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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如果我能愛上你 花開的聲音(番外)

由于越前的日文一直停留在能聽能說,多少也能看能寫一點的水平上,所以,對于很多詞彙的意思,他并不真正了解,例如那個“支柱”。

在當上部長後很長一段時間裏,每次一想到手冢部長那句:“越前,成為青學的支柱吧!”越前就悔得腸子都青掉,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被騙了,被徹底的騙了!

好吧,就算他當時默許了要做青學的什麽支柱,可為什麽大家都忽略了前面幾句呢?“全國大賽上的好手可是數不勝數的。”“比你還強?”“為何不親眼去确認?”

之後才是那句讓自己一失足成千古恨的:“成為青學的支柱吧!”

在那個時候越前單純的想法裏,這幾句連在一起的意思,就是——如果要和全國那些與手冢不相上下的強敵交手,就必須成為青學的支柱。如果當時就知道要做這什麽見鬼的支柱——也就是接任部長會有這麽多麻煩事,打死他也是不幹的。所以思前想後只有一個結論:被騙了!被手冢部長那個長着一張誠懇可靠臉孔的大老奸給徹底地誤導拐騙了!

所以在那之後,每次看到不二,都會讓越前羨慕嫉妒到死。青學NO.1的支柱兼部長是手冢,那個永遠的NO.2的青學天才只需悠悠閑閑打自己的球就好,就連副部長一職都是大石前輩的,狡猾的天才根本就不需要操哪怕一根頭發的心。

也因此,之後很長一段時間,無辜的不二同學也就不得不承受越前同學沒來由的怒火。雖然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越前同學完全不過是孩子氣的遷怒,可不二同學……咳,能者多勞,熊啊你還是多擔待點吧。

但不管怎麽說,我們越前龍馬同學的自尊可是高與天齊,直白一點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那種類型,明知被人騙了,也一聲不吭地忍了下來。沒道理你手冢國光做得到的事我越前龍馬做不到!自尊大過天的小孩咬牙握拳發誓,就此開始了他為期兩年,受苦受罪的部長生涯。

如果要說部長這個職位帶給了越前什麽改變,那就是強迫以前只顧自己就好的他開始考慮一個社團幾十號人的方方面面。雖然越前并不是完全不關心他人,可天性別扭冷淡的他對管閑事從來都沒什麽興趣。然而分配給他的那個副部長車夫桃雖然是網球部裏的活力之源,但天性大大咧咧的桃子對一個社團裏無數的瑣事也同樣從來都拿它沒轍。如果不是三人組的自願幫忙,越前早就拍桌子不幹了。

很久之後回想起來,越前不得不承認,那段只能用焦頭爛額來形容的日子,耐性一向不怎麽好的他能夠忍受下來,直到一切都上了軌道,自己也慢慢習慣了部長的身份和職責,不二是幕後最大的功臣。每當被那些雞毛蒜皮的瑣事弄得心力交瘁火冒三丈時,離自己最近,一直在身邊的不二便很是無辜地成了出氣筒。

然而不二對付小孩确實很有一套,畢竟和裕太這樣別扭程度比起越前有過之而無不及的弟弟一起生活了十幾年。雖然越前對他那種仿佛哄小孩一樣的态度語氣十分之不爽,可每次被他開玩笑似地抱住,輕言細語幾句一哄,怒氣便如同遇上春日暖陽的冰雪般,不知不覺消融掉了。就算覺得一萬個不服氣,可看着他包容的笑臉,最後也總變成了自己無理取鬧一般。

這個人,雖然只大了自己兩歲,可不知為什麽,總有贏不了他的感覺。

而且,對于積累的壓力,越前同學還有另一個發洩渠道。直到做了部長後他才知道,為什麽手冢會對罰人跑圈有那麽大的興趣。看着那些時常讓人頭疼火大的部員在自己一聲令下圍着操場乖乖跑步的模樣,實在是纾解壓力的一大良方。

由此我們可以肯定,青學優良的跑圈傳統,決計不會在越前這一代斷絕掉。在他擔任部長的這兩年之內,甚至有青出于藍勝于藍發揚光大的趨勢。

可是,習慣真的是個很可怕的東西。就如同越前同學多年來習慣了被他家臭老頭欺壓,他也逐漸習慣了處理社團中大大小小的事物,習慣了公報私仇地罰人跑圈。在不知不覺中,也同樣習慣了對不二毫無顧忌地任性發脾氣,習慣了被他抱住安撫,就這樣慢慢習慣了,對他的依賴。

武士南次郎是曾是網壇上怎樣的一個傳奇,越前并不清楚。雖然從別人口中多少聽說了一點,但南次郎從來都沒有在他面前誇耀過。更何況,就算他誇耀了,就憑他那副痞樣,要越前相信,倒不如叫他相信豬會飛天烏鴉會遁地更容易些。

然而有一點越前很清楚,那就是自己父親的強大。那種深不可測,怎麽也看不到盡頭的強,令至今為止遇到過的所有對手都相形見拙。當然越前也無意拿他們來比較,無論至今所遇到的那些網球好手,手冢真田他們有多少年老成,畢竟也只大了自己兩歲,小孩和大人之間的差距有多大,越前清楚得很。

因此,無論越前打倒自家臭老頭的決心有多強烈,他也并不認為這是在短時間內就能達成的目标。就連要逼父親使出全力,現在的自己都完全不夠資格。

所以在贏了的那一刻,他真的覺得自己只是在做夢。

南次郎的表情也有點複雜,用球拍敲着肩膀,看着站在球網對面的兒子。

他正想說什麽,“親愛的——!”倫子媽媽似笑非笑地站在場邊,“你很行嘛!肩膀受傷了還和龍馬打!快過來,馬上就要出發了!”

她一把拽過南次郎的耳朵拉着就走,南次郎被揪得龇牙咧嘴:“倫子倫子!我知道是我錯了!輕一點,輕一點啦!”

“媽媽,老爸受了傷嗎?”越前一怔,回過神來急忙問道。

“是啊,昨天收拾東西時肩膀被一個箱子砸了一下。”倫子用力一舉南次郎的右手,“咿呀————!”南次郎的眼淚都飚了出來。

倫子媽媽的表情就象是對待一個不聽話的小孩,無可奈何地苦笑:“腫得很厲害,醫生叫他兩三天內不能要激烈的運動。可他硬說什麽接下來好幾天都不能和龍馬對打了,眼看就要出發,還在這裏和你鬧!”

越前的表情霎時複雜起來。對打途中,他雖然覺得南次郎今天的動作比平時遲緩,而且一直都只用左手有點奇怪,可他還以為只不過是這個臭老頭又想着法捉弄自己了,所以6:3贏了的時候,怎麽也難以置信。原來,是受了傷的關系啊!

“怎麽了?青少年?”南次郎看着他的臉,怪聲怪氣又開始刺激自己兒子,“我就算受了傷也能贏你三盤,青少年,你還差得遠,還差得遠啊!”

“你還說!”倫子一氣,用力一拽他的胳膊。

“咿——咿——咿——咿————!”南次郎象被踩住脖子的公雞,一路慘叫着被拖回了屋裏。

“龍馬,兩天的飯菜我已經做好,就放在冰箱裏,拿出來熱一熱就可以吃。你表叔結婚,我們必須去一趟。”臨走前倫子媽媽淳淳叮囑,“菜菜子後天才回來,這兩天你一個人在家,沒問題嗎?要不要叫你的學長來陪你?”

“不用了,我又不是小孩子。”越前不自在地皺眉。

“老婆,你也太擔心過度了。那小子已經不是小學生,不會有問題的啦!”南次郎在門口叫了起來,“走啦!不然就趕不上飛機了!”

倫子媽媽提起皮箱向門外走去,臨出門還不忘回頭叮囑:“別只在外面吃麥當勞,那些東西沒營養,熱量又高,對身體不好……”

“知道了知道了……”越前無可奈何地送操心過度的媽媽出門,看着他們上了計程車一路駛遠,重新回到了屋裏。

很靜,很靜。沒有了媽媽和菜菜子表姐走動做事的交談聲,沒有臭老頭痞裏痞氣的調侃,這間屋子,原來竟是如此安靜,又如此空曠。

站在屋子中央,只聽見自己的心跳和呼吸聲。太安靜了。

“喵嗚!”卡魯賓悄悄走過來,小腦袋在他腿上磨蹭。

越前蹲下身抱起它,将臉埋在它柔軟的毛裏:“卡魯賓,只剩我們兩個了呢……”

關東大賽還沒有結束,今天是最後一天的總決賽。

青學3:1負于冰帝,雖然以第三名的資格取得了全國大賽的參賽權,卻無緣決賽。只能作為旁觀者,在一旁看着冰帝與立海之間的龍争虎鬥。

越前趕到比賽場地時,雙打的第二場比賽都已經接近了尾聲。水野和加藤一看到他就興奮地揮着手:“龍馬君,這邊這邊!”

他剛一走近,“你這小子!”一只大手罩在了他頭上,“身為部長還遲到,不可原諒!”

“桃前輩,很痛诶!”越前狼狽地從大手的蹂躏下掙脫出來。加藤擔心地看着他:“龍馬君怎麽這麽遲才來?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沒什麽……”越前含含糊糊地回答,壓低了帽沿。

“啊!我知道了!”一旁的大嗓門崛尾作恍然大悟狀,“一定是昨天的比賽輸給冰帝,讓越前很不甘心,所以今天就不想來了!”

“崛尾——!”幾支球拍無數網球同時向這個口無遮攔的大嘴巴丢去。崛尾抱着頭東逃西竄:“怎麽怎麽?我說得不對嗎?”

不,你說的很對!就是因為說得太對了,所以我們才想好好獎勵你!青學網球部成員們同時發出無聲的怒吼,球拍和網球也扔得更多更重。

“昨天真是可惜呢,如果不是海堂前輩中途負傷,贏的應該是我們。”加藤低聲開口,一臉的難過惋惜。

“是啊,如果那一場比賽能贏,接下來龍馬君上場,今天參加決賽的就是我們青學了。”水野也黯然低頭。

“海堂前輩今天也沒來……”加藤聲音更低了。

“我說你們……”越前一臉的受不了,搞什麽?真當他是那麽輸不起的人嗎?“你們弄錯了,我今天遲到是因為表叔結婚,爸媽要去參加婚禮。因為送他們出門,所以才遲了。”

這是謊話,送走媽媽和臭老頭後,如果當時就出門,是不至于遲到的。可是突然之間贏了南次郎,心情起伏太大,腦子一片空白地在屋裏坐了許久。如果不是卡魯賓不耐煩老被他抱掙紮起來,還不知道會坐到什麽時候去。

為什麽會有這種感覺?贏那個臭老頭是自己畢生的願望啊!可為什麽,一點也高興不起來?相反,在聽到他是因為負傷的關心還大大地松了一口氣?

難道,自己并不是真心想贏他?

不對!我想贏他!想徹底超越那個臭老頭!越前用力握緊了雙手,眉毛狠狠擰了起來。可是……

“喂!越前,這麽說你父母都不在家了?”桃城響亮的聲音傳入耳內,打斷了他的思緒,“你那個表姐呢?也跟着一起去了?”

“菜菜子表姐去了北海道旅游。”越前回答道,奇怪他問這個做什麽。

“哦——?這麽說你家沒人了?”桃城臉上浮現出壞壞的笑容。越前戒備地看着他:“桃前輩,你想幹什麽?”

“唉唉!我只是想,既然打進了全國大賽,總得慶祝一下。河村前輩不在一個學校了,不好意思麻煩他。所以……”桃城眼睛閃亮亮看着他。越前背後寒毛直豎,大聲叫了出來:“我不要!!!”

“你沒資格說不要!”桃城蠻橫地箍着他的脖子,“你是部長,部長就應該為全社團做出貢獻!再說,你今天還遲到了!”

這兩樣有關系嗎?越前努力掙紮:“手冢前輩是部長的時候,你們怎麽沒叫他做貢獻?”

想起手冢萬年不化的冰山臉,桃城打個寒顫,益發用力地欺壓矮了自己一個頭還不止的小部長:“你答不答應?答不答應?!”

不答應的話說不定會死掉。被掐得幾乎背過氣去的越前在惡勢力的欺壓下,不得不含淚低頭的後果就是,看着網球部幾十號人在自己家裏又叫又鬧,留下的垃圾還害得自己收拾了半夜,累得筋疲力盡。

這還沒完,那顆爛桃子臨走前留下的那句話:“明天繼續慶祝啊!”讓他當場直想昏過去。

我·不·幹·了!

被壓迫的人發出了最後的吼聲。青筋暴跳的越前将貓一帶門一鎖,留下一棟空房子,直奔不二前輩家避難去也。

站在不二家門口,越前突然覺得,自己好象、似乎、可能、大概、應該是有點鹵莽了。因為一沒事先約好二沒打電話通知,就這麽巴巴地跑來——甚至連貓也一起帶了過來。

可是……管他呢!反正不二前輩又不會拒絕自己。越前手一伸,就按響了門鈴。

開門的不二理所當然地很驚訝,但越前并沒有錯看他眼中一閃而過的喜悅。

帶他到房間裏坐下,不二好奇地問起他突然來自己家的原因。越前臭着一張臉将昨晚的災禍及今天逃難的原因說了,不出所料地看到他一臉想笑又不敢笑的神情,當時腳癢得就只想朝那張臉狠踹過去。

不二悶笑了一會,看到他氣鼓鼓的小臉,聰明地幹咳一聲吞下笑意:“越前,你一大早就過來,應該還沒吃東西吧?我去給你弄點吃的。”

“我要日式的!”越前氣哼哼地刁難。

不二的笑容有點為難,看看牆上時鐘:“現在做日式的就太晚了,将就一下吧。等到了中午我再做你喜歡的,你想吃什麽?”

“我要烤魚、茶碗蒸……”越前嘀嘀咕咕地報菜名。

“好好!”不二笑着答應,寵溺地摸摸他的頭。一旁趴着的卡魯賓見他起身,也從地上爬起來,圍在他腳邊“喵喵”地繞來繞去。

卡魯賓肚子也餓了?真抱歉,我家沒貓糧和你用的盤子。”不二蹲下身摸摸它的腦袋,“你忍一下哦,等下我出去給你買。現在我要先幫你家主人弄吃的。”

越前張了張嘴,卻沒有說話。目送着不二走進廚房,突然一頭趴倒在沙發上,看着重新回到他腳邊的卡魯賓,小聲地問:“卡魯賓,我這樣做,是不是有點卑鄙?”

利用了不二前輩的溫柔,以及,他對自己的心意……

“喵?”卡魯賓疑惑地歪了歪腦袋。

肚子填飽後,睡意也就跟着湧上來。越前開始不住地打呵欠揉眼睛。

“越前,你昨晚沒睡好嗎?”不二前輩溫和的聲音傳來。

“嗯,兩三點鐘才睡……”眼睛都睜不開了,越前含糊地咕哝着。昨晚那被一群精力無限的破壞狂肆虐過的房子固然是一塌糊塗,可長這麽大從沒做過家事的自己收拾房間不得法才是拖了這麽長時間的真正原因。好不容易收拾幹淨,已經是後半夜了。又老惦記着要來不二前輩家避難,半睡半醒眯了一會,天一亮就跑來了。

一只手伸過來,溫柔地揉揉他的頭發,又牽起他的手:“過來,越前,到我床上去睡。”

半夢半醒地被不二牽着上了二樓,一進他的房間就一頭栽倒在床上。聽見不二好笑地嘆了口氣,拉過被子輕輕蓋在自己身上,又将跟進來的卡魯賓帶了出去,小心地關上了房門。

越前睜開眼,不知為什麽,睡意突然消失了一大半。

自己是真的,很卑鄙吧?否則的話,又怎麽能這麽肯定,不二前輩不會對自己生氣,不會拒絕自己的任何要求?因為,一直以來,不二前輩對自己的心意,雖不能說完全清楚,但,多少也猜得出來一點。

越前并不象他人所認為的那樣遲鈍,很多時候,他甚至敏銳得令人吃驚。那個黃昏,不二吻了他又落荒而逃後,心裏就隐約有點明白。在那之後,又屢次看見不二前輩凝視着自己,若有所思的眼神,以及仿佛在壓抑着什麽的神情,就更能确定了。

可是,明白歸明白,越前還是什麽都不能做。難道真要沖到不二面前問:“喂,你是不是喜歡我?”他還不想讓兩人的關系僵化到無法挽回的地步,也不想失去不二。所以,只要不二不挑明,越前也只能裝做不知道,一天混一天。

他不是沒心沒肺的孩子,這麽長時間以來,他也認真思考過了,不二對自己到底是什麽樣的存在。雖然把他定位在網球部前輩的身份上,但同樣是前輩,手冢部長是充滿了魄力的威嚴,少年老成到會被人誤認成老師的他時常讓越前覺得,比起自家為老不尊的臭老頭,手冢部長倒更有父親一般的威嚴架勢。桃城前輩則是一片坦蕩,對待自己以及其他的低年級,是一種大哥哥般的赤誠關懷。而永遠長不大,老是沒大沒小鬧在一起玩的菊丸前輩,只能說是,玩伴吧。

和他們比起來,不二前輩則十分的暧昧模糊,會為自己排憂解難,指引方向,也會如兄長一樣關心自己,更能毫無顧忌地玩成一團。三種感覺都有,卻也全都似是而非。

可是,相處在一起的時候,卻是十分的舒服。就是因為太舒服了,所以不知不覺間,自己在外人面前總會克制住的那一面也在他的面前展現了出來。任性地撒嬌耍賴,甚至無理地發脾氣,因為知道,他總會笑着包容自己。

只是,正因為知道這一點,所以心裏時常會難受起來。

因為他很清楚,不二前輩對自己無限制的寵溺與包容,背後的原因是什麽。

如果自己能回應他,是不是會好一點?然而,在美國長大的越前,又處在這樣的年齡,對性別認知很模糊的他雖然并不是很在乎自己愛上的是男是女,但,不二有一點是對的,就算越前對情愛方面有所了解,也并不代表他會對此産生興趣。

他不懂愛,對于愛是什麽,是一種怎樣的心情,還一無所知。對不二周助這個人,很喜歡,但也僅止于喜歡而已,并沒有任何的,特別的想法。

将薄被一直拉到眼睛下,鼻端傳來不二身上特有的清爽安穩的氣息。他喜歡這樣的氣息,一如喜歡不二溫柔的擁抱。無論被網球部的瑣事弄得有多想抓狂,或是被那痞子老頭氣得頭頂冒煙,都會在不二的安撫下慢慢平靜,心裏是從未有過的,安谧平和。

越前想,自己是喜歡不二前輩的,雖然不是愛,但,是真的喜歡他。所以才會開始希望不二永遠都不要挑明,一直這樣下去就好。

因為,不想失去他。

雖然自己也知道,這樣的想法,實在很自私。

吶,不二前輩,這樣吧,如果有一天,我會愛上什麽人,那麽我一定會愛上你。這個樣子,可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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