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楊奕洛果然按他的承諾來帶喬明夏吃午餐,從單獨的小廚房打包了便當和他躲在花園長椅上并排坐着。
這片是學校有名的“情人林”,随時都有人。
校內富家子只多不少,有錢程度完全超出喬明夏的想象。他們中有的被家裏安排好了未來的路,有的贏在起點根本不把高考的知識點放在眼裏,在學校也吃喝玩樂,埋頭苦讀的只有窮鬼彙聚的七班。
楊奕洛屬于贏在起點的那一類,從小習慣出國游,英語成績讓七班的很多人頭懸梁錐刺股也趕不上。喬明夏有時聽同班的人抱怨,投胎真的很重要。
上次英語小測喬明夏僥幸考了個85,還被取笑說成績太差。
想到這,本來挺香的便當就食不下咽起來。
“怎麽不吃了?”楊奕洛看了眼喬明夏碗裏剩的一半炸雞排,發覺他目光飄忽,自以為是地把自己的便當盒遞過去,“要不你吃我的。”
喬明夏搖頭:“飽了。”
楊奕洛立刻開始數落他,瘦得要命還吃這麽點,你看你全身除了屁股還有哪有肉,每次抱你都硌得慌……
“本來就笨死了,每天上下學還浪費時間!”楊奕洛嫌棄地說完,末了帶上點期待問他,“夏夏,不然搬過去和我住吧?”
喬明夏不同意:“我要照顧我媽。”
管你媽死活做什麽,這話楊奕洛沒說出口,他艱難地把髒話吞下去,不高興地把那半塊雞排夾到自己碗裏:“你不吃我吃了啊。”
喬明夏坐着,周圍有好幾對情侶,即便互相沒有對視他老覺得別人會帶着異樣的目光看自己,尴尬更甚只好找楊奕洛聊天:“下次月考,能不能幫我找你們班的第一名借複習筆記,我給錢,就複印一份。”
“裴嘉言?”喬明夏點頭,楊奕洛就露出很厭惡的神色,“我的筆記你看不上?那假清高,我不想和他說話,煩得很。”
喬明夏只好說那你拿一份給我,不知道哪個字把楊奕洛哄開心了,摟着他湊過來,鼻尖貼上喬明夏的臉蹭蹭,說真乖。
可能楊奕洛真以為他們在談戀愛了,喬明夏別過頭。
下午的數學小考,喬明夏很早把題做完,潦草地在草稿紙上寫寫畫畫。
剛開始他還在反複演算壓軸題的步驟有沒有錯誤,到後來思緒情不自禁飄遠了,落筆寫了個“蘇”字。
他很快糾正過來,用力地劃掉。
不能想蘇河。
喬明夏從來不覺得自己多高貴,可他應該保留最後的尊嚴。他武斷地認為蘇河看見自己和楊奕洛做愛,聽到楊奕洛說明天給他錢,就把他當成了便宜的鴨子。
有點自嘲地想,但那又有什麽要緊呢?
喬明夏太需要錢了。
他媽像個吃錢的無底洞,張着被毒品腐蝕的嘴吞掉他每一點積蓄。上高中的時候,他媽得知這邊在招成績好的貧困生,每個月固定補助,連忙把喬明夏送來了。她不放過任何能壓榨到錢的機會,大約在她眼中,自己的兒子也是一件商品。
高中不是寄宿制的,喬明夏每天五點起床坐最早的公交穿過整個城市才不遲到。起先他放學會去餐廳打工,因為他沒成年,每次都被克扣工錢。
饒是如此,他也沒法負擔他媽的開支,高利貸、各種借條,空掉的針管,每一樣都讓他越來越無助。
喬明夏漂亮,又有軟肋很好拿捏,很快被不學無術的校霸們看上了。
他們先是使喚喬明夏去做些屈辱的事,再扔些小錢當做報酬。事情發展到後來就變了質,認識楊奕洛後,對方看中他的臉問要不要做愛。
他沒想多就同意了,當天下午的自習課他被楊奕洛鎖在“秘密基地”插入,痛得要命,安全套的潤滑油順着大腿內側往下滴。
第一次潦潦草草地交代在雜物間裏。
事後楊奕洛給了他兩百,說他緊,又罵他下賤。
不多時那些人也知道了這件事,來找喬明夏,楊奕洛不肯讓別人碰他,于是就只能摸他或者讓他幫着做手活。那幫富家子私底下管他叫公交車,女孩子們聽說後大庭廣衆地罵他賤貨婊子,反正沒人為他出頭。
至于同學,喬明夏想,他沒有同學,那些是“同一個教室上課的人”。
楊奕洛什麽時候開始對他稍微溫柔了點的喬明夏記不清了,也許是升入高三前的暑假補習班。他有天中暑,做愛的時候差點暈過去,楊奕洛火冒三丈地帶他去醫院,過後好像再也沒打他,反而開始讓他“聽話”。
喬明夏想自己沒資格不聽他的話,只要楊奕洛想,他随時會被退學。
他其實不願刻意讨好楊奕洛,就像個花瓶似的對方說什麽就做什麽,盡量不惹他生氣。
現在蘇河喊他去,他似乎也得罪不起。
喬明夏低頭,從桌肚裏掏出了那個黑色打火機。他學着蘇河的樣子磨了磨上面的鑽石,差點在桌肚裏點起一團火。
高三要上晚自習,下午最後一節課和晚自習之間大約空出了一個半小時給他們吃飯休息。
教室裏的人都走光了,這天楊奕洛要打籃球沒空抓着他不放。喬明夏慢吞吞地站起來,把校服外套的拉鏈往下撤了一點點,揣起打火機出門。
蘇河是科任老師,不帶班,有專門的高三科目組辦公室在底樓的盡頭。喬明夏一路走過去,身姿挺拔,看起來很磊落的樣子。
辦公室沒人。
喬明夏站在門口看小山似的試卷,通往後陽臺的門開着,他朝那邊挪了幾步。
蘇河正斜靠在半人高的護欄上,低着頭,叼了一根煙。
冷氣開得不那麽足,蘇河脫了西裝外套,襯衫衣袖卷到小臂,平肩窄腰越發明顯地凸顯出來,長腿交疊着,無處不昭示男人最完美的成熟魅力。
他朝喬明夏打了個響指,像召喚某種小動物。
喬明夏猶豫了一下,走過去,緊緊地抓着打火機不放。
這個後陽臺緊靠學校茂密的櫻花樹林,此時沒到開花季節,但人煙稀少,也沒有監控能照到——喬明夏意識到這點時沒來由地想可能有監控蘇河也并不在意。
畢竟他看上去就不是能輕易應付的男人。
蘇河傾身,那支未燃的煙湊到了喬明夏唇邊。
他垂下眼咬着煙含糊地說話,和上課時相比又是很不一樣的腔調:“你要是願意陪我睡,就點燃它。”
前一秒喬明夏因為被騷擾又無法拒絕感到屈辱無比,對方的意思直白而赤裸,容不得他選擇中間灰色地帶。但這時他望進蘇河那雙單眼皮的細長的眼睛裏,他看見一片欲海的浪潮襲來,緊接着吞沒了自己。
喬明夏擡起手,白光閃過,那支煙的最頂端燃起一枚小紅點。
監控的死角裏蘇河抽了口煙,夾在中指和無名指之間然後俯身吻上了喬明夏。
他的唇很軟很冷,一股濃郁的薄荷與煙草混雜的氣息。喬明夏本來很讨厭抽煙的,當那陣輕描淡寫的霧充盈口腔時,他閉上了眼。
蘇河把他的外套拉鏈松到了最底下,稍微撤開了距離打量他的脖子。
夾着煙的那只手輕柔地撫摸頸間幾個還未消退的吻痕,他故意不穩,抖了抖,一小截煙灰掉進了喬明夏的鎖骨,燙出一片緋色。
“不好意思。”蘇河毫無誠意地對他道歉,重新叼住了煙。
他按住喬明夏的後頸,拇指擦過其中一個吻痕後将他往下壓。喬明夏懂他的意思,乖順地半跪在蘇河面前,用嘴去咬開皮帶。
金屬扣在他的齒間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音,蘇河眼神暗了暗,手指稍微加了點力道。
不怎麽疼,喬明夏半抱着蘇河膝彎,迷茫地“嗯”一聲。
“先含出來吧。”蘇河抽了口煙,“其他的上過晚自習再說——你今晚最好不要約人,被我操過可能就沒力氣再去見別的小男孩兒了。”
當做考驗他的技術,所以蘇河并不是很有興致地半勃着,他上身道貌岸然,仿佛只是在用一點空隙時間抽煙。
如果哪個老師或學生這時路過辦公室,就會發現喬明夏跪在蘇河腿間,正在舔他的ji巴。畫面羞恥,在學校更是格外突兀,喬明夏身後的門沒關,他無所謂丢臉,耳朵裏只有蘇河抽煙時輕聲的嘆息。
他的ji巴還沒勃起就看得出分量,比楊奕洛大,味道不算重。喬明夏有一瞬間懷疑蘇河是不是清理過,但想也不可能。
蘇河體味輕,袖間、腰帶都有迷人的煙草味,可能是某種香水,和他那支煙的薄荷氣息差得有點多了,更辣一點。喬明夏伸出舌頭舔過頂端,接着含住包進口腔裏吸吮,感覺它跳動片刻後開始脹大了。
他舔得更加賣力,好在不是毫無經驗的愣頭青,還算熟練。喬明夏不知道有朝一日居然還能成為優勢,又覺得自己無比可悲。
這點刺激根本不算什麽,蘇河不會受一點撩撥就火急火燎。喬明夏緩慢地往裏吞,舌頭裹着ji巴頭部一點一點往後舔,吃得口腔裏傳出水聲充滿了他的耳蝸,情色至極,出人意料的大聲,臉頰輕輕地抽搐過幾下,從裏到外都在發燙。
蘇河的煙抽完了,他彈掉長長的煙灰,反手摁在陽臺上滅掉。手指抹去罪證一樣的煙草燒灼痕跡,還帶着濃郁焦油味的手指包住喬明夏的後腦,腰微微地動。
他把喬明夏的嘴當成某個xing器官一樣操幹了幾下,ji巴完全勃起,頂端深入喉嚨口時喬明夏不能忽略地想要嘔。蘇河沒給他這個機會,頓時進得更深,喬明夏眼淚一下子流出來,無助地被他按着,被他充滿。
蘇河蹂躏他的動作娴熟,被細窄潮濕的喉嚨吸了吸,他就退出一點,繼續讓喬明夏舔。等舔得差不多再插進去,抵着喉嚨口索取快感。
這麽操了會兒蘇河的呼吸終于有了變化,他很有感覺地揉捏喬明夏的耳背。
臨界點時他握住ji巴根部抽出來,射在喬明夏臉上。以前楊奕洛也這麽做過,但他會強迫喬明夏自己舔掉,以為蘇河也有這種癖好,他條件反射地伸手要刮掉,卻被阻止了。
“髒。”蘇河說着,從褲兜裏掏出一張手帕。
喬明夏伸手要接,蘇河拒絕了,他整理好自己後半蹲下來,托着喬明夏的下巴幫他仔細地擦幹淨。
他一下子變得像個體貼的情人,擦拭完精ye,蘇河甚至和他接了一個吻。很濕很長的親吻,舌頭被蘇河勾着吮吸時一股觸電的酥麻從上到下地貫穿了他。
喬明夏被親得面紅耳赤,喘不上氣。
等蘇河放開他,喬明夏卻突兀地發現自己勃起了。
蘇河并沒有發現,他将就蹲着的姿勢掏出錢夾,從裏面抽出一張卡給了喬明夏。對方眼睛裏寫滿困惑,蘇河摸了摸他的臉。
“晚上我等你。”蘇河溫柔地說。
好像他們即将進行的不是肉欲交易,而是一場約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