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完事後喬明夏站着腿都在打顫,蘇河去摸他xue口,腫得厲害但沒有傷痕。他心裏有數,沒急着拿藥,先給喬明夏放了一缸溫水,讓他泡了會兒解乏。
蘇河一直在旁邊,穿着睡衣,給喬明夏揉了滿腦袋的洗發水泡沫。蘇河手法像捋貓,五指分開,從頭頂的發旋兒一直按到後頸的凹陷處,喬明夏舒服地眯着眼,渾身吻痕也不躲了,就大方地敞着讓蘇河看,讓他摸。
經歷過兩次瘋狂得近乎荒唐的性愛,他們之間那層隔閡終于悄無聲息融掉了一點。蘇河挺欣慰,他不需要一個唯唯諾諾的只會做愛的玩具,而是渴望看到在自己面前不太一樣的小情人。
喬明夏如果能變成他期待的模樣,蘇河想,自己也許會同他保持這樣的關系。
家人知道他的性取向,父母明确表過态,不支持,但也不會攔着,随他去。他的大哥蘇清有個名義上門當戶對的女友,可能不多久就要為了兩家的關系而結婚。至于孩子,他們選擇試管或者領養,蘇河不得而知,總之肯定會有。蘇清幫他擋下了大部分壓力,出櫃時也有蘇清替父母做工作,現在他的自由很大程度因為大哥的妥協和幫助。
蘇清理解他,但也提過不止一次希望蘇河能找個長期伴侶,別再去外面三五個月就換人地鬼混,不健康,也很丢蘇家人的面子。
蘇河之前記挂寧遠,對別人有心無力,現在對寧遠的選擇失望透頂,心知哪怕寧遠要回頭,他大約也無法和從前那般一心一意。這麽清晰了,再看着浴缸裏玩泡泡的喬明夏越來越順眼。
他忽然想,喬明夏年紀小是小點,但有自己的好處。
比如他就不用擔心喬明夏圖他的錢他的房和車,那張卡給喬明夏之後一筆都沒刷過。
喬明夏對蘇河的內心活動半點感知都沒有,蘇河替他洗到一半停下,他接過去自己洗了頭發,沖幹淨身上,清清爽爽地說:“好啦。”
他跨出浴缸,蘇河從旁邊遞過去一條寬大的毛巾,目光逡巡過喬明夏嘴唇鎖骨的吻痕,腫脹充血的乳頭和胯間、大腿處手指按壓出的淤青,想了想還是在“睡衣放床尾了”前加了句不經意的問候。
“痛不痛?”
喬明夏拿毛巾擦着頭發,搖頭晃腦的時候幾滴水珠飛濺出來,碎發支棱,亂七八糟的樣子天真可愛:“不痛。”
“不該只是不痛吧?”蘇河又壞心眼了,“剛才爽嗎?”
喬明夏沒答,撲過來抱了他一下,還滴水的頭發在他赤裸的肩上留下水痕。
那條毛巾太大了,拖在背後像某個奇怪的少數民族發飾,喬明夏抱完就害羞了,赤着腳跑去卧室穿衣服。
蘇河望着實木地板上一串深色腳印不自覺笑了笑。
沒多久,他聽見外面的喬明夏小聲在哼歌。不成曲調,聽得斷斷續續,可能不想讓他聽出是哪首,蘇河看出喬明夏心情不錯,自己才去洗澡。
頭腦放空洗到一半,腳步聲又近了,喬明夏重新進了浴室。隔着磨砂玻璃能看清喬明夏穿了他早先放的睡衣,不太自在地扯着領口,聲音沙啞地喊老師。
“怎麽了?”蘇河問。
“那個鈴在響。”喬明夏說,補充了一句,“老師,你手機剛才有人打電話,我要去拿給你對面就挂了。”
蘇河昨晚叫過保潔,按理來說現在也差不多到了要吃早飯的時間——他從小就不愛吃早飯,蘇清怕他長膽結石,在國外管不着,現在回來了每天打發人按時送上門,蘇河不點菜的時候就送一堆,反正吃不完也會扔——他下意識地覺得就這兩種情況了,不想自己去開門,教喬明夏智能鎖的用法。
“那個門鈴邊有白色的對講器,兩個按鈕,你去按一下黑色的就能和下面通話,監控裏能看見人,等進了電梯之後按紅色的替他們刷卡。”蘇河叮囑時,看見他在點頭,“直接開就行,應該是送早飯的或者保潔。”
“不用問了嗎?”喬明夏不可思議地說。
蘇河:“對,如果是保潔,你讓他們去收拾卧室。送早飯的話就別讓他們進玄關了,端到餐廳去,愛吃什麽你先吃。”
喬明夏說好的,踩着拖鞋轉頭走了。
訪客電梯不是他和蘇河回家時乘的專梯,喬明夏蹲在玄關,好奇地等那道從來沒開過的防盜門什麽時候被敲響。
他對這套房子充滿了疑惑,手機就能操控的開關和家電,還有這兩部功能不同的電梯,都完全在他從前接觸的範圍之外。喬明夏隐約能感覺到蘇河也許很有錢,但他沒用那張卡,還是不太敢放肆。
昨天晚上好像或多或少改變了什麽,他主動要和蘇河回來,然後蘇河把門禁卡給他,聽他哭得前言不搭後語也沒露出任何不耐煩。
蘇河真好,他想着,回頭看了一眼浴室的方向。
門鈴再次響起,喬明夏站直了,壓住自己的緊張,裝作若無其事非常自然去開門。
玄關處站着個瘦高青年,親切的長相,穿報紙印花的牛仔布夾克,一條鉛灰色卷邊長褲,白色球鞋看上去價值不菲——類似的鞋款喬明夏見楊奕洛也穿過,但眼前這青年顯然比楊奕洛穿得更高級。
他毫無訪客自覺地登堂入室,看也不看喬明夏,徑直脫下馬鞍包挂在玄關處的架子上,沒發現拖鞋後才轉向喬明夏,理直氣壯地命令:“給我拿雙鞋。”
把喬明夏說懵了,他“哦”了聲,憑記憶走到蘇河給他拿拖鞋的櫃子邊,找了一會兒,也不知道青年想要的是哪一雙,最後從邊沿提了雙看起來還算嶄新的遞過去。青年毫無感激地說了句“謝謝”,換鞋後走到客廳。
他看了一圈,又問喬明夏:“蘇河人呢?”
喬明夏不知道為什麽他這麽理所當然,好像他才是這套房子的主人,茫然地僵在原地。這念頭一經冒出,他突然後背發冷。
會不會這是蘇河的男朋友?
再看向眼前的青年,大咧咧地在西廚的櫃子裏找出蘇打水給自己倒了杯,喝完後也不急着找蘇河,參觀似的繞着房子走。他不像第一次來,或許是第一次吧,但姿态過分地自然仿佛這裏就是他的領土。
他聽見浴室裏的動靜知道蘇河在洗澡,轉過頭,挑剔地看了喬明夏一眼。
青年什麽也沒說,喬明夏的臉卻噌的一聲紅了,捏着衣角,把睡衣下擺扯得更低想蓋住全身,特別是光裸的腿。
他穿的所謂睡衣其實就是蘇河的衣服,因為之前喬明夏在這兒過夜後第二天洗了個澡又把校服穿了回去,來去匆匆,并沒有要很多準備。蘇河只給他重新買了毛巾牙刷之類的……可能覺得喬明夏在這也不需要穿睡衣。
蘇河比他高太多了,T恤穿在他身上寬大得直接遮住了臀部,長度到大腿根,褲子就更誇張,喬明夏試了一下覺得走路麻煩就沒穿。
他又不知道突然會有別人出現。
這時喬明夏局促地絞着手指把自己往沙發後面藏,他滿身的吻痕,雖然剛洗了澡也能看出徹頭徹尾的性愛痕跡。他下意識把來訪者當成蘇河的男朋友,這時就像被抓奸在床,想逃,又動不了。
他沒想勾引誰,只是不速之客來得太突兀。
青年看完後似笑非笑的哼了聲,坐在柔軟的沙發上随意地四處看。目光落在小沙發和一團狼藉的長毛地毯時,青年的臉色驀地一沉,笑意也沒了。
喬明夏看出他不高興,往邊上挪了兩步,瞥見最近的是蘇河說過的書房,只想趕緊逃開。結果還沒來得及走,那青年喊住了他:“喂。”
喬明夏局促地說了句你好。
“還在讀書?”青年和他說話時微擡着下巴。
盡管他才是站得高些的那個,喬明夏卻不自覺感到一陣壓迫。這和蘇河給的感覺不一樣,蘇河像水,溫柔地包裹他,盡管有時候也快要窒息了但喬明夏從不會真正地害怕。眼前這青年的傲慢長在骨子裏,反而更像楊奕洛——喬明夏見這種人就想跑。
他點了點頭,那青年冷笑時連親切的眉眼都變得刻薄:“搞未成年,玩得越來越開……昨天晚上他沒出門?”
喬明夏回答不了,分不清替自己還是替蘇河微弱地反駁:“我成年了。”
他撒了謊,可對方根本不在意。
話題一時陷入僵局,好在浴室的水聲停了。再等了片刻,蘇河腰間裹着毛巾赤腳走出浴室,卧室裏沒人打掃,喬明夏也不在。
蘇河擦着頭發往外走,随口問:“寶貝,剛才誰來了?”
“我。”沙發上的青年回答。
蘇河沒接話,腳步聲反複地踱,走出來時披了件浴袍在外面。他端個杯子喝了口水,才皺着眉問:“你怎麽……”
“我不能來?”他好整以暇地往後靠在墊子裏,“不來還不知道你藏了個小朋友。”
蘇河沉默片刻,再開口卻對向喬明夏:“你去卧室裏。”
喬明夏抿了抿唇疾步走過去,手指依然緊緊地抓着T恤下擺蓋住自己關鍵的地方。他走起來夾着腿,極力遮擋牙印和腿間的淤青。
路過蘇河時,蘇河伸手攔了一把喬明夏。
“老師?”喬明夏喊得很小聲。
蘇河頓了頓,親一口他的臉:“乖,睡一會兒起來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