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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這是她們第二次親吻, 感覺跟上回又不一樣。上次那個吻粗暴、急躁, 這一次方沁明顯溫柔了許多。

溫柔得安祭只要稍微用點力氣就能将她推開, 安祭卻猶豫了。

嘴唇被含住那一瞬, 她整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迷茫的雙眸一瞪, 裏面寫滿了震驚。

方沁薄薄的手掌輕撫她的臉,舌尖似有若無地挑.逗, 她嘴唇微微一抖, 有種過電的酥麻。

這是一個沒有味道的吻, 明明不是她主動,安祭卻一點也感覺不到對方的侵犯, 相反, 她居然覺得很……奇妙。

方沁微眯着眼仔細看她的反應。

“轟隆——”

一陣驚雷,吓得安祭眼皮一動。眼睫上的水珠抖落,混進眼睛裏。透過那層水霧, 她看不清眼前人的表情,視線模糊了, 她的心也亂了。

從市裏躲在縣城, 在酒店房間躲了幾天, 安祭終究還是沒躲過。

雨下得突然,這個吻也來得突然,這一切發生都太快了。安祭無暇他想,腦子裏只有一個聲音:難道……真的是天意?

意識到她沒有反抗,方沁摟住她的腰, 閉起眼開始專注地吻她。

緊抿的唇被舌尖挑開,在那兩排貝齒上小心試探。安祭本能地張了張嘴,那條軟舌趁虛而入,與她糾纏起來。

安祭從她舌尖上嘗到了一絲清甜,有些好奇地跟她追逐起來。

方沁因她的主動而竊喜,手繞到前面。

外套拉鏈扯開的聲音清晰地鑽入耳膜,當那冰涼的手掌觸碰到她腰側皮膚時,安祭一個激靈清醒過來,按住她的手。

“等等——”

方沁溫柔的眼神裏暗含着某種情緒,下肢緊緊抵着她,碰了碰她的濕漉漉的唇,說:“脫了吧,不然真的會感冒。”

兩個人身上都濕了,雖然房間裏開了空調一點也不冷,可濕衣服黏在身上很不舒服。

安祭不知道是被她的眼神還是被她的聲音給蠱惑了,只一愣怔,拉鏈被她一拉到底。

等反應過來的時候,濕掉的外套已經被扒下來扔到一邊。

進門時方沁把圍巾解了,她裏面是一件V領的保暖內衣,緊貼着皮膚,勾勒出胸前圓潤的輪廓。

她很瘦,脖子很細,鎖骨很明顯,胸脯也不是豐滿的類型,這樣幹癟的身材不是安祭喜歡的類型,可不知道為什麽,嗅着她身上飄過來的淡香,看着那縷不安分的濕頭發從V領中間的縫隙滑進去,安祭只覺得喉嚨一緊。

方沁又俯身過來吻她,兩只手從毛衣下擺插了進去,不費吹灰之力幫她脫掉。

冰涼的手漸漸變得火熱,順着脊背往上,碰到了她背上的內衣扣子。安祭輕輕推她肩膀,這一次抗拒的意味更加明顯。

方沁以為她是後悔了,眼底閃過一絲慌亂,抱着她,輕聲問:“不可以嗎?”

安祭呼吸有些急促,她努力克制着不讓自己聲音顫抖,說:“我聽小燙兒說,你很愛你前女友。”

這個節骨眼兒上怎麽提起這個?

方沁愣了愣,黯然道:“那都是過去的事,我現在對她沒感覺。”

安祭喘了口氣,抵在方沁肩膀上的手指蜷縮了一下,說:“你們在一起三年。”

“你……介意這個?”

安祭其實沒有什麽處女情結,可是每次一想到方沁有過一個相處了三年的女朋友,想到每次方沁吻她時技巧那樣娴熟,她心裏就很不是滋味。

但她又不想承認那是吃醋。

方沁只當她是默認,眼底一暗,手慢慢從她背上移開,想說“對不起”,安祭卻一把将她抱住。

方沁愕然,一時沒搞懂她到底是什麽意思,安祭帶着情緒的吻撲了過來。

安祭重重一吮,摟住她的腰,迎着她震驚的目光,挑釁地說:“肯定是你技術不好,她才把你甩了。”

“……”驚訝過後,方沁表情舒展,沖她散亂的雙眸吹了口氣,說:“好不好試了才知道。”

不再給她退縮的機會,方沁将她壓倒在床。

兩個人又糾纏在了一起,迫不及待要幫對方脫掉身上的束縛。

厚厚的窗簾擋住了外面的光景,雨點打在玻璃上“噼裏啪啦”響個不停,蓋住了室內此起彼伏的嬌.喘。

幾天沒做,慕容詩技巧一點也沒退步,徐串串很快在她唇舌和手指之下潰不成軍,長長地“啊”了一聲,随着身體一陣抽搐,她像根苗條似的癱軟下去。

“才五分鐘,這就完了?”慕容詩戲谑地看着她,用手背幫她把額頭上細細密密的汗擦掉。

同居以後,徐串串在這方面越來越沒出息了,慕容詩只是随便一碰她……下面就稀裏嘩啦很快有感覺……

那白皙的手從鼻尖掃過時,徐串串敏感地嗅到了那股熟悉的異香,表情一僵:“你剛才擦手了嗎?”

她臉蛋緋紅,嘴唇紅腫透着水光,眼睛也是水潤潤的,慕容詩情難自禁吻了吻她,攤開掌心給她看。

“……”徐串串看到了那上面的油光,心中了然,紅着臉叫道,“你還摸我額頭摸我頭發,髒死了!”

慕容詩扯了扯嘴角,說:“髒嗎?我不覺得。”

說完,她将上面的東西塗抹在徐串串胸口,那認真的表情仿佛是一個烘焙師在給美味的蛋糕上最後一層奶油……

做完之後,她在徐串串緊張兮兮的目光注視下,俯身親吻,開始品嘗她的“美食”。

徐串串倒吸一口涼氣。

“天怎麽就黑了?”一個小時後,徐串串四仰八叉躺在床上,看着黑漆漆的房間問。

慕容詩将墊在她屁股底下的枕頭抽出來,說:“剛才下雨了。”

難怪感覺比之前涼了些。

徐串串并攏雙腿,正準備鑽進被窩,慕容詩卻把手插入她腰下将她抱了起來。

身體突然騰空,徐串串條件反射地兩只腿夾着她胯骨,驚呼一聲:“幹嘛?”

慕容詩輕輕松松抱着她,下巴點了點床單,說:“這樣你怎麽睡?”

徐串串順着她目光看過去,看到紫色床單上濕了一大片,頓時面紅耳赤。

慕容詩将她放到椅子上,把濕掉的床單扯下來,說:“看來以後得在下面墊張防水膜。

徐串串用手捂着滾燙的臉,透過指縫看忙碌的背影,問:“那……枕頭沒事吧?”

慕容詩拿起那個皺巴巴的枕頭,摸了摸,輕笑道:“怎麽可能沒事,裏面都濕了。”

徐串串:“……”

那個枕頭是慕容詩平時用的,徐串串想把它扔了,卻被慕容詩奪了過去,說:“留個紀念。”

徐串串無言以對。

繼那根貓尾巴掉下來的毛之後,這個枕頭成為了慕容詩的第三個“收藏品”。第二個“收藏品”是用壞的一個跳.蛋。

她把之前買鯨魚抱枕的包裝袋找出來,把枕頭套在裏面,寶貝似的放到衣櫃最底層。

徐串串默默看着她做這些,搓了搓手臂上的雞皮疙瘩,說:“別人要是知道你收藏這些東西,肯定以為你是個變态。”

慕容詩也不反駁,合上櫃門,走過來将她抱回床上,塞進被子裏,說:“那些可都是獨一無二的珍品。”

徐串串嘴角抽了抽,不知道該怎麽接茬。

慕容詩笑得一臉促狹,捏捏她僵硬的臉,說:“寶貝兒,你可真神奇。不知道下一次會是什麽東西。”

“你你你……什麽亂七八糟的都藏起來,沒地方給你放了!”

慕容詩正色道:“所以我打算等那邊裝修好後,買個大櫥櫃放到書房,到時候把這些東西放進去,你碼字的時候就能看到,是不是很有意思?”

徐串串光是想象那個畫面就覺得毛骨悚然,涼飕飕地說:“那我肯定每天都卡文。”

慕容詩只是笑笑,話鋒一轉:“我有點餓了。”

徐串串摸了摸扁下去的肚子,咽了口唾沫:“我也……”

“出去吃還是點外賣?”

“點外賣吧。”徐串串提不起一點力氣,現在兩條腿還有些抖。

慕容詩拿出手機,打開美團。

等外賣的時候,慕容詩把撤下來的床單和枕頭套丢進洗衣機。

徐串串躺在床上玩手機。她想起安祭和方沁約會的事,看一眼外面陰沉的天色,想打聽一下她們約會順不順利,可惜消息發出去很久安祭也沒回她。

同一個城市的另一邊。

剛完事的兩個人背對背躺着,明明蓋的是同一床被子,卻好像不認識對方似的,僵持了很久一句話也不說。

最後還是方沁打破沉默:“你……還好嗎?”

“嗯。”安祭聲音淡淡,聽不出疲憊,也聽不出一絲歡喜。

方沁沉思片刻,翻身,看着她頭發淩亂的頭腦勺,想幫她理一理頭發,手還沒碰到就頓住了,悄悄靠了過去。

房間裏很安靜,一丁點兒的聲音都會被放大,安祭豈會不知她在靠近?忙往外面挪了挪。

一只幹瘦的手扣在她腰上,緊接着溫柔柔軟的身體貼住她後背,安祭身體一僵。

方沁手臂收緊,嘴唇有意無意擦過她耳尖,說:“要掉下去了。”

幸好背對着看不清彼此的臉,安祭別扭了一下,說:“那你過去點。”

方沁扣在她腰間的手不放,帶着她一點點往裏面挪。兩個人身體不可避免地摩擦,安祭感覺自己又熱了,掙紮了一下。

她一動,方沁幹脆把她身體扳了過去,面面相觑。

想起剛才的瘋狂,安祭不自然地垂眸。

方沁卻是一瞬不瞬看着她,帶着希冀地問:“技術可還行?”

“……”房間裏光線不足,可她們靠在太近了,安祭幾乎能看清她臉上的絨毛,眼睛故意看向別處,不鹹不淡地說,“一般般。”

“那……要不要再來一次?”

安祭嘴巴微張,不可思議地看着她。

“逗你的。”方沁淺淺一笑,“我知道你是第一次。”

第一次怎麽了?經驗豐富了不起啊?

安祭看到她掀開被子想要下床,頭腦一熱拉住她的手。

方沁一點防備也沒有,眼前人影一晃,還沒反應過來是個什麽情況,身體就被壓回了床上。

……

雨只下了兩個小時,安祭卻在方沁那間狹小的出租屋待了整整五天。

前兩天因為是周末,方沁一直陪她,除了吃飯洗澡上廁所,兩個人幾乎都在床上度過。

後面三天,則是因為安祭突然發燒了。方沁白天去上班,下了班馬上趕回來照顧她,可謂是無微不至。

因為沒回酒店,安祭不敢告訴徐串串她生病的事,她很久之後才看到徐串串發來的消息,那個時候她燒已經退了,只是渾身無力沒什麽精神。

徐串串問她跟方沁進展如何,安祭斟酌了半天,回她兩個字:“做了。”

徐串串:“這麽快!!!”

确實快,安祭事後回想都懷疑自己是做了一場春.夢,但這一切又是那麽真實。

發生關系後,安祭想當做什麽也沒發生拍拍屁股走人。有一回,她趁方沁去洗澡,準備偷偷溜走,卻發現衣服還晾在外面,也不知道幹沒幹。

赤.身裸.體,她也不好意思跑出去,錯過了良好時機,方沁已經洗好澡出來,眼神如水一般,走過來溫柔地問她:“還疼嗎?”

只是簡簡單單三個字,安祭心裏就生出了愧疚。

睡完就跑,不是渣是什麽?

安祭有些心虛,目光游移,又忍不住往她筆直的大白腿看去,喉嚨滾了滾,說:“沒那麽嬌弱。”

嘴上逞能,最後還不是一樣病倒了?

安祭絕對不承認是自己身體虛,她把一切歸結為水土不服。

晃了晃昏沉的腦袋,安祭慢吞吞敲字:“都是大齡單身女,都要解決生理需求,想做就做了,很奇怪嗎?”

如此彪悍的言論很符合安祭的風格,徐串串沒有多想,回她:“恭喜恭喜!”

安祭:“恭喜什麽?”

徐串串:“你們做都做了,就趕緊确定關系在一起啊!”

看到後半句,安祭怔住了。

在一起?

這個問題她還真沒想過……

于是,當方沁下班回來,對她一陣噓寒問暖,最後鄭重其事地說“唐欣,做我女朋友吧”時,安祭整個人還是有些懵。

她呆呆地看着她:“為什麽?”

方沁笑道:“我喜歡你你也喜歡我,而且……我們在那方面這麽契合,在一起不是很好嗎?”

看着她慢慢靠近,安祭心底一慌,脫口而出:“不——”

“不?”徐串串差點被嘴裏的食物噎到,拍了拍胸口順氣,難以理解地看着坐在對面的人,“為什麽不答應?”

安祭病好了,衣服也幹了,她從方沁家裏“逃”了出來,回到酒店又開始了宅居生活。

回來之後她總是心緒不寧,只好把徐串串單獨叫出來跟她聊幾句。

徐串串給她帶了吃的,一面吃一面聊,隐晦地問起那天她們發生的事。

明明很激情,安祭卻故意說得輕描淡寫,只是提到方沁要跟她交往時表情有些松動。

“不為什麽。”安祭往嘴裏塞了一口菜。

徐串串放下筷子,迫切地問:“既然你也喜歡她,為什麽不答應?”

安祭掀了掀眼皮,語氣寡淡:“誰說我喜歡她?”

“不喜歡你怎麽可能跟她做那種事!”

安祭玩味一笑,說:“我本來就是個膚淺的人,我也跟你說過,我挺渣的,你還不信。”

徐串串被噎了一下,急道:“我不信。認識六年了,你要是人品不好我才不會跟你做朋友。寫文這麽多年,每天勾搭你的漂亮讀者那麽多,你要是這麽膚淺随便,早就艹粉了。我知道你不是那種人。”

安祭臉上笑容慢慢褪去,食不知味,她也放下筷子,說:“我只是擔心……”

“擔心什麽?”

安祭喝了口潤嗓,慢悠悠地說:“我和她還缺少對彼此的了解,生活習性怎麽樣都不知道,我擔心……我跟她會像香橙那樣。”

徐串串皺眉:“怎麽會?”

“很難說。”安祭嘆了聲氣,“我當時是真的很喜歡香橙,不管是身材、臉蛋還是性格,我覺得她很可愛。可是當我邀請她來上海和我一起生活,才發現那些可愛全是她僞裝出來的,她好吃懶做,還愛慕虛榮,這讓我很反感,所以我才狠心把她甩了。”

“可是方沁又不是這種人,方沁人很好的。”

“好就一定合适嗎?”

“試過才知道合不合适啊!”作為過來人,徐串串覺得自己有必要跟她上一課,“以前我還挺排斥慕容的,覺得她這人專橫又霸道,可是後來在一起不也是很好嗎?就算有些地方不合适,要是真心喜歡對方的話,會為了對方改變的。”

“說完了?”

“……完了。”徐串串見她無動于衷,眼珠子轉了轉,靈機一動,“像方沁這麽好的人打着燈籠都難找,要不是因為有了慕容,我早就去追她了。”

安祭挑了挑眉,打趣道:“你就不怕我把這些話告訴你家那位大醋缸?”

徐串串表情微變,很快收住,說:“別打岔,你的事還沒完。小祭祭,緣分到了就要抓住,不然錯過了你會後悔的。”

安祭陷入沉思。

作者有話要說: 一個快班一個普班,不接受反駁。

別的頻道副CP出現這麽頻繁作者早就被罵死了,你們……好神奇。

小聲BB,我覺得女性那個的味道很好聞(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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