道,輕手輕腳走了過去,歪着頭看了一會,突然将凍得冰涼的手貼上了越前的脖子。

“——————!!!”越前猛然驚跳起來,琥珀色大眼惱怒地瞪着這個笑得一臉賊兮兮的學長:“不二前輩!你幹什麽?!”

“暖手啊!”不二說得理直氣壯,滿臉無辜,“越前你一個人呆在有暖氣的地方,身上一定很暖和,我們卻要被教練懲罰,一直呆在外面補上翹掉的訓練,好冷的呢!”

所以就拿別人當暖爐嗎?越前狠瞪着這個笑得極其欠扁家夥,很想大吼出來。菊丸也湊熱鬧地蹦跳過來:“小不點身上真的很暖和嗎?我也要我也要!”

越前吓了一大跳,終于忍不住大聲吼了出來:“不要把人當暖爐用!”一把推開已經貼上來的菊丸,怒氣沖沖轉身大踏步走遠了。

“生氣了生氣了。”菊丸搔搔臉頰,看着他氣沖沖的背影,又看看不二:“不二,你不是喜歡小不點嗎?幹嘛這樣捉弄他?”

“我很疼他的,真的哦!”不二眯着眼睛笑,方才越前死氣沉沉的模樣看得他實在很心疼,現在這樣子不是精神多了嗎?

多扭曲的性格啊!只當他劣根性發作的菊丸翻個白眼。這時越前又用力踩着腳步走回來,看看不二又看看自己手上的東西,猶豫一會後終于下定決心:“不二前輩,接着!”

一個暖暖的東西落入不二手中,是一罐熱熱的牛奶。不二驚訝地擡頭,越前已經轉身走遠了,一邊走一邊将手中芬達拉開,灌了兩口。

握緊牛奶,暖意由手掌直傳入心底,不二笑了,越前啊越前,你這樣,叫人怎麽能不心疼你。

“啊?小不點好偏心,怎麽就沒給我買?”菊丸嘟起嘴,搓着雙手羨慕地看着不二,“不二不二,借我暖一下!”

“不——行!這個是我的!”不二斷然拒絕。

“切!小氣!不二真小氣,不就是一罐牛奶麽……”菊丸不滿地嘀嘀咕咕。

“好好,想要的話我給你買。”受不了他的嘀咕,不二拉着菊丸向自動販賣機走去,一面将熱牛奶小心地放進了衣兜裏。

回到房間,越前不在,不二拿了本書坐在燈下打發時間,書上文字密密麻麻在眼前盤旋,可怎麽也進不了腦子裏。

不二心神不安地翻了幾頁,煩躁起來,将書一扔,打算出去找那個這麽晚了還在外面晃蕩的人。

門輕輕響了一聲,越前低着頭進來,神情竟是說不出的疲憊。

不二心下一驚:“怎麽了?越前?”

越前默默搖頭,将身體重重摔在自己的床上,用手擋住眼睛。不二坐到他身邊,伸出手輕輕摸了摸他的頭發,微涼發絲帶有一縷冬夜的寒氣,不二略微一怔:“你剛剛出去了?”

“沒什麽……”越前按着額頭,“只是腦子裏很亂,想出去清醒一下。”

不二微微苦笑起來:“這不象你,越前,真的不象你!如果是個人賽,全國範圍內也不會有人是你的對手。可如今的學生網球是團體賽事,青學其他人的實力跟不上來并不是你的錯,大家都明白,沒有人會責怪你的。”

越前抿了抿嘴,向不二身邊貼去,頭靠在不二腿邊:“我知道,我知道,可是……”

明知是無可奈何,不,正因為是無可奈何的事,所以心中那股有力使不上的郁氣,才無處可去。

不二輕聲嘆息,将越前抱住,讓他靠在自己懷裏。

該說的話,龍崎老師和其他人大概都說盡了,而現在的自己唯一能做的,只有靜靜陪在他身邊,讓他的心情慢慢平複下來。

越前的手指緊緊抓住自己背後的衣服,用力到了有些許刺痛傳來。不二垂下眼,象哄孩子一樣,一遍一遍輕輕撫摩着他的發,他的背。

過了良久,越前長長吸口氣,手指慢慢松開,“不二前輩……真的是個很溫柔的人呢……”他輕聲低喃,突然笑了起來,“也很多嘴。”

不二手一滞:“啊?”

越前擡起頭,一雙眼深深看着他:“我放棄網球的話,真的不要緊嗎?”

是手冢還是大石?不二暗自猜想,可看見越前滿是茫然失措,象個孩子一般無助的眼睛,心頭不由得狠狠一痛,幾至于難以呼吸。

“越前……”他輕聲叫懷中孩子的名字,帶着無聲的嘆息,“越前,別想太多,你只要問自己就好。不是為了別人,而是為了自己,無論如何,不要讓自己将來後悔……”

越前張了張嘴,将頭用力埋在不二懷裏,手臂環住不二的背,慢慢抱緊。他的個頭雖然纖細,力氣卻不小,勒得不二微皺起眉頭,卻沒有掙開,依然一下一下輕輕拍撫着他的背。

“別這樣……”他輕聲嘆息,“別這樣,越前,不管你做出什麽選擇,越前就是越前,我會陪着你,一直都會,陪着你。”

“你根本什麽都不懂!”越前突然躁怒起來,将他用力一推,“我也知道就算去到全國大賽也沒有了對手,會很無聊,本以為會無所謂的,可是……可是……”

他用力咬着唇,将頭撇過一邊,不二沒有說話,靜靜看着他,目光溫柔而憐惜,心疼着這個倔強的孩子。

過了好一會,越前低下頭:“對不起,不二前輩,我不該對你發火的。”

不二笑了笑,将他重新拉入自己懷裏:“沒關系,心裏舒服點了嗎?”

越前順從地靠在他胸前,聲音低微輕細:“因為實力不如人,所以輸了也沒什麽好說的,可看見水野加藤他們不甘心地哭,心裏也難過了起來。可是,我煩的不是這個……”

不二雙臂輕輕收緊,給予他無言的安慰。越前微微低頭:“不二前輩說,就算我放棄網球也無所謂,可是,我從來沒想過要不要放棄,哪怕是那天贏了臭老頭,心裏亂得要命也沒想過。不,或許該說,我是故意不去想,因為……因為……”

他咬着唇,臉上神情似哭似笑,“我根本不知道,放棄了網球的自己,會是什麽樣的。很好笑是不是?沒有網球的越前龍馬是什麽樣,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

“龍馬……”輕聲的嘆息從頭頂傳來,溫暖的手掌撫上他的臉龐,撥開散亂的發絲,如蝶翼一般,小心地碰觸着他的眉,他的眼,順着五官精致的線條柔柔地一路向下。

越前茫然擡頭,卻落入一雙如大海般湛藍,也如大海一般飽含着無限疼惜與憐愛的眸子裏,他一陣暈眩,不禁閉上了眼睛。

輕輕落在額頭的吻,慢慢地轉移向下,來到微微顫動的,緊閉的眼睑,來到挺直的鼻梁,最後小心翼翼地貼上了那微涼的唇。

不二心裏沒有一絲欲念,只有對這個孩子,對這個茫然無助的孩子滿滿的心疼與愛戀,一遍又一遍輕柔地啄吻着,仿佛是無聲的傾訴。

別傷心,別傷心,你傷心的話,我會比你,更加地難受,更加地心疼……

第二天早上,他們是被大石叫醒的,不二這才發現,原來他昨晚就這麽抱着越前睡着了。聽見身旁小學弟打噴嚏的聲音,正想問他是不是感冒了,話還沒出口,鼻子一酸,一個大大的噴嚏就打了出來。

雖然房間裏有暖氣,但不蓋被子睡覺的後果,兩人雙雙——感冒了!

所以剩下的兩天集訓時間,不二只能頂着一顆頭昏腦漲的腦袋坐在凳子上看着隊友們熱火朝天的訓練,順便聽着身邊小學弟一個噴嚏接一個噴嚏地打,偶爾自己也加入進去,來個雙重唱。

“——乞嗤!乞嗤!”一連幾個噴嚏,鼻水都流了出來。越前正想擡手去擦,不二抓住他的手,掏出紙巾替他擦幹淨,看着他紅通通的眼睛紅通通的鼻子,不禁笑了出來:“越前,你這樣子好象小白兔哦!”

越前白了他一眼:“前輩還不是一樣!”眼睛紅紅鼻子也紅紅,醜死了。他吸了吸鼻子,一陣風吹來,“乞嗤乞嗤!”忍不住又打了好幾個噴嚏。

同樣是感冒,不二卻和他症狀不一樣,不怎麽打噴嚏,只是嗓子裏癢癢的老是想咳。看着越前小小的身體在寒風中瑟縮,忍不住心疼起來:“越前,這兒有風,回房間休息去吧。”

“乞嗤!”止住噴嚏,越前擡起頭,揉揉發癢的鼻子:“不二前輩也要回去,你也一樣感冒了。”

“你們兩個都回去休息!”手冢低沉的聲音傳來,修長的身軀站在他們面前,鏡片後的眼睛極具魄力地從上往下瞪着他們,“回去,感冒好了再來!”

“嗨,嗨!”不二聳聳肩,笑眯眯地答應,牽過越前的手向宿舍走去。手冢見他們乖乖聽話,視線便又轉回場內監督部員們練習,只有大石對那牽着手的一高一矮背影投去了略有些怪異的一瞥。

由于感冒沒能在兩天之內好起來,所以剩下的訓練全都泡了湯。但按不二的話卻是賺到了,多麽難得的休息機會!特別是看着其他人辛辛苦苦訓練,自己卻可以悠哉游哉地四處去玩,感覺真好。

對于這樣的論調,越前只有白眼以對。他們的感冒說輕不輕說重不重,無法參加那種高強度的訓練,卻也用不着躺在床上。所以不二就趁這個大好機會,把兩人裹得嚴嚴實實,然後拖着越前溜出去四下晃蕩。特別是明明來參加集訓,他卻連相機也帶了來,卡嚓卡嚓到處拍了不少照片,還壞心眼地将越前打噴嚏流鼻涕的樣子也照了下來,惹得氣鼓鼓的小學弟狠狠踹了他好幾腳。

百無聊賴地看着不二舉着相機對一叢樹專心致志地比來比去,越前懶懶開口:“不二前輩,該回去了吧?不然又會被大石前輩訓了。”

昨天被大石逮到他們沒有在房間裏乖乖養病,足足唠叨了一個多小時才放手。可今早一睜眼不二就把大石的訓誡抛到九霄雲外,興致勃勃地拖着越前又溜了出來。

“等一下等一下!”不二專心地調整着光圈,“難得來到靜岡,你不覺得這景致很美嗎?”

“是嗎?”越前四下一瞟,不就是一個普通的小公園麽,在東京也同樣随處可見,有什麽希奇的?他将雙手枕在腦後,看着不二專注的側臉:“不二前輩真的很喜歡攝影呢,很有趣嗎?”

“這個嘛……”不二回過頭,對他招招手,“你過來看。”

好奇地湊到相機前一瞧,琥珀色雙眼驚訝地睜大,原本普普通通的小公園,在鏡頭的過濾下,竟然異常地生動美麗,層次分明。被濃縮在一方小小的鏡頭裏,冬日的蕭索景色優美得如詩如畫。

越前回過頭看着不二,有點說不出話來。不二微微一笑:“很神奇吧?原本我們習以為常的平凡世界,在鏡頭前竟會曾現出一個完全不同的面貌,這就是我喜歡攝影的原因。”

“這麽說來,不二前輩以前說過想成為攝影家的。”越前慢慢道。

“是啊!因為,我真的很喜歡它。”不二笑笑,專注地看着鏡頭,卡嚓一聲按下了快門。

“比網球更喜歡嗎?”越前輕輕地問。

不二略微一怔,認真想了想:“話不能這麽說,網球有網球的樂趣,原本就是兩樣不同的東西,所以不能比較。而且,我也不會放棄網球,只不過是作為興趣,而非職業罷了。”

“但不二前輩喜歡網球吧?”越前微微低頭,踢着腳邊的落葉,“不然也不會練習得那麽辛苦,付出那麽多汗水,就連我家那個臭老頭,都很贊賞前輩的網球技術呢。”

所以,為什麽不想成為職業網球選手?

不二淡淡笑起來,收起相機看向越前:“這個啊,就是所謂的自知之明了。在越前看來,我打球的風格是怎樣的?”

“很狡猾。”越前回答得很直接,“能用三分力打贏就絕對不出五分力,很狡猾的打球方式,就象在玩一樣。”

“呵呵!越前很了解我嘛!”不二開心地笑起來,“我缺少手冢那樣的求勝心,網球對我來說,僅僅只是一種能為我帶來樂趣的工具而已,除此之外什麽也不是。就算因為付出的時間和汗水讓它變得重要起來,我打網球的初衷,也依然沒有改變過。”

越前看着他,皺起眉頭顯得有些不解。

不二眉眼彎彎,笑得很是愉快:“你說得沒錯,我确實是在玩,享受着玩網球也玩比賽的樂趣。将對手的實力引發到極限,然後享受一瞬間對決的快感,這就是能帶給我最大樂趣的玩法。”

“不二前輩,你知不知道你說這話只想讓人扁你一頓?”越前臉黑了一半,用力瞪他,玩網球?玩比賽?“簡直就和那臭老頭一樣欠扁!”

沒準是因為自己和南次郎真有幾分相似吧,那個在即将到達頂峰時突然退出的武士,理由也不過是想打敗的人都打敗了,沒有了對手不好玩。不二這樣想,可看着眼前被南次郎當作玩具從小耍弄到大的孩子,他的臉上擺出一副極其無辜的神情:“你怎麽能這麽說呢?越前?我打網球可是很認真的,因為我只想玩別人,不想被人玩。”

越前的臉徹底黑掉,被氣得說不出話來。

“……不二前輩!我決定了!”他用力磨牙,“我不會放棄網球的,我會一直一直進步,把你們遠遠抛在後面,然後……然後你和那死老頭給我等着瞧!!!”他大吼一聲,轉身就走。

不二笑嘻嘻地跟在他身後:“哎呀哎呀,別生氣嘛!”

越前不理他,埋着頭自顧自地大步向前走。

“越前,你會贏過我的。”輕輕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越前愕然停下腳步回望過去。

不二臉上依舊帶着笑容,一雙眼卻溫柔而認真地看着眼前的孩子:“你會贏過我的,你的父親也一定這麽想,總有一天你會贏過我,贏過南次郎伯父,變得比任何人都強。所以,不必心急,無論你怎麽想,網球始終都只是網球,不會有任何改變。是你選擇了網球,而并不是網球選擇了你,除了你自己,沒有任何人,沒有任何事,能束縛住你。”

越前眨眨眼,仿佛明白了什麽,有點難為情地轉過頭去:“這麽說,就算我以後用網球耍着前輩玩也是我的選擇羅?”

“你這死小孩!”不二又好氣又好笑,用力捏着他的臉,“等你以後能贏過我再說吧,我才不會輸給你!”

“好痛痛痛!前輩說的話自相矛盾呢!”越前被捏得龇牙咧嘴,用力掰着他的手。

“這就是實力!實力!”不二更加用力地欺壓他,“我天才不二周助是那麽容易讓人欺負的嗎?”

“什麽天才,不過是個散漫成性的人而已!”好容易掙開他的手,越前用力白他,突然想起什麽笑得壞壞地,“而且前輩現在還不是被我家臭老頭欺負着玩?”

“死小孩!”不二撲過去就想教訓這專揭人瘡疤的小鬼。“好痛!”越前一下慘叫出聲,原來不二挂在胸前的相機正好敲在他鼻子上,眼淚都差點掉了出來。

不二慌了手腳,“別揉,讓我看看!”拉開他的手,小心看了看,“還好,沒流血。”

越前正想抱怨,一張嘴,“乞嗤!”一個噴嚏脫口而出。

“冷嗎?”不二解下圍巾圍在越前脖子上,又摸摸他的手,“我們回去吧。”

拉過他的手,越前卻站着不動,不二詫異地低頭:“越前?”

“我讨厭這樣。”臉埋在圍巾和帽子之間,看不清越前的表情,只有聲音悶悶地,“我讨厭這樣,除了網球,我什麽都不會。”

“有什麽關系?”不二微笑起來,指指訓練場方向,“除了網球什麽都不會的人,那邊不也好幾個嗎?他們的網球甚至都沒越前打得好呢!”

“可是……可是……”越前咬咬唇,将臉更深地埋進了圍巾裏,聲音裏滿是委屈。

他不甘心的,只是至今為止,所有的一切都并非出自自身的意願吧?不二默然片刻,重又微笑起來:“越前,看着我,擡起頭,看着我。”

聲音雖然溫和,卻隐有強硬的意味。越前茫然擡頭,不二溫柔地看着矮了自己一個頭的小學弟:“哪,越前,你今年才十四歲吧?如果說一個人有七十年壽命,你才不過活了五分之一。能夠在短短五分之一時間裏,就把網球打得這麽好,已經是非常非常了不起了。人的精力是有限的,耗費一生的時間,能真正做好的也不過那麽一兩件事。你過去把精力全都集中在網球上,才能有現在的成就。如果還想要更多,太貪心可是會遭天譴的哦!”

“不二前輩網球不也很好嗎?可前輩除了網球,還有攝影。”越前不服地反駁。

“那當然,因為我是天才嘛!”不二一臉志得意滿。

看着越前仿佛被噎住的神情,不二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開玩笑開玩笑,其實我的攝影啊,完全還只屬于門外漢的水平,只是拿着相機東拍拍西拍拍。別說技巧了,我到現在連相片都不會洗呢!”

越前驚訝地睜大眼:“可前輩不是說,以後想成為攝影家嗎?”

“是啊,所以總有一天我會把重心完全轉移到攝影方面,不過,那至少是上大學之後的事了。”不二微微而笑,“現在的我只想集中精力打好網球,我還沒那麽大能耐能同時兼顧好兩件事。嗯,我認為人生是分好幾個階段的,一個階段有一個階段的事,現在的重心是網球,所以一定要專心致志對待才行。”

越前的神情依舊有些茫然,不二彎下腰,揭開他的帽子揉了揉:“吶,越前,現在的我們還很年輕,說是小孩子也不為過。以後的時間還很長,不必心急,想做的事總會出現,到了那時再去思考也不遲。網球打還是不打,選擇權完全在你手裏,不管是誰,就算是南次郎伯父也無法幹涉,你不這麽認為嗎?”

見越前眼中若有所思,不二知道自己的話産生了效果,将帽子重新戴在他頭上,牽過他的手:“我們走吧,該回去了。”

越前低着頭,走了兩步,突然拉拉不二的手:“不二前輩,我可以抱着你嗎?”

“啊?”不二驚訝地回頭。

越前上前一步,抱住他的腰,将臉埋在他懷裏,聲音含含糊糊:“只是這樣抱一下,嗯,一下就好……”

不二輕輕笑了,眼神柔軟似水,伸手将這個孩子攬進懷中:“好的,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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